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被誉为“东方布列松”,开创了香港街头摄影的先河</p><p class="ql-block">何藩(1933年8月8日-2016年6月19日),出生于上海,1949年迁居香港,大学就读于香港中文大学新亚书院。国际知名摄影家、电影演员及导演,开创香港街头摄影先河的“一代宗师”。</p><p class="ql-block">他曾连续赢得八届由美国摄影学会所举办之世界摄影十杰的荣衔,在国际摄影比赛中连续获奖267次,著有《街头摄影丛谈》及《现代摄影欣赏》诸书,他的作品常被纽约时代杂志BBC 等世界知名媒体使用,被多次提名为世界顶级摄影师以及亚洲最有影响力的摄影师,被誉为“东方的布列松”。</p><p class="ql-block">何藩十三岁那年收到一份父亲送的一部 Brownie 相机,从此便迷上了摄影这门艺术。十八岁那年移居到香港,并把这个都市的每一面,由繁华的大街至孤寂的小巷,都通过胶片表现出来。大学就读于新亚书院(即香港中文大学前身)文学系,得现代新儒家的代表人物之一、哲学家唐君毅赏识,希望他转学哲学。</p><p class="ql-block">在主张“上溯宋明书院讲学精神,旁采西欧大学导师制度”的新亚书院,何藩接受到了良好的国学教育。何藩的黑白影像中有诗词中的意境,他也拿诗词给作品命名,如“日暮途远”,等到后期干脆将诗词写入作品。</p><p class="ql-block">他的一生,有三个身份。摄影师,曾获得大小奖项300余次。演员,参演了电影《蓝与黑》《不了情》《西游记》及续集《铁扇公主》《盘丝洞》《女儿国》等。导演,指导了《血爱》《春满丹麦》《长发姑娘》《心锁》《夜激情》《三度诱惑》等二十余部电影,主要为唯美的文艺片,曾参展柏林电影节。但最重要的身份,是摄影师。</p><p class="ql-block">他的作品很美,光、影、结构、人物,都恰到好处,他所记录的瞬间,耐人寻味。他曾说过,摄影有三到,眼到、手到、心到,拍摄者按快门要由感而发,这种拍摄的境界,很东方哲学。</p><p class="ql-block">他的照片记录了香港这座城市,在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各样难得一见的图景:小巷,贫民窟,石板路,市场和无数街道组成的人文景观。在他的镜头中,充满了对街头小贩,底层人民生活的迷恋:</p><p class="ql-block">“我对中下层的穷苦大众、弱势群体,有着比较特别的关怀。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直觉。我很喜欢小人物身上那种咬紧牙关,力争上游的草根精神,所以我很多照片都在记录着他们。”</p><p class="ql-block">第一次看到何藩照片的画廊老板劳伦斯 • 米勒(Laurence Miller)评论道:“感觉像是德国包豪斯的直系后裔,但他们却是由香港制造的,照片是抽象的,同时也是人文的。”何藩拍照的时间,几乎都在很早的清晨,和日落光线倾斜的傍晚,所以会有明显的阴影和高反差的对比度。</p><p class="ql-block">照片中经常使用的元素,有阴影,雾气,建筑背景和出神入化的侧逆光,他被称为「东方布列松」的“决定性的时刻”。他会等待,等待被摄的人或物进入自己期待的那一瞬间,然后按下快门,心满意足的离开。而何藩自己则在采访中笑称:“我可不敢高攀布列松,虽然他和我的遭遇几乎一样。”两位惺惺相惜的大师,一个在西方,一个在东方,共同着迷于取景框中定格的那一个永恒的时刻。</p><p class="ql-block">他一鼓作气,出了三本影集。称为香港三部曲:《香港回忆录》《昨日香港》和《人生剧场》。在2014年的冬天,何藩返港举办个展和新书签售,这是他最后一次回到故土。虽然在国际拿奖无数,可在中国,他艺术家的身份,是近两年才被大众熟知的。2014年的上海艺术影像展(Photo Shanghai),也是他作品的第一次正式亮相。而此时,他已经 83岁了。</p><p class="ql-block">著名导演吴宇森在为何藩的影集作序时写道:“从他的作品中,我们可以重见人类间的温馨,善良,美丽和单纯,不带走一片云却是潇洒地留下绚烂的剪影。”不知是香港成就了何藩,还是何藩留下了香港。他常常念叨着那个永远回不去,记忆中鲜活的香港;那个年轻奋斗、拼搏、繁忙却又充满生命力的时代。</p><p class="ql-block">在他的瞳孔中,似乎仍存留着清晨微微浮现的晨光,照在昔日香港拥挤的石板路上;远处拉车的车夫,在这蒸腾的雾气中,开始了一天的奔波。地下通道里调侃的妇女们,嬉笑着,走过何藩镜头下无与伦比的光线。一个孩童从左侧望着镜头,疑惑着,仿佛在说:你在拍什么......</p><p class="ql-block">2016年6月19日,何藩在家人的陪伴下,在美国病逝,享年84岁。他走的很安详,也很满足。友人回忆到:“他的性格永远温温吞吞,不急不躁;像是永远在等一些时刻,等待被那一瞬间的敲击。”</p><p class="ql-block">何藩曾说:“在我的记忆里,一直都对香港有深刻的怀念。”美国加州旧金山现代图书画廊馆长马克说道:“对很多人来说,香港拥挤、繁忙、混乱。但对何藩而言,他能够将他发现的东西转化为美。</p><p class="ql-block">何藩是中国情欲电影中唯一将色情电影当做一种事业来做,他毕生所拍摄的大概不到十部电影的人,完全没有一部非三级片,要做到这一点,确实需要非常大的勇气,尤其是在七十年代,中国人的思想还没完全开化的时候。</p><p class="ql-block">此外,何藩是唯一一个拍摄50、60年代香港的人,他对光影的表达充满戏剧性,非常好看。更重要的是,他没有试图去记录香港,而是用镜头捕捉人物,普通的香港人。从他的照片中我看到人性,感到暖心,那些照片里的人像自己家人一样有亲切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