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读书是一种爱好!</p><p class="ql-block"> 不爱好却不能不读的无奈,与喜欢读书的快乐两种人生模式,感觉是胎中带来的区别。后者是把“行万里路”当作“读万卷书”;前者却感觉是“从自己活腻的地方到别人活腻的地方”,他们对迈开双脚去看世界毫无兴趣,用一知半解的想当然代替读这本写实的大书。两者的人生情趣,可谓是大相径庭!</p><p class="ql-block"> 而去美国读书和因读书去美国,也是两回事。七老八十的我此次去美国,就属后者。怪就怪那本<span style="font-size:18px;">马克.吐温先生写下的《汤姆.索亚历险记》。</span></p><p class="ql-block"> 这本诱惑极大的“儿童读物”,活到老,读到老,天知道我读了多少遍!书中那个叫汤姆的家伙实在是太酷了。这小屁孩的魅力在于,他干的事我也曾干过,打起伙伙捣蛋,实在太让人开心!当然,什么“光荣的刷墙手”、什么主日学校演讲的片刻辉煌,什么小猫被喂药、小狗被甲虫钳夹后的疯狂……,我没干过,但心气儿却是一样的。还有诸如跟亚美、蓓姬那些女孩儿翻斤斗的恋爱表白,而后短暂伤心和瞬间自愈三部曲,除了自愈艰难些,与我荒唐初恋的某些情节也非常相似。直到今日,捧起书来读上几页,一次又一次的代入感,让我大笑到喘不过气来。</p><p class="ql-block"> 汤姆以及他的小屁孩粉丝们寻欢作乐的地方,是美国“南方”的密西西比河畔和新奥尔良小城。字里行间那些“好玩儿”到晕死的场景,早就潜移默化刻进了心底。当我在网上看到那个美得一塌糊涂的“橡树庄园”时,一下子击中了我的软胁。老天,怎么不去那个魂牵梦萦的地方看看啊?!真是枉度青春!</p><p class="ql-block"> 于是我第四次前往美国,我还真是被汤姆们召唤来的。从上海横跨浩瀚的太平洋直飞洛杉矶,走的是25年前我第一次去美国完全不同的航线:直接沿纬线越大洋横着飞而不是沿东北和西南的岛链和岸线溜边儿。拍下的这幅实时航迹图上,我注意到中途岛、夏威夷之北的万米高空,标记着时速205公里的顺风。而25年前首飞时那恼人的西风带呢?!</p><p class="ql-block"> 好!太好了!这意味着起步就顺风顺水,为此程去了却多年的夙愿,有了一个好的开端。</p><p class="ql-block"> 到了洛杉矶我将马不停蹄地转飞新奥尔良。亲爱的汤姆,我来了,终于来了!</p> <p class="ql-block"> 空中飞行的12小时,我在云海上的梦中度过。我梦到在二中校园里,伙同徐亮,杨大毛等一帮捣蛋鬼,大呼小叫地加入了汤姆在密西西比河畔追逐海盗的游戏……那里太阳之大,晃得眼睛都无法睁开。</p><p class="ql-block"> 当我终于睁开眼睛,才发现阳光穿过舷窗射在脸上,舷窗外,美国伸出的崎角已经在云朵下出现。</p> <p class="ql-block"> 机翼下,是洛杉矶近郊那密密麻麻的小屋子,一眼看上去,似沒有那么发达和强大。</p><p class="ql-block"> 记得第一次去美国时,我曾在洛杉矶待了些日子。像日落大道及好莱坞电影城,迪士尼之类的,印象都不是很清晰了。清晰的是好莱坞山头那边,那座临海的玻璃教堂,从屋顶到墙壁全是大块玻璃:一本翻开的圣经,几排椅子,就那样裸露在蓝天白云之下。在这里祈祷,是人在忏悔天在看?</p> <p class="ql-block"> 在洛杉矶机场短暂停留之后,又飞上傍晚的祥云间。很快飞过亚历桑那、新墨西哥、德克萨斯州上空。</p><p class="ql-block"> 一途中我在寻思,中国人到美国,通常是飞东、西海岸,去美国南方各州的本来就不多,而选择新奥尔良作为第一站,去追踪马克.吐温的小说中那个汤姆,这本身是不是就有几分汤姆那种顽童式的疯狂?</p><p class="ql-block"> 入夜星光里,飞机终于平安地降落到这片陌生的土地上。</p> <p class="ql-block"> 由于天色已晚,下了飞机我们入住到机场附近的汽车旅馆。</p><p class="ql-block"> 美国的汽车旅馆英语称Motel,20多年前在美国自驾溜达时常常入住,朋友们都戏称其为“猫跳”。房价最便宜也就30美元,当然也有较贵的连锁品牌店。有人说汽车旅馆是美国穷人的天堂,实际上在美国消费汽车旅馆的并不简单都是穷人。主要是沿公路很方便入住停车,房间设施与国内大多快捷酒店相似。</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早上推开房门,走廊上,眺望鳞片般的云朵,景色也很别致。</p> <p class="ql-block"> 迫不及待地动身前往橡树庄园了。</p><p class="ql-block"> 沿着10号公路奔驰在一望无际的冲积平原,穿过一些沼泽树林,眼望到远方拱起一座灰色钢梁大桥,我琢磨这可能是要跨过密西西比河了。</p><p class="ql-block"> 大巴昂头冲上桥去,果然,像大海一样宽阔的密西西比立刻出现在眼前。顾不上细赏,赶紧抓拍了这个大河奔流的壮丽瞬间。</p> <p class="ql-block"> 待车开到桥面高处,我看到了岸边的码头和停泊的巨轮。这是世界第四长河接近入海口的地带,河上的船舶都是海轮。</p><p class="ql-block"> 水天一色,碧蓝碧蓝,不可设想这条河上会有“孤帆远影”,但却同样让我心旷神怡。汤姆故事的大舞台到了!</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驶过大桥来到牧场上,蓝天下的草地上,开始出现伞状伸展的大橡树。</p> <p class="ql-block"> 庄园占地很大,林间摆放着不少铜质大缸。碧水里倒映着橡树林粗大的树枝和飘叶,看上去宛如梦境。</p><p class="ql-block"> 意识中,我提醒自己,这是新奥尔良啊,我们居然真的来到了橡树庄园!</p> <p class="ql-block"> 边拍摄边散步往里走,不多时,橡树庄园的经典画面出现了!</p><p class="ql-block"> 朝向密西西比河岸的粉红色小楼和那条粉红色小路,掩映在两侧28棵巨大橡树的浓荫里,一下子把“庄园”二字带进了古老的氛围中。据说这些橡树的种植年代可追溯到17世纪前,也就是说,都是四五百年树龄的老树了。</p><p class="ql-block"> 当这个“世界最美林萌道”出现在视野中时,我脑海里浮上诸如《蝴蝶梦》、《呼啸山庄》那样场景。但是,不经意间察觉:那些电影场景大多选择欧洲古老的城堡庄园。而这里却只有古树抑或只有庄园却沒有城堡,倒底还无法衍生出那些久远的故事背景,与“贵族“二字还不搭界。而且,它也沒有出现在马克.吐温的小说中,倒是有美国电影《曼德勒庄园》、《乱世佳人》的影子。</p><p class="ql-block"> 即使如此,沒了父母只靠波莉姨妈带大的汤姆们,也是绝不可能与橡树庄园沾边儿的。</p> <p class="ql-block"> 朋友们兴趣盎然地在庄园中拍摄,我却莫名地升出几分惆怅。我甚至想,尽快地去密西西比河登上游船吧,去看看那些小伙伴们当年生活的小镇。他们不是常常奔跑着“波波波”地模仿蒸汽轮船航行吗?</p><p class="ql-block"> 当我们赶到河边,还真看到了当年的蒸汽游船。最显著的标志是船的尾部,有一组巨大的红色滚筒叶片。它是靠这些船尾叶片转动打水,象划浆一样推动游船前行。</p> <p class="ql-block"> 登上游船后直奔船尾,那些滚筒架上的红色叶片,正在不急不缓地转动着,拉出的航迹与螺旋桨推动的毫无二致,只是听不到汽船的波波排气声。</p><p class="ql-block"> 终于在密西西比河上乘船顺流而下,我心里非常欣慰。因为之前,我已经在尼罗河上,亚马逊河上及中国长江、黄河上乘船航行过,加上密西西比河,我终于有了一种在世界大江大河上完整而特殊的人生体验。</p><p class="ql-block"> 不留下脚印的踏波而行,实在有太多的意蕴让你独自品味。</p> <p class="ql-block"> 眼前的密西西比绝对有大河气派,很美国,很新奥尔良,而不是休斯敦或别的什么地方。远方的长桥、航标,脚下翻腾的河水细浪,既不同于清澈的尼罗河,平静的亚马逊河,也不同于奔流的长江黄河,它就是密西西比,一条发源于落基山北段全长6280公里河段都在美国境内的河流。看上去它不迷人,也不令人震撼,与我读那本书的代入感,实在有太大差距。</p> <p class="ql-block"> 游轮驶抵一个码头靠了上去。是一个小镇吗?</p><p class="ql-block"> 原野上是一栋孤独的楼房和一棵孤独的老树,显然,这不是“汤姆叔叔的小屋”。走近一看,原来是南北战争时期的一个什么司令部。再往前走,在一片小树林中还有不少平房,是纪念南北战争的一些史料陈列馆。甚至还有一座纪念碑,一些今日的亚美、蓓姬们正依着碑身在照像呢。</p><p class="ql-block"> 而亲爱的汤姆呢?哈克.费恩呢?此情此景,我一下明白了:逝水如斯,汤姆是不会再有了,费恩也不会再有了,连同他们那些妙趣横生的童年故事也飘散了!蓓姬奶奶不知是否还在人世?一种淡淡的伤感浮上心头,在那个纪念碑,在密西西比河边的原野上回旋。</p> <p class="ql-block"> 此情此景,不缺少烘托,新奥尔良有太多伤感的音乐,因为它也是爵士乐的故乡。</p><p class="ql-block"> 在市区的街道上,一群黑人拿着稀奇古怪的铜管,正可劲儿地吹得震天价响!</p><p class="ql-block"> 用撒克斯管、长号和加上滑动弱音器的小号,演奏出一种漂浮的不稳定的甚至有几分怪诞的音符和节奏,被称为“爵士乐”。几许油腔滑调,实在是对“爵士”两字的嘲讽和戏弄。</p><p class="ql-block"> 但“不正经”中有正经,爵士乐的布鲁斯音阶和拉格泰姆风格与节奏,也创造出很多略带伤感的名曲。而即兴和摇摆的特点,又是“载歌载舞“的牵引。</p><p class="ql-block"> 据说这是非洲黑人文化和欧洲白人文化的结合,这话我信,美国南部大批的种植园,包括橡树庄园,曾是贩卖黑奴的重灾区。南北战争开打的原因之一,就是为了解放黑奴。</p><p class="ql-block"> 黑奴们来自非洲,那里我曾去过。若论我见过和听过的非洲音乐,似乎除了达姆鼓外沒有任何吹的号、拉的琴、拨的弦、敲击叮当作响的乐器了,也沒有音阶和旋律,只有强与弱的节奏!当然也听不出太多的忧郁和伤感来。</p><p class="ql-block"> 但是,爵士乐的旋律并非黑人们的首创,说到底还是沿于欧洲音乐的渊源!抑郁伤感是欧罗巴叙事曲胎中不可或缺的主弦律风格,其音乐形象或多或少牵扯着公爵、伯爵及夫人们那种优雅气质和忧郁情调。</p> <p class="ql-block"> 只好走了。</p><p class="ql-block"> 飞机从新奥尔良起飞,告别了脚下那片美丽的土地。我们准备向南飞,去洪都拉斯,哥斯达黎加、巴拿马等这些地方溜个弯儿。</p><p class="ql-block"> 溜个弯儿倒是汤姆首创:“历险记”中写到:汤姆学抽烟<span>没</span>抽几口就晕了,为不丢范儿,以“我的小刀丢了”为理由,赶紧去溜个弯儿,这是“<span>没</span>肝没肺”的汤姆自创的“治愈系”手法,可以瞬间排解伤感,继续乐呵呵地度日。</p><p class="ql-block"> 无论如何,脚下那个书中的世界,曾经给了我少年时代的巨大快乐和美好憧憬,我由此懂得了童真与率性。我不会忘了新奥尔良,不会忘了汤姆和那些可亲近的小伙伴。</p> <p class="ql-block"> 半个月后,出去溜弯儿的我又回到了美国。这一次,我们飞往东南角的迈阿密。</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到迈阿密,行程中有两个游摄座标点。其一,就是大沼泽地国家公园。风闻已久,不知是何模样?以前来迈阿密时没有功夫去这个水泽溜达!</p><p class="ql-block"> 在这个丛林中的水道上,我们将乘坐一艘古怪的小船。它沒有螺旋浆推进器,只有舵机,靠一个直径达五米的大型风扇鼓风推进前行。我们将深入沼泽腹地一看究竟。</p> <p class="ql-block"> 这个身穿制服,表情生动的大胡子工作人员,在公园大门口的展示厅欢迎我们。他没有像拜登那样一张面无表情的绅士脸,沒有傲慢。却够凶狠。</p> <p class="ql-block"> 因为他手里拿的是一只凶狠的鳄鱼幼仔,短吻鼓着眼晴,一看就绝非人畜无害的善类。</p> <p class="ql-block"> 当我们开始深入沼泽腹地时,船帮外的水面,突然浮起一条大家伙!着实吓得我心跳加剧!好在那条鳄鱼还眯着鼓眼泡,并没有打算偷袭。再说,它也沒看清船上那个举着黑乎乎的长筒的,究竟是何物,只好慢条斯理地游开了。</p><p class="ql-block"> 其实我很明白,短吻鳄并不具有强烈的攻击性,要是遭遇湾鳄那样真正的大家伙,恐怕就是九死一生了。</p> <p class="ql-block"> 静下心来看,大沼泽地的风光还是很美的。游船惊起一只白鹭飞出芦苇丛,很像洞庭湖湿地的翻版。</p> <p class="ql-block"> 不知叫什么的红嘴蓝帽的小鸟,飞来落在刚才鳄鱼游过的水草上,也不知危险刚刚过去。</p> <p class="ql-block"> 水中这种似莲非莲的黄色花蕾,被一支粗壮的茎顶出水面。不知开起花来,会有多么巨大……</p> <p class="ql-block"> 从沼泽地国家公园离开,便驱车前往佛罗里达半岛顶端的小城基韦斯特。这是到迈阿密的第二个游摄座标点。</p><p class="ql-block"> 基韦斯特,其实是加勒比海中一连串小岛中最南端的那一个。它用一座又一座跨海长桥,把这些小岛和佛罗里达半岛大陆连接起来。而这一带加勒比海,是我见过的色彩变化最眩丽的海面。尤其是晴天,阳光下的大海呈现淡绿、深绿、浅蓝、深蓝等漂亮的色块。或许就因为美到让人发晕的大海风光,正因为这眩丽的海洋色彩!加勒比海的巴哈马群岛和名城拿骚,才成为全世界顶级富豪们的度假地。而且这些独具个性的小岛,树影摇曳,绿草茵茵,本身就美得不要不要的!</p><p class="ql-block"> 导游给我的航拍画面,很到位地表现出那条长虹卧波的最美公路之壮丽。</p> <p class="ql-block"> 这些小岛我也曾来过,记得那次从迈阿密出发时还是阳光明媚,但临近基韦斯特时天色突变。从大块乌云飘来,几乎是一眨眼间倾盆大雨就下了起来。那场雨,是我平生见过最大的暴雨。车窗外一片混沌,狂暴倾泻的大雨升腾起雨幕雾气,视野只在三米之内,白茫茫的一片。以致在基韦斯特胡乱地盲开了几个街区,什么也沒看见。只好慢慢地驶回长桥,找了个小岛上的“猫跳”住了一夜。</p><p class="ql-block"> 这个大龙虾模型后面,也是“猫跳”,不知是否当年住过的那一家?</p> <p class="ql-block"> 这次重来是阴天,海水呈浅蓝浅灰色。一只大鸟被惊起,扑腾着飞向远方。</p> <p class="ql-block"> 海面上游弋的大鸟怪模怪样,不知该怎样称呼它们。这些家伙不大怕人,当中国大妈们走上栈桥留影,也赖在那里不躲不让,大大方方地挤过来蹭上几幅。</p> <p class="ql-block"> 海中的鱼可是不少,即使接近岸边也成群结队,个头还不小呢!</p> <p class="ql-block"> 所以,有个小岛上建有加勒比鱼类博物馆。展出的标本不少也是奇形怪状的鱼中异类。在卖渔具和垂钓服装的大厅里,还有当年海明威先生出海所用的木船。哪条大鱼才是大马林鱼,是他那部《老人与海》中的圣地亚哥老头所遭遇的呢?</p> <p class="ql-block"> 海上静静地漂泊着白色的渔船,好一会儿也沒见它作业捕鱼,连人影都沒露头。</p><p class="ql-block"> 我知道,有些小岛的港湾里,这样的渔船是可以当游艇租的。最低的一天约三百至五百美元。不少情侣租了开到海面上,捕鱼只是闹着玩儿的,就让它这么飘着,尽情享受浪漫的时光。</p> <p class="ql-block"> 走到海滩上,阴霾的天空下枯树残桥,让我想起了《真实的谎言》那部电影的片断:施瓦辛格驾着一架隼式战斗机,就是在这里的桥与小岛上,追逐一辆装着核弹的货车。最终炸断了桥,货车开到断桥处刹住车,但前轮却悬到桥面外,最终车头落下一只大海鸥。它起飞时一蹬腿,把个正摇晃着的核弹车送进了大海……</p><p class="ql-block"> 如此富有想像力的黑色幽默,给我拍下这个冷峻画面时作了一个提示。</p> <p class="ql-block"> 到达基韦斯特时,居然又下雨了。不过这次是小雨,不妨碍我看清加勒比海这个小城。</p><p class="ql-block"> 这个海边像倒置陀螺一样的地理标志,指示出此处是美国本土的最南端。从这里到隔海相望的古巴,只有90海里。也就是说,登上船,两三个小时的航行就可到达。</p> <p class="ql-block"> 大街上,我发现这里的人似乎特别喜欢“叫鸡”。不仅一些住宅墙上画着雄鸡,街头也有这样瘦精精的家伙:一只溜达鸡,或者是流浪鸡旁若无人的在觅食。是高卢雄鸡?难道小城多是法国移民?不对吧!这个珊瑚岛不是西班牙人最早发现的吗?</p><p class="ql-block"> 基韦斯特本来就有搞笑的个性,比方说,就在里根任总统时期,这里曾经宣布从美国独立出去,成立了一个“海螺共和国”,但仅仅存在了五十多分钟。就在这不足一小时里,成立了国家议会,设计出了国徽。底色是蓝色,上面有很多星星,象征星辰与大海,图案是海螺和海葵,点缀的八颗五角星则代表着国土的八个岛屿。而且同仇敌忾地开始用可乐、面包什么的,对这里的空军基地发起攻击。当然,五十多分钟上演这精彩的一幕,最终被美国大兵强制终结,但却以“世界最小”、“历史最短”的国家和无所畏惧的精神载入了这个小城的史册。</p> <p class="ql-block"> 在基韦斯特的街头散步,是享受旅途中难得的休闲和放松。小街上有不少纪念品商店、旅馆和咖啡屋。其中最红火的是一家饭店,被称为美国“最南端的小楼”。据说有多达17位美国总统曾光顾过这里。但饭店只有13间客房,无法想象总统大人怎样安排他的待从和随行。</p><p class="ql-block"> 这里还有海明威家曾经的小院,比如《乞力马扎罗的雪》,就是在这里写成的。</p> <p class="ql-block"> 离开时,这里的街头酒吧一位姑娘正在演奏黑乌鸦摇滚,那乐声里已经没有伤感,只听出是某个轻描淡写的叙事。</p> <p class="ql-block"> 回到迈阿密机场,我又被惊艳了!候机大厅滿璧都是海洋生物,整个儿一个水族馆。也弄不清是标本?还是制作的模型?</p> <p class="ql-block"> 连石斑鱼(?)都弄成花环般的圆圈,美国佬真是极富想像力!</p> <p class="ql-block"> 飞机在云雾中起飞,脚下高速公路的立交,也设计成类似的曲线图案。</p> <p class="ql-block"> 无论是空中视角,还是海上视角,面对大西洋的迈阿密,都是一个非常美丽的海滨城市。</p><p class="ql-block"> 它拥有一条平直的海岸线和最长的白色沙滩,差不多一直延伸到几十公里外的西棕榈滩,大海对面就是巴哈马群岛。海滨一线的高楼也拥有“无敌海景”。而且,这是个在购买力方面位居世界第三、美国第二富有的城市,还被昵称为“拉丁美洲之都”,是美国最大的少数族裔城市之一。</p><p class="ql-block"> 虽然迈阿密是以西班牙裔为主,但黑人众多。治安似乎不大好,虽然也想去海滨沙滩上拍摄,但三次经过这里都没进城,也就在飞机窗口俯瞰。</p> <p class="ql-block"> 此行直飞华盛顿,而不再经过奥兰多和卡拉维拉尔角(我都去过)。虽然两者都有太多风光如画的拍摄地,后者还以美国航天肯尼迪发射基地闻名于世,但由于同行的伙伴大多不止一次去过美国东部,急于回国的她们将从华盛顿与团队分道扬镳。二则我那年也曾去过这两处。当年,我是从迈阿密走95号高速公路到奥兰多的。</p><p class="ql-block"> 脚下正飞过弗吉尼亚州的绿色土地,那条蜿蜒的河流是波托马克河吧?离华盛顿不远了。</p><p class="ql-block"> 虽然华盛顿、纽约我也去过,但若此行我也提前闪了,实在对不住愿意继续前行的朋友们。尤其谢老夫妇是第一次前往美国东部,我不能不陪同他们。何况,在美国那个东北角上,还有宾西法利亚大学、哈佛大学及麻省理工等,这些“长青藤大学”校园我还沒去过呢。</p> <p class="ql-block"> 到华盛顿的第一站,选择前往杰弗逊纪念堂。</p><p class="ql-block"> 托马斯·杰弗逊是美利坚合众国第三任总统。从1801年到1809年连任两届,也是美国独立宣言(1776年)主要起草人,是美国开国元勋中最具影响力的人物之一。</p><p class="ql-block"> 这个白色大理石建造的罗马神殿式圆顶建筑,是二战期间由罗斯福总统主持修建的。春天的潮汐湖畔樱花盛开,湖中纪念馆的倒影婆娑,绝对可收获几幅摄影佳作。可惜来的时候樱花花瓣已飘落一地!有些沮丧,但还不致要啍出《葬花吟》。</p> <p class="ql-block"> 以前来华盛顿的时候,看这座雄伟的纪念堂,都是在那条美国首都中轴线的林荫大道上隔水相望,从未走进来过。这次走进如此高大的廊柱空间,非常震撼。</p><p class="ql-block"> 空旷的厅堂中央矗立着杰弗逊高大的全身铜像。从某种意义上讲,我感觉他值得这么高大。因为杰弗逊先生不仅是个开创美国的政治家,他还是一个思想家、哲学家、教育家、音乐家和科学家。他并不因为个性有些矜持而表现出威严乃至傲慢。他的朋友们评价说他具有“温和、从容和乐于助人的品性,与他交谈如沐春风”。在我的印象中,他还是一个主张废除黑奴,为黑人的解放及自由发声呐喊的人。这在当时的白人中极为难得。</p> <p class="ql-block"> 环绕四周的高大廊柱,把人衬托得非常渺小。这是关于历史,也是关于美国的正确解读。任何人的自我放大都是徒劳的。人们的心间那个纪念堂,实际上比这座纪念堂更为高大,历史是否记住或者是怀念渺小的你,得看你为人们做过什么。</p> <p class="ql-block"> 沿着华盛顿,抑或是美国的中轴,我们溜达到国会山来了。</p><p class="ql-block"> 微风吹皱了一汪碧水,水面下似乎涌动着诡谲的暗流。这座国会山和山后的国会图书馆我都去过,而现在怎么看,“美”国都没有当年蓝天白云下那么美了。</p> <p class="ql-block"> 作为世界最强大国家的首都,华盛顿的中轴林荫大道旁有不少博物馆,也有不少建国两百多年来各种人物的雕塑。不少雕塑精品还刻画出人物的神态,他们有的凝重,有的忧郁,即使刚毅,也沒有当今时尚的横蛮和傲慢。</p> <p class="ql-block"> 就在白宫不远处,还有这样的写实场景。而这被称为自由,在中国是不可想像的。</p> <p class="ql-block"> 在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美国国家广场中心,为纪念美国首任总统乔治·华盛顿而建造的,高达约170米的大理石方尖碑直指蓝天。远处那个发亮的圆形穹顶,就是杰弗逊纪念堂。从华盛顿到杰弗逊,一方一圆,美国国父们制定的立国规则,在这片博大的天地中昭示世人。</p><p class="ql-block"> 但是,今日美国已经走得太远,以致忘了为什么出发,世界变了,总统们得操心太多的事,沒闲功夫来回望“初心”了。</p> <p class="ql-block"> 而身后的白宫呢?如今的椭圆形办公室却由一个叫特郎普的疯子坐镇,在忙着推特治国呢。</p> <p class="ql-block"> 五角大楼也没闲着。从来不会收敛锋芒,尽管不远处就是阿灵顿国家公墓。</p> <p class="ql-block"> 巴尔的摩距离美国首都华盛顿仅有60多公里,不到一个小时车程。大西洋以又长又窄的切萨皮克海湾,锲入这个城市中心。碧蓝的海水为巴尔的摩增添了一片亮色。</p> <p class="ql-block"> 作为良港,巴尓的摩成为了美国五大湖区、中央盆地与大西洋联接的一个重要出海口。在独立战争中是作战双方反复争夺的要地。美国国歌的《TheStar-SpangledBanner》就是在这个海湾的战斗中诞生于此。</p><p class="ql-block"> 今日巴尓的摩的名气,来自1876年创建的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它的医学院和医院与哈佛医学院齐名,是闻名天下的医学中心。我在拍下这幅图片时,新冠病毒疫情还沒有在全球肆虐。没人会料到,一年之后,整个世界因为这场疫情而变了模样。霍普金斯大学每天都会出现在中国和不少国家的电视屏幕和媒体上,以公布美国的感染和死去的人数名扬天下!</p> <p class="ql-block"> 海湾临海的长椅上,一个黑人紧裹着毛毯沉入了他的美国梦中。不知是谁,在他旁边放上了一只梨和两个苹果,让他的梦渗进几缕香甜。</p> <p class="ql-block"> 城外的公路边,樱花还在怒放而沒有飘落。在前往费城的途中,樱花相伴了一路。</p> <p class="ql-block"> 很早就知道费城,倒不是因为费城76队,而是那所长青藤名校宾西法利亚大学,那是最终成就粱思成,林徽茵学业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费城是美国最老、最具历史意义的城市之一。从1790起,费城曾是美国最初十年的首都,之后才被华盛顿所取代。费城因此成为美国第一个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的城市。</p><p class="ql-block"> 1774-1775年,两次大陆会议在此召开,通过了《独立宣言》并敲响了独立钟;1787年在此举行制宪会议,诞生了美国第一部联邦宪法。说美国两百多年的历史从这里起步,非常贴切。</p> <p class="ql-block"> 于是,城里街道上有很多历史人物的雕塑,除了能猜出华盛顿,其他的都不“认识”。但这个抱着孩子的军人,则有很深的印象:它或许就是历史的某种解读。</p> <p class="ql-block"> 以现代建筑为背景的塔式小楼就是独立宫,当年的《独立宣言》就是在这里签署发布的。</p> <p class="ql-block"> 就在独立宫广场一侧,那座“自由钟”悬挂在一个大厅里。可是它已经不能再次被敲响了,因为一道大裂缝从下至上延伸。敲响自由,恐导致这个立国文物的碎裂。</p> <p class="ql-block"> 无论费城有多少值得一去的地方,我却只锁定了宾西法利亚大学樱花盛开的校园。听说附近的德雷塞尔大学还有一个中国女孩开办了《中国江南》摄影展,无缘一见却让人想起林徽因的《人间四月天》来。</p><p class="ql-block"> 绿色的古老建筑,疏枝横斜的樱花,绿草茵茵,飞奔去上课和长椅上捧卷读书的女孩……还有什么比之更美更动人的地方吗?!</p> <p class="ql-block"> 其实,费城作为美国首选的宜居之城,最美的地方除了校园,就是河边!这是特拉华河呢?还是斯库尔基尔河?我不知道。但河畔那些不同风格的小楼,无疑是“宜居”二字最佳诠释。</p> <p class="ql-block"> 已经无须再去寻找“长木花园”这样的景点了,沿河走走,如诗如画。</p><p class="ql-block"> “你说你住在河边,可知款款流水牵来我的相思?屋后那边树林,若即若离飘来你笑着的回应”。这是谁写下的诗?我就把它作为款提,标记在河水上吧。</p> <p class="ql-block"> 小河的碧波之上,还有人奋力划着赛艇。河岸上,依旧是一树树樱花。</p> <p class="ql-block"> 在富兰克林大道的艺术宫前, 还有这样一尊雕塑。 美国国徽上那只白头鹰蹲在脚下,孩子和女神似乎举手召唤?而墙体上有多国文字,包括用中文书写的“欢迎”……</p><p class="ql-block"> 包容即世界,费城很懂。</p> <p class="ql-block"> 从费城去纽约只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我们的第一站是华尔街。到达时不知是热水管爆裂还是泄漏,冲出的蒸汽正在弥漫街头,渐渐地都快遮掩了联邦厅前的华盛顿铜像。</p><p class="ql-block"> 美国第一届国会就在铜像身后的大楼里召开,首任总统的华盛顿也是在这里宣誓就职的。</p> <p class="ql-block"> 雾气还飘浮在三一教堂尖塔的窄缝里。这个当年曼哈顿下城最高的建筑,却被当代的高大楼宇挤压得喘不过气来。这似乎是对三一教堂这个纽约最大的地主(土地拥有者)一个辛辣的讽刺。</p><p class="ql-block"> 这座教堂当年我进去过,昏暗的礼拜堂沒有给我留下太多印象。倒是一个叫汉密尔顿的绅士在这里下葬,留下了惊世骇俗的一段往事。</p><p class="ql-block"> 他是与美国副总统伯尔进行的决斗中遭枪击身亡的。曾经并肩战斗、争取独立的两个战友,因政治见解分岐而反目成仇,相约决斗,而且事先私下表示不会开枪,然而都开了枪。不幸被击中的汉密尔顿临终前选择了三一教堂作为归宿。</p><p class="ql-block"> 这是不是又一个讽刺呢?在政治利益面前,个人品格、绅士荣誉都先于生命被埋葬。宣告了绅士们决斗所代表的古典政治的终结,也开启了美国两党政治时代的到来。</p> <p class="ql-block"> 小街街口,华尔街的路牌赫然在目,因其财富的聚集在美国乃至全世界声名显赫。八十年代,并不富裕的重庆万州新建了一条看上去还算整洁的小街,也被当地人自豪地称为华尔街,可见它那崇拜财富的影响力。</p><p class="ql-block"> 但是,这不过是一条仅有500多米长、约 10米宽的窄窄的步行小马路而已。</p> <p class="ql-block"> 倒是街头这个纯洁美丽的小姑娘,标记出人间另一种价值取向。</p> <p class="ql-block"> 到了东河边上,纽约才逐渐展示出国际大都市的风貌。</p> <p class="ql-block"> 登上游船在东河上航行,可谓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河那边是黑人聚居的布鲁克林区,河这边则是财富聚集的曼哈顿。</p> <p class="ql-block"> 沒有什么词汇可以准确地描述曼哈顿。</p><p class="ql-block"> “如果你爱一个人,就把他送到纽约,因为那里是天堂。如果你恨一个人,就把他送到纽约,因为那里是地狱。”这句《北京人在纽约》电视剧中的名言,其实搁在曼哈顿,比搁在布鲁克林更合适。</p><p class="ql-block"> 谁也不知道,那些华丽的大楼背后,已经发生过和正在发生着什么样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 无论如何,在东河口远眺曼哈顿滩头,还是有一种气派极大的现代美。纽约自有它华丽的无与伦比之美!若以此PK黄浦江畔的浦东外滩,后者似更为眩丽多彩。</p> <p class="ql-block"> 那个自由女神像呢?依旧高高耸立在云端里,举着火炬俯瞰着这个海湾的世事苍桑。</p> <p class="ql-block"> 远远望过去,曼哈顿那些现代建筑的脚下,有一座小小的18世纪的小楼,那就是当年的美国移民局。无数怀揣美国梦的欧洲移民,就是从那里登岸来到美国的。</p><p class="ql-block"> 百年风云之后,纽约成为美国最大城市和第一大港,也是世界第一大城市。梦醒时分,人们感觉到:这里想要什么都有,除非你想不到。这里什么都沒有,因为你已经沒有了梦。</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我的一个学生在纽约大学读硕,听说我到纽约,很高兴地陪同我去了大都会博物馆。</p><p class="ql-block"> 大都会博物馆是世界四大博物馆之一,收藏了约300万件文物。其中,董源真迹溪岸图、中国佛教雕塑、元代壁画《药师经变》与《舞蹈教室》、《圣母与圣婴》、《华盛顿横渡特拉华河》等构成了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但更多的中国文物,像陶塑敌楼上四方卫士拉弓引箭,这样的无名孤品和精品,更是数不胜数,是在国内无法见到的历史遗存。</p><p class="ql-block"> 我这是第二次去大都会博物馆了。第一次是二十多年前跟旅行社的一个广东福建商人团队来的。在门口听说要几十美元买门票,就有几个人死活不进去,宁可坐在台阶上等我们进入观览几个小时。导游还得在陪在他们守着。因为飞机到洛杉矶一出机场,就有人溜走消失在黑暗中。那时,这是定性“出走”很严重的旅行事故。真是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啊!</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我不明白,像这样千年前的盛唐人物雕塑,之传神,之生动,衣衫纹饰之飘逸华美,怎么就吸引不了这帮人呢?</p><p class="ql-block"> 那时,就很想对门口坐等的那些同胞们说,挣钱干啥?为什么活着?你想得到什么呢?真该好好想一想了。</p> <p class="ql-block"> 作为美国国家历史地标的布鲁克林大桥,已经是一座百年老桥。如果说它见证了历史,那是因为它曾是当年世界上最长的悬索桥,也是世界上首次以钢材建造的大桥。落成时被认为是继世界古代七大奇迹之后的第八大奇迹,成为纽约上空不可或缺的天际线风光。</p><p class="ql-block"> 建筑史学家刘易斯·芒福德说,走在布鲁克林大桥上会产生一种“纯粹的欣喜”,更有一种“匿名的传统”。这是因为这座桥上发生了太多令人叹为观止的故事。在小说、回忆录、电影及电视中,从建桥者到路人都有各自的故事。由此说,布鲁克林大桥代表了纽约,也代表了美国都不过份。</p> <p class="ql-block"> 然而,新的曼哈顿新的纽约还在生长中。其突出特点是,它毫无顾忌地占据了能占据的所有空间,并用镜面反射和单向透明来扩大。一座座玻璃“盒子”,成为当代建筑大同小异的代表,而影响着数字时代一代人的审美价值取向。</p> <p class="ql-block"> 离开纽约时回首望去,海湾里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最大都市正在远去。远到多远?远到我一生都不会重返的远方吗?</p><p class="ql-block"> 我不知道也无法回答。</p> <p class="ql-block"> 在纽约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在大雾中前往波士顿。</p><p class="ql-block"> 从迈阿密北上,在美国东部海岸这一线名城中,唯有波士顿以前沒有来过。虽然我知道美国历史上发生的波士顿倾茶事件,最终引起了美国独立战争。但我更看重的是,波士顿是美国最古老、最有文化价值的城市之一,对哈佛,麻省理工那些校园我充滿向往。</p><p class="ql-block"> 或许,我本来就应该在这些大学读书,读出另一个人生故事。</p> <p class="ql-block"> 当我进入波士顿,来到哈佛校区。蓝天下的一树鲜花和英式教学楼,让我进校园一探的心情更加迫切。</p> <p class="ql-block"> 一个刚从伯明顿大学博士毕业,我的学生妍妍,赶来波士顿陪我同游哈佛。谢老闻之也非常高兴,因为妍妍也曾陪他从拉萨去了日喀则。那一程赴西藏,我指导了她持机拍摄了电视散文《我的七月之路》,包括之前的纪录片《寻找湘剧》,都获得了中国大学生电影节唯一的一等奖。</p><p class="ql-block"> 在等候她的时候,路边的一群叽叽喳喳的快乐女孩,居然跳起舞来。她们还只是高中生?抑或还是进入了马路对过的哈佛?不得而知。想起妍妍当年也活泼,但作为中国女孩,还沒活跃到这样的程度。</p> <p class="ql-block"> 街头的咖啡座小桌上,摆好了一副棋局。一个清瘦的老者,傻傻地凝视前方,他在等谁的到来落子开战?还是沉入岁月的回忆中呢?</p><p class="ql-block"> 如果我不进哈佛,倒是乐意与之对弈一场,呵呵。</p> <p class="ql-block"> 妍妍如约赶到。校门口沒有保安也无须登记,我们的团队就像一队师生,进入了哈佛校园。一种熟悉的校园氛围扑面而来。</p> <p class="ql-block"> 环顾四周,几乎所有孩子不是在读书,就是拿着书本走向读书的同伴。这跟中国大学校园的懒散之风大相径庭。</p> <p class="ql-block"> 树丛那边,似乎是哈佛的“主楼”。一群拿着学位帽拍完毕业照的孩子们刚刚离开,我们这群中国的大爷大妈大叔大婶们赶紧接着开拍。</p> <p class="ql-block"> 一个女孩微笑着和她的同学在交流什么有趣的事……</p> <p class="ql-block"> 而另一侧一个亚裔,或者中国女孩却在专注苦读。我注意到,笔记本电脑、耳机和书包是哈佛学生的标配三件套,校园视野中的几十个孩子都是如此的装备。</p> <p class="ql-block"> “芝麻,开门”?“阿里巴巴”?一个母亲带着她的小女儿叩问哈佛大门来了。</p><p class="ql-block"> 不容置疑,建立于1636年的美国历史最悠久的高等学府,是高智商年轻人的集合地。我非常明白,从眼前走过的每一个孩子都不能等闲视之。因为这个哈佛,培养出了160位诺贝尔奖得主(世界第一)、18位菲尔兹奖得主(世界第一)、14位图灵奖得主(世界第四)。还有富兰克林·罗斯福、贝拉克·奥巴马在内的8位美利坚合众国总统。诸如此类,在孩子们功成名就之前,他们完全可能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学生而已。</p><p class="ql-block"> 然而,他们就读在哈佛校园!</p> <p class="ql-block"> 麻省理工与哈佛也就一街之隔,相距不远。不宽的马路那边,那一片楼房或许就是麻省理工。和谢老、妍妍行走在这个街区的林荫道上,我已分不清这些看上去并不出众的楼宇,是属麻省理工?还是哈佛?</p><p class="ql-block"> 麻省理工学院素以顶尖的工程学和计算机科学而著名。其研究生院排名位列工程学第一、计算机科学第一,与斯坦福大学、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一同被称为工程科技界的学术领袖。无疑它聚集了全球最优秀的理工科人才。</p> <p class="ql-block"> 麻省理工获得诺贝尔奖已近百人,人们很少了解它的地缘政治、经济金融、哲学历史等等学科是多么优秀,但却知道它的工程系是最知名、申请人最多和最“难读”的学系……它很纯粹,很理性,很专注,也很执着。</p><p class="ql-block"> 在这样的实验室里,人类顶尖的想像力会演化为人工智能、数学模型、算法、系统结构、基本粒子及运动乃至控制论等常人匪夷所思的东西。这些前沿的研究或许不容易被理解,却会改变我们的生活,改变我们的时代。</p> <p class="ql-block"> 上车时,亲眼见到从麻省理工校区内冲出一位帅哥,飞快骑着自行车追逐在大巴一侧,一直到查尔斯河大桥上。</p><p class="ql-block"> 妍妍说,波士顿的文化传统不同于美国东部城市走廊的任何城市,即努力进取、道德正直、重视教育。在这个小伙子的气质上体现出的朝气与活力,使我觉得,这个千疮百孔的美国还有希望。</p><p class="ql-block"> 车窗外,一年一度的有百年历史的波士顿马拉松赛,正在火热进行中。</p> <p class="ql-block"> 波士顿或美国东部之行的最后时光,留给了昆西市场。</p><p class="ql-block"> 逛市场,是我在旅摄途中最爱干的事儿。人们不加修饰的生活,逻辑杂乱的人生百态等等,一古脑儿堆砌在市场里。那里绝对是可以抓拍到人文纪实片的佳作的。而人,人的世界才是最好的风景。</p> <p class="ql-block"> 不同于上一幅画面,三个女孩三种姿态,都拿着一筒冰淇淋,有的陶醉,有的专注,有的边看手机边品尝……</p><p class="ql-block"> 在这个市场卖节日彩灯摊位的一角,凝固了波士顿日常生活的一个片断。</p> <p class="ql-block"> 而那些窗口,是不是剪不断,理还乱?球形路灯则意味深长。</p> <p class="ql-block"> 这个百年老市场,同样有古老和现代的相互映衬。</p> <p class="ql-block"> 而这个啤酒馆的人们和那个端着啤酒杯不以为然的偶像,则似乎在解读不大如意的生活。喝吧……</p> <p class="ql-block"> 当然,观察力和敏捷反应有助于抓拍到最精彩画面:沒有观众驻足倾听的乐队停止了演奏,而此时,那个小女孩,即那个最忠实的听众走到乐队前,像是在问:多好听啊!怎么停下来了?乐手们都笑了起来……</p><p class="ql-block"> 这样的生动,才是生活的写实,才是波士顿一个阴天下午,昆西市场的最有趣的一刻!</p> <p class="ql-block"> 此刻,旁边的日式料理店,两个“大脸猫”立刻引吭高歌起来。</p> <p class="ql-block"> 在美国的最后一夜,我们入住在波士顿近郊的一个庄园酒店。它的大堂和餐厅,被装修成酒窖式的长廊。</p><p class="ql-block"> 在这里,我回顾了此次的美国之行。在近年来中美全面竞争冲突加剧,全球搏弈展开的背景下,今后再次访美的可能性是很小很小了。遙远依旧遥远,陌生会变得更加陌生。</p><p class="ql-block"> 一路的旅摄我都在观察中,思考中,我不会逼自己很匆忙作出结论。</p><p class="ql-block"> 但有一点感觉很想说明,即我所看到的美国,与二十多年前初次相遇的美国比较,是陈旧了些衰落了些。但是,陈旧的只是某些城市面貌、铁路和公路等而不是探索进取的观念;衰退的也只是GDP而不是想像力和创造力。社会肌体的活力犹在,支撑美国强大的因素很多,最根本的还是人才与科技发展。这才是在“上帝保佑美国”和“上帝已死”中徘徊的美国是否动摇坍塌的基石。人才凋零科技衰退,才能使美国真正衰落。而途中,我还没有看到这个迹象。</p><p class="ql-block"> 地处地球两端的中国与美国,不是“我在阳光下,你在黑暗里”那么简单。在“只有一个共同家园”的理念下,实在有太多迫切的课题值得共同去探讨摸索。</p> <p class="ql-block"> 返程的航程颇感意外,经由达拉斯返回上海的航班被取消,而是取道飞越北极直飞上海。这是我第二次飞这条北极航线了。</p><p class="ql-block"> 无谓东西,只有南北。不理经度,只越纬度。甚至,连日期分界线都不在途中出现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契合我愿望的返程吗?</p><p class="ql-block"> 那天夜里,我很久没有入睡。一直望着舷窗外,期盼看到北极的高空中出现飞舞的极光,在漆黑的夜空中升腾起那种美好!我会在那个时刻许下一个心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