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了老班长

褚厝人

秦长山，江苏泰兴人，1968年入伍，汽车场务连机械班班长。他是我的第二位班长，我在机械班与他朝夕相处了六个月，后来我到连部当文书和他也常有交集，再后来我去南京学习，他复员了。从此，我与他失去了联系。 我与老班长在一起的那段美好时光深深记在我的脑海里，默默地珍藏了下来。 　　退休后，我闲时总喜欢翻看那本老相册，那些少许泛黄的老照片常常撩动着我的心，把记忆拉回到四十八前那段美好时光。望着老班长的相片，想念老班长的心绪油然而生。老班长，你在哪里？过得好吗？于是，我打电话问战友，上微信发信息，可满世界找他都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一天，我想到三哥的战友汤建国，他与老班长同是江苏秦州人，又同是军人出身，古道热肠，让其帮忙或许有望。虎年春节前，我打通老汤电话，让他帮忙查找老班长，他满口答应尽力而为。 2月26日上午，我的手机微信视频铃声响起，老汤高兴地对我说：“你的老班长找到了，我就在他家，他在我身旁。”我欣喜若狂，激动得蹦了起来，连声道谢。老汤简单说了下找班长的经过，就让老班长与我视频见面。岁月的沧桑改变了老班长青春容颜，在他的脸上刻出道道皱纹，说话也没有年轻时那么铿锵有力、干净利索，声音变得低沉沙哑，但望着那久违的面孔，我的感觉依然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 　　虽然聊的时间很短暂，但从彼此间的表情里和言语中，我仿佛看到了那份穿越四十八年的牵挂。回首起那段燃烧的青春岁月，依然是那么让我们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两天后，老班长“鸟枪换炮”，有了新“装备”。老人机换成智能机，用上了微信。隔三差五，我们总会在视频见面聊天，打开尘封已久的记忆闸门，再度回首那段沉甸甸的军人之旅。无论时间过去有多久，尘封的记忆有多厚，只要提起部队说到战友，昔日火热军营生活的一点一滴便会在瞬间浮现眼前，一切记忆又重新拾起。 　　四十九年前是缘份让我们成了战友。训练场、马路上，有我们操练的脚印；飞机场、工地上，有我们流下的汗水；宿舍里、灯光下，有我们学习的声音；军营里、星空下，有我们站岗的身影。那是个充满激情的青春岁月。 记得吗，咱俩开着东方红铲运机去金华市政公园里施工。 没有忘，夏天骄阳似火，烈日炎炎，累得汗流夹背，鼻孔出血，犒劳咱们的午餐是三菜一汤，比起连队的饭菜好了许多。 记得吗，那年发洪水，金华上浮桥上的那块铁板吊起来了，附近的村庄被洪水淹了。 没忘记，是您带领全班战士参加抗洪救灾，面对那汹涌的洪水，您拽住我的手硬是不让我下水。对我说：“你这两下子不行的，我来吧。” 记得吗，有一次咱们连队去野外挖电缆沟，突然下起大雨，一个个被雨淋得像落汤鸡。 没有忘，大家冒着大雨干，完成了任务。回来时，炊事班为我们熬了红糖姜茶。 记得吗，咱们班的菜地全是种辣椒和洋葱。 没有忘，因为咱们班的江西老表、四川“锤子”，他们都喜欢吃辣椒。全连菜地评比咱们班还获得了第一名。 记得吗，咱们机械班的那些战友？ 没有忘，机械班还有周能军、江胜生、修长祥、闫祺祯…… 　　离开部队以后，大家就忙于工作，忙于生活，忙于家庭，加上过去的通信交通不便，战友情谊在心里惦念与牵挂。尽管江西贵溪的战友组织过一次战友聚会，但联系得上的战友并不多，至今仍有好多战友未曾见面。有幸的是咱们连队的马东海技师建个了微信群，好多战友才陆续入群见面聊天。 　　老班长：我刚到机械班时，看到其他战友在学开车，心里痒痒的还有点想不通，是您与我促膝谈心，用深情教诲让我安下心来；是您手把手教我学会了开铲运机、拖拉机，是您榜样的力量鼓舞着。我离开机械时您对我说：“小褚，连长要你去当文书，我真的有点舍不得让你走，当文书可不容易哦，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啊！”您的知心话儿至今我还记得。我没有辜负您的期望，在部队多次立功受奖，成为一名军官，九六年才转业回地方。 　　老班长您告诉我说：您解甲归田后，为了生活曾疲于奔命，历程艰辛，最后走进了农机厂，重操旧业与柴油机打了一辈子交道。如今，虽退休金不高，但也够安度晚年。儿子学业有成，早已成家立业，有一孙女即将高考，儿子儿媳上班收入可观，孝顺有加，一家人幸福美满，其乐融融！ 听了老班长的介绍，我放心了，心里默默地祝福老班长身体健康、阖家幸福！ 　　 还有新兵连的老班长，他的名字我已想不起来了，我只记住他的模样——身材高大、方形脸、大眼睛，一身军装显得十分帅气，军帽沿经手捏的恰到好处微往上翘，又十分干练利落。在南山军营训练场上他威严得让人肃然起敬。在凛冽寒风中，锤炼我的意志，教我站军姿、走步伐……他是我从老百姓到军人蜕变的第一启蒙人。我也想念他！ 最后，我想以《我的老班长》这首歌来结束这篇短文，希望我的老班长一切都好。 我的老班长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我的老班长 你还会不会想起我 好久没有收到你的信 我时常还会想念你 你说你喜欢听我弹吉他 唱着我们军营的 我的老班长 我一直记得你的话 我的老班长 谢谢你给了我坚强 天黑我已不会再害怕 再苦也不会掉眼泪 我已经练成真正的男子汉 如今也当上班长啦 这些年你的家乡变样了吗 这些年你的愿望实现了吗 是不是你也离开了自己的家 是否去了南方开创新的理想 这些年班长你成家了吗 嫂子她长得是什么模样 能不能寄我一张你俩的结婚相 让我祝福你们夫妻恩爱久长 我的老班长 再给你抽根家乡的烟 我的老班长 我真的好想再跟着你 我要为你再编一支歌 弹起你爱听的吉他 等到我们再重逢的那一天 一起放声把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