山丹丹花开秦岭红

🌏 黄河老纤夫

盛夏初，炎热始，西安的气温升高许多，随朋友结伴前往南郊纳凉，经长安大道、关中环线又转太乙宫街，不到30公里的车程，来到秦岭北麓翠华山杏园村的“南山小酒馆”。小酒馆不大，生意兴隆，竟然座无虚席。现代生活僻而不静了！

登上专供游人的瞭望台环望，山岭沟壑均被隐入苍翠欲滴的碧绿之中，瀑布声、鸟叫声交响。“山深多掩映”，“乔木生夏凉”，让人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心旷神怡。也许是负氧离子的作用吧，空气洁净舒适，不由得人深呼吸。在这里，沉浸其中，一切烦恼顿时化为乌有。

游玩间，偶见不远处小屋门前，有两株山丹丹花亭亭玉立于路边，在微风里婀娜多姿，桔红的颜色格外招人注目。我感到惊奇，又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山丹丹花一般开在陕北黄土高原，怎么会在秦岭出现？上前近观无误，随之乡情、亲切感油然而生。

当我伫立而思，突然传来带有喝斥的声音：“不要动我的花！”一位老奶奶走过来。“我们只是到跟前看看，不会动花的。”回应老奶奶后，接着问了这两株山丹丹花的“前世今生”，方知其背后还有一个感人的故事。

大约三十年前的春夏之交，老奶奶与丈夫到深山挖取“土特产”，归来时望见山崖高处杂草丛生的地方有两株与众不同的苗木，于是爬上去小心翼翼地挖了回来，种植在门前的路旁。小苗在精心呵护中一天天长大，开出了红艳艳的花朵，就是山丹丹。

在花开花落中山丹丹慢慢长高了，也伴随着一对老人过了二十几个春秋。几年前丈夫去世了，可谓斯人已去，鲜花犹在，见花如见人。山丹丹花成了老奶奶最好的精神寄托，以至于经常立于花前……

听了故事梗概，情节简单，却令人伤感，我的眼睛湿润了。难怪老奶奶对山丹丹花如此情深意重，如此倾心管护。

有记述：山丹丹，别名红百合、马兰花，适生于北方阴坡上，多在杂草灌木丛中，6月中旬始有三个月的花期。还有记载：“色赤，蕊若胭脂，五月间，山陬水湄，最蕃艳。”“野生于山坡灌丛、林地岩石间”，尤其极具顽强的生命力。在陕北黄土高原，山丹丹属野草野花，满山遍野。花开季节，一片片姹紫嫣红，在沟壑纵横间，一朵朵反卷整齐的红花随风摇曳，更显妖娆，似乎昭示人们憧憬美好生活。也难怪陕北人对山丹丹花情有独钟。

人们更多的记忆是，在七十年代初，一曲《山丹丹开花红艳艳》唱响全国，家喻户晓，老少皆唱，且能信口唱来，至今久唱不衰。当时是为庆祝中国共产党诞生50周年而创作，是对中国共产党发展壮大的讴歌，也是陕北民歌中的“红色歌曲”经典。纪念了当年中央红军长征到达延安时，黄土高原上满山遍野山丹丹花的景象，唱出了二万五千里长征胜利会师后的欢腾，唱出了陕甘边区人民的喜悦，唱出了延安时期军民鱼水情深，唱出了人民群众拥护中国共产党的心声。

一首歌赋予了山丹丹花特别的寓意，普普通通的山丹丹花绚出了“延安红”，也有了“光荣历史”，也深深蕴含了黄土地淳朴灿烈的韵味——这种自然形成的历史的“红色韵味”，也不期然被融入中国走向民富国强的“韵律”。

“七一”将至，纪念党的生日，从山丹丹花想开去，再次吟唱这首陕北民歌，更觉亲切。的确，“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意义深远。

山丹丹花开秦岭，虽说见到的还很少，但有秦岭的清风细雨，有秦岭人家的特别庇护，相信将来也会漫山遍坡，像黄土高原那样，蕃庶出一个“秦岭红”。（2022.6.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