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恋（7） 童年趣事

倪重镇

　　我的童年时光除了到宁波那几年，几乎都是在洪都2区18栋度过的，小时候在一起的玩伴有好多，回忆起来，常常会想起一些有趣的事情。
　　有一段时间我和小民（胡新民）、燮淼（杨燮淼）、建新（任建新）玩得很好，经常结伴出去玩，我和小民住18栋，建新住19栋，燮淼住21栋，那时的邻里关系与现在截然不同，因为住房结构的关系吧，一栋楼16户人家同一个大门进出，正所谓低头不见抬头见，相互都很熟悉，前后左右相邻的几栋也熟悉，几栋房子的孩子甚至更远的孩子都会在一起玩耍。
最开心的是放暑假的日子，我们四人常常瞒着家里偷偷去池塘玩水，慢慢就学会了游泳，我们几个人只能勉强扑腾到对岸，也就十多米吧。
　　那个池塘我们称它为“反7塘”，因为池塘的现状就像写反的“7”，周围都是农民的菜地，其中有一片番茄地让洪都的小伙伴们垂涎，枝上挂满了番茄，好多小伙伴动过心，去摘，往往被守护的农民吆喝声吓得做鸟兽散。
有一次我们四人到池塘边，刚脱下衣服，忽然下起雨来了，我们匆忙摘了几片荷叶把衣服盖住，抬头看到番茄地里一个个番茄正在雨中摇曳，这时候也没人看管，机会难得，我们匆匆过去摘了好几个，兜在游泳裤里纵入水中，在池塘中就着雨水大快朵颐，吃了个够！
　　最后一次在这里游泳，遇到了一个意外：那一次，只有我们四人在池塘玩耍着，不知什么时候又来了几个孩子，突然听见有人在喊：“救命呀……”。我们一看，水塘那边有两个人头在扑腾挣扎着，我们四人来不及思索就想向那边游去，没游几下，建新首先往回游了，我们见状，也恐慌地往回游了，游到岸边惊恐地看着，小民游在前面，很快游过去了，一个被溺的孩子正巧抓住了他的一只手，胡新民用尽力气挣扎着往岸边游，好在水浅离岸很近，两人扑腾着都上了岸。另外一个人，只见他的头一起一落的已飘向池塘中央，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大声呼救，一会儿人头沉没了！这时远处有些人听见呼救声赶过来，最终有一大人下水把那孩子捞上来了！但是没有抢救过来。事后想想好后怕：我们自己才刚学会游泳，如果哪个被溺水者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这次遭遇后，我们不敢去“反7塘”游泳了，我甚至好多年没有再游泳了。

　　我们当中，燮淼胆最大，比我们懂事许多。
　　一次我们几个出去玩经过一个村子，突然窜出一只大黄狗向我们冲来，我们几个吓得转身要跑，燮淼让我们别动，只见他弯腰微蹲，做捡石头状并大声吆喝，大黄狗吓跑了，我们得以脱身。
有一次，说我们去掏麻雀崽解解馋，他带我们几个到二招后面的大楼那里，我们一看：只见大楼外墙有很多破洞，但很高，没有楼梯怎么够得着？只见他爬上大门上面的平台，手抓砖缝，脚踩着窄窄的突出的边小心翼翼慢慢移向洞口，终于够着了，掏出了几只麻雀崽子，丢下给我们接着，又一连掏了几个洞，满载而归，到他家往脸盆里一倒，大大小小的麻雀崽叽叽喳喳的扑腾扑腾着，真有趣，那时的我们不知道什么生态环境保护的意识，心里只想着美食一顿。

一次，他不知从哪里搞到一个捕鸽子的套索，说带我们几个去野地捕鸟或者鸽子，记得是在皮肤病医院过去的农村，我们选了一块平地，撒了些稻谷，布下套索，正准备躲起来等待猎物，从附近突然窜出几个大人，吆喝着抓住、抓住！向我们冲过来，燮淼见势不妙，说：快跑，大家转身飞跑，我动作稍慢一点，被扯掉了短衬衫，有惊无险，但以后再也不敢有此妄想了。
想起我和燮淼、小民钓鱼的那次趣事。那次我们三人约好去小蓝公社那里钓鱼，我早上三点多就起来了，我用开水泡了一碗泡饭，匆匆扒了下去填饱肚子，就去叫小民、燮淼，三人急急地上了路。
我们沿大马路走，大约到了到墨山，天还没亮，走着走着，燮淼突然被一堆东西绊了一下，以为是牛粪，骂了一声，小民又踢了一下，感觉有些像布袋，就拾了起来，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闻闻，他说好像是一堆煎饼，我们乐了！正好当我们的午饭！我们小伙伴那时钓鱼都是中午饿着肚子的，这下不会饿肚子了。可这怎么会在马路中间呢？可能是别人干活带的干粮吧？突然猜测会不会是坏人下了毒害人的？一时判定不了，赶路要紧，拿着布袋继续赶路。
　　池塘钓着鱼，很快到了中午，肚子饿得咕咕叫，小民举起布袋说，吃不吃？想想那香喷喷的煎饼，饥饿战胜了害怕，挡不住的诱惑！也不管什么毒不毒了，一人掰了一块，先尝了一口，好像没有什么不良反应，于是狼吞虎咽地把一袋煎饼消灭了，这次钓鱼第一次没有饿肚子。

　　时光流逝，过去的几十年光阴，我们四人天各一方，极少见面，几年前，听说任建新已因病离开人世，想起当年一起玩耍的往事，仿佛就是昨天发生一般历历在目，不胜唏嘘！小民现在南京，我们时有联系。燮淼在农场时找了上海知青成家，后来举家回上海定居了。前几年 偶然遇见他，他说起在海外拼搏的经历，他曾经几次遇险，都是因为他的胆大心细而“大难不死”，颇让我钦佩称奇，真还是他的风格，胆大、临危不惧、敢作敢为。
　　回忆往事，感慨万千，真希望有机会大家再见见面，一起回忆回忆那往日的美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