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路上苦乐多（上）

老唐

　　

美篇予本文加精的通知。

1、闷罐军列与停站

1975年元月12日，我们武川县128名入伍新兵（126男，女兵2名），连同领兵干部分乘3辆大巴到达呼市兵站，解下背包“坐休”。

下午给放了场电影《渡江侦察记》，每人发了俩月饼（但告知现不能吃，后来饥时再吃）。入夜登上闷罐军列。

明时我们就挤在小窗口看外面。

军列走走停停，挺慢，向东南。

白天大致每三四个小时，停靠一个城市车站（兵站），一般也就一小时，挺紧；我们一下车先拥向厕所，男厕挤满就一齐拥进女厕，女兵们站在外面就笑……

从厕所出来就拥进餐厅“抢”饭吃。兵站餐厅一般都很大，有几十桌“流水席”……餐厅内外进进出出，摩肩接踵，熙熙攘攘，乃至整个车站全是绿（新兵），最多时有数千人。

在车上挤小窗看倦了，就躺坐休息，也有的写一下日记。领兵干部喜与新兵在车门旁打扑克，后悟主要是便于“把门”和从安全考虑，其次才是消磨时间。

在车上若要小解，就拉开点车门对外面。有名战友要大解，领兵干部就让两边拉住他，他把屁股撅外面…大伙就笑。

停靠的站，间有部队首长来看望我们。记不清是哪个站了，广播里广播一位军长来看望我们：老首长约五十多岁，较胖，站在那里向我们挥手微笑…但当时我们都在抓紧时间如厕、吃饭…匆匆忙忙，觉得没什么。

很多年过去，我们已明白人生匆匆，时光宝贵。军长在百忙中来看望我们，可见其爱兵之心。

军列出关前，感觉在渐加车皮；至出关时，我从小窗向后看，竟有三十多节车皮，浩浩荡荡，风驰电掣……越往东走，发现渐短。后悟军列一路走，一路在甩车皮。三四天后只剩四五节车皮，把我们甩在了铁岭的小青。

2、新训记忆

我们被安排挤住在一栋三层毛坯楼里（后为机电中队、五中队宿舍），睡的是地铺草垫，无暖气全靠人气。就开始了新训。

新训都是在露天，时值腊月。新训总的感觉一是冷，东北的冷是干冻。

新训从最基本的立正、稍息等开始，对于高中毕业的我们来说，那是轻而易举，但也得耐着性子做，因有日程。同时学习、背诵《内务条令》等三大条令。

　　

队列训练……

新训给人的第二大记忆是伙食太清淡，且欠饱。主食一般都是二米饭（高梁米、大米），副食就是白菜放点盐。十天半月也难吃上点肉。

记忆深的有几个细节。一是一个班12人，值日的打回一盆二米饭和半盆菜，谁执勺头分饭挺重要，因他可给近的多一点。后因十几双眼都盯着，太“敏感”，所以不管谁掌勺头，偏向也不致太明显了。

盼望已久的春节终于到了——能改善吃顿肉了！记得近午我去打饭时，见有名素质较低的战友蹲在路旁，用手捞着菜盆里的肉往嘴里塞…我们就笑。

新训后期最大的事莫过于得“授衔”——领佩上荣耀的“三点红”了。

之前战友们都是一片绿，感觉象缺了“军魂”。这一下，崭新的“一颗红星头上戴，革命的红旗挂两边”。战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每个人都变得红光满面，年轻英俊，容光焕发！

配合着“授衔”，教下一首易学易唱的军歌：

“红色的帽徽红领章，

红色的战士红思想，

全军上下一片红，

颗颗红心向着党。

毛泽东思想红旗举得高，

千年万代放红光，

千年万代放红光！”

稍后即去附近的大青公社照相：

　　

照片上字为：“新训留念 75 . 3”。这是我们全班的合照。

前排中间戴单帽的，是排长杨万友，69年云南兵；戴棉帽的，是班长宋兴昌，73年甘肃兵。前右一是张跃同学，也是副班长；前左一为王富贵战友。

第二排右起：徐建国、王志利、马金财、李文彬（已故）、刘建光；第三排右起：李根顺、我、李旺、孟繁成（已故）。

　　

稍后，我们列队又去附近的三家子镇照相。这是我（右）与张雁鹏的合照。

　　

同时，我穿大衣又照一单人照。

新训临结束时，还有一个小环节，就是上面下来挑公务员等。

那时走后门还不太多，那上级单位的人也是有专业的眼光，只需看一眼推荐来的人，就心里有数。

战友又是同学的张跃，就是得班长推荐，又被上面记下名字的。分下连队锻炼四个月后，上级下令调他去团部当公务员。这是后话。

　　

英俊机灵的张跃同学，也是副班长。

3、遇上营口、海城大地震

新训期间，有一件意外事，就是遇上营口、海城大地震。

那是1975年2月4日傍晚7时半多，距春节还有六七天，我们正在休息，突然感觉地动山摇，我们忙跑下楼…我与几个战友不放心，又跑到南边的备用铁道上“卧轨”——怕地陷裂缝。张牧童战友说：“地球怒了…”记得当晚是穿着衣服睡觉的。

次早从广播里知是营口、海城发生7.3级大地震，距我地仅200公里！附近有的建筑物有裂缝和倾斜，战友们精神上高度紧张，风声鹤唳……据此，领导命我们搬入铁道南的活动板房。后在活动板房里过的年。

有名胆小的战友受此惊吓，又听说要下矿井，竟疯了（有人说他是装疯，但后来是真疯了）。

　　说到地震，次年1976年的唐山大地震也记忆深刻。

那是1976年7月28日凌晨3时42分，当时我排正在竖井下采掘施工（大夜班），加之可能距唐山较远，感觉不明显。早晨下班后才得知唐山发生8级（7. 8）大地震损失惨重……及有的战友“裸奔”下楼等事，显然人们惊着了。

当天下午近7时，我们正休息，突然感觉又地震，当时我们住在二楼，我刚出门，就被走廊里百米冲刺的多名战友撞到在地，压在下面，而后面的人还在往前冲……我双手撑地，用尽全力拱起身，随大伙冲下室外。

稍后知是唐山大地震后最大的一次余震：7. 1级。

（未完待续。部分图片来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