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初夏,在机车检修厂,当猛然间远远看见他的时候,我心里忽地涌起了激动的涟漪。这是时隔23年后突如其来的他在我视野的第一次现身。我的这种情绪上的反应似乎比零距离跟他一诉衷肠还要强烈,个中原因我也说不清楚。</p><p class="ql-block"> 这一刻,我也感慨,1991年10月跟他相识在此地,1999年下半年跟他别离后今日不期而遇还在此地,跟他真的是缘分不浅天注定啊!</p><p class="ql-block"> 5月30日下午,下班铃声飘进我的耳廓。在去餐厅的路上,我看见一群人正在机车检修厂劳模路西段厂部门口合影留念。眼光快速扫描人群之后,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二十多人中那条写有“弘扬宝成精神主题文艺采风活动 </p><p class="ql-block"> 西安局集团公司文联”的红色横幅。横幅由站在后排最外边的两个人打着。远望人群,我看到了在集团公司曾担任领导职务现在是摄影爱好者的刘凯老师,担任融媒体中心领导、享誉西铁文坛的张积会老师。最让我惊讶的,是我意外地看见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23年后重现的面庞——心仪已久的老师孙天才。说真的,这一刻,我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p><p class="ql-block"> 我认为,这样的采风队伍里有天才孙老师,一点也不奇怪,他当下可是大名鼎鼎的现象级当代作家呀!大概他正专注于合影没有看见远处的我,大概分别太久他对我的印象已经模糊,而我却一眼就认出了他。在几十米远处,我放缓了脚步,把目光定格在孙老师的身上——还是那平易可掬的笑容,斯文的眼镜,标准的国字脸,气色特别不错——谁说他六十岁了?他分明就是五十开外的冻龄人嘛!</p><p class="ql-block"> 此时,我真想走向孙老师,紧握住他的手,向他讨教。可转念一想,我是不是太莽撞了?因为他行程肯定很忙,而我手头还有工作且没有任何思想准备,不能一下子静下心来述说肺腑,还是暂且忍痛告别吧!果不其然,几分钟后,当我从餐厅再次走在劳模路上时,照相的人群已经散去,顿时,我的心里空荡荡的。</p><p class="ql-block"> 是啊,我怎能割舍对孙老师的眷眷之情呢?!三十一年前我与素昧平生的他初识时竟然就有他乡遇故知的感觉,连我都说不清这是为什么。去年冬天,我曾经写了一篇《三十年的铭记》的拙文,抒写了自己的感受。忆起他早年撰写的通讯《丹青难写是精神》,我非常清楚地记得该文刊登在1996年12月14日《中原铁道报》头版头条上。如今,我对他曾经的、即时的感受又是喷薄而出。我记得,孙老师是一个讲课讲得很好的老师,他是一个以《三十年的梦》《丹青难写是精神》早就闻名铁路新闻界的新闻人,他是一个在即将半百时毅然华丽转身奔向文坛的作家,他是一个一直不辍笔耕文心常青的资深文人。天才孙老师的职业生涯可谓头角峥嵘、色彩斑斓。从1981年夏天入路起,他当过工人,做过干事、党委宣传科科长、党委副书记、党委办公室主任、党委书记、融媒体中心主任、职工文体活动站站长,无论职务如何变动,不变的,永远是那颗热爱创作的拳拳初心。在他的映雪堂书屋里诞生的《风追司马》《大雁塔其实是一个人》《西安有这样一位女子》《穿越新蜀道》《拾遗》等,都是令人拍案叫绝的佳作。</p><p class="ql-block"> 天才孙老师是机车检修厂走出去的新闻人和当代作家。一连几天,我追随着他的采风足迹。参观机车检修厂厂史馆后,他说:“今天参加集团公司‘弘扬宝成精神主题文艺创作采风活动’,首站来到了我职业生涯开始的地方,也是‘中国电气化铁路从这里走向全国’的地方。四十一年弹指间,天翻地覆慨而慷。十三年(五年在原宝鸡铁路分局、河南省委党校度过,故在机车检修厂是十三年。作者注)啊,我在这里工作生活,我在这里成长成家,我把生命中最美好的青春年华留在了这里。庆幸的是,在这个展示六十二年厂史的陈列馆中,我看到了自己曾经编辑的刊物,曾经办过的电视台,曾经扛过的摄像机,曾经写过的文章和制定的文件,也见到了一些老领导老师傅老朋友老同学。一时间,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些激情燃烧的岁月,脑海中也充满了那些生龙活虎、跌跌撞撞的记忆。是的,从今天的角度看,这些发黄的纸本和文字,似乎显得有些幼稚和肤浅,但我始终记着当年一位师傅鼓励我的话——‘惟(今作‘唯’。作者注)其幼稚,才是最有希望的’(鲁迅语。作者注)。每个人的人生可能都是这样过来的,这才是真实的历史。感谢这片福地的恩泽,也祝福这片福地上的所有师长和朋友!”</p><p class="ql-block"> 我相信,这是天才孙老师的肺腑之言。深读这些字里行间饱含深情的话语,不难感受到,孙老师是一个有良知的人,是一个心存感恩的人。其实,八年前,在万邦书城宝鸡作家专柜第一次拜读他的散文作品时,我就深刻感受到了。关于他在宝鸡机车检修厂的经历是十三年,我在微信交流中向孙老师表示不解,与他作了推心交流。他的解释让我顿开茅塞,并更进一步了解了他的人生轨迹。时间会留下真实的人。漫漫十三年,会让一个人与一个地方深度交融,对这个地方爱得深沉,眼眶含泪。孙老师就是这样的人。今天,在职业生涯即将画上句号之际,他莅临宝鸡机车检修厂,来到他人生的出发点,是充电,是作别,也是再出发,提醒自己创作永远在路上,务必坐言起行,永葆谦虚谨慎,丝毫不敢骄傲自满。突然,我脑海里迸出一句话:孙老师当年人生的出发点,今天又成了充电点,莫非是天意?</p><p class="ql-block"> 我深知,尽管此时,距离孙老师正式退休还有五个月(他是1962年10月22日生人),但这次,在西安局集团公司文联举行的“弘扬宝成精神主题文艺采风活动”中,他可是重量级成员。他人将退休精神不退休,仍然活跃在文坛,精神可嘉,令我敬佩,也让我想起他与宝成铁路的故事。1981年夏天,19岁的他来到机车检修厂参加铁路工作,从此与宝成线结下深深的情缘。近两年来,他也多次攀上宝成线这条新中国第一条电气化铁路。正如“不怕苦、不服输、不含糊”的宝成精神内涵那样,孙老师搞创作勇于吃苦,以不服输的劲头、不含糊的态度一连十余年完成了好几个散文集,还创作报告文学,也没有丢下新闻创作。</p><p class="ql-block"> 天才孙老师创作的精气神感染着我,就像他斩获冰心散文奖的名作《风追司马》的标题一样,我也要风追天才。遥望巍巍秦岭,我仿佛看见他不辞辛苦探访宝成铁路线,在观音山车站电梯上俯视,在秦岭火车站宝成精神陈列馆、宝辰铁路文学馆一边出神地看着一件件展品,一边沉浸在思考中。看,他又看到了邓拓、杜鹏程的大名,又看到名家名篇《英雄之路》《夜走灵官峡》,还意外地看到了自己2018年创作的精品散文《穿越新蜀道》。我想,在又一次感受宝成精神时,他可能早就开始了新一篇美文的酝酿。</p><p class="ql-block"> 品味天才孙老师,我想起了无产阶级革命家、教育家,中国人民大学首任校长吴玉章的一首诗:“春蚕到死丝方尽,人至期颐亦不休。 一息尚存须努力,留作青年好范畴!”</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2022年6月10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