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今年的端午节和往年不太一样,我们是在大树街上的小区里度过的。而往年则是在县城街上丝瓜堰后面的老屋里过的。那栋老屋是上世纪八八年中秋前后兴建的,是同学李伯儒请蒋大成师傅设计的,由学生胡松山承建的。要说老屋也算不上,真正的老屋是余家厅。记得小时候,每逢端午节前,厅里儿时的小伙伴在老人们的照料下,每家每户都做些发粑、包些棕子、煮些鸡蛋,用红苋菜将蛋壳染红,发给孩子们装进自己织好的蛋网袋。大家争先恐后挂在脖子上,炫耀自己有鸡蛋吃。那时,祖母也发给我们姊妹六个人的鸡蛋,大家都要把蛋网袋挂好几天,才舍得把鸡蛋吃掉。至于发粑、棕子等食物则在端午节前一两天就吃掉了。小孩子们知道:过端午节时,家里有鸡蛋、发粑、棕子吃,另外,人们还在大门上挂上艾条,点燃雄黄。那时还听说:乡下还组织年青人进行划龙舟比赛。后来,孩子们还从书本及老人们的口头传承中得知:古代楚国有一位叫屈原的士大夫在多次劝谏君王无果的情况下,楚国身处危难边缘。在报国无门之时,屈原在汨罗江边毅然决然地抱石投水自尽,以表达自己的许身报国之心。从那时起,开始在古老的楚地,慢慢扩散到中原广大地域,每年五月初五这一天,老百姓都要划龙舟、向江河里抛洒棕子来纪念屈原的爱国情怀。</p><p class="ql-block"> 九十年代初,我家从余家厅搬进了丝瓜堰后面的新屋里居住。但过去的传统节日的习惯依然未变。每到了端午节前,秀桃也和往年差不多,要包不少棕子、煮些鸡鸭蛋、蒸些包子、馒头,让孩子们感觉到过端午节与其他节日有所不同。当时,居住在老县城的五个姊妹家庭大都散居在丝瓜堰周边,大家相互走往,颇有親情。早年,北门口还住有老同学李伯儒、吳彭祖、范寿林、黄家礼,牛角塘有张昭才,街口有胡华松,还有稍远的余友朋、朱恩泉、陈修勇(街巴佬)等。大家相遇时十分亲切有说不完的话题,扯不完的闲话。但随着老城区拆迁的结束,不少熟人、同学都搬离原地,到较远的山水清华、阳光国际等新社区居住,也有的老熟人夫妇迁到外地,到那里帮儿女们的忙去了。现在,我们除了继续与姊妹们交往外,与其他同学见面的机会也少些。长此与往我们也慢慢习惯了。</p><p class="ql-block"> 去年的九月,我们搬到了大树的新屋里居住。春节以后,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到立夏,一个节气接着一个节气,雨水也越来越多,特别是近半个月以来,天气时风时雨、时热时凉。六月初以后,长江沿岸将进了梅雨后,空气变得更加湿润,小雨时起时停、连绵不断。今年春夏之交,雨季中,都昌虽沒下过暴雨,但雨势、雨量也不少于往年。大树街上的新小区北面数公里外的龙门垴为主峰的群山连绵不断,半山腰之上经常被浓浓的雲烟笼罩,看不见山峰,只有雨雾缭绕,气象万千。当雨过天朗之后,龙门垴下的庙宇与上山弯曲的公路被雨水清洗过后更加清淅,茂密的山林更加郁郁葱葱。顺山势延缓下来的大片大片的山地,早被山脚下的老乡们种满了油菜、红豆、绿豆、红薯及其他瓜果蔬菜,整个进山的满垅满坂到处是綠油油一片。</p><p class="ql-block"> 小区中,城里下来的两位罗姓女人及王水金、余宝娥、张兰英、张秀英等人就是勤快人的出色代表。而男人中最勤快的要数县网络公司退休的刘树蕃。他象老农似那样天天起早贪黑在地里劳作,不辞辛苦。偶尔,他夫妻俩也上上街。去冬,他眯起双眼,自豪地对我和秀桃说:“去年,我还打了一瓷坛的黑芝蔴呢。”另外,隔壁邻居的女人们还洗了不少薯粉,用新式柴灶蒸了芥菜,做成了梅菜。一两年来,我们不少来到这里的城里人都享用过劳动获得的丰硕成果。我家也不例外,秀桃对种菜颇有兴趣。除了在院子里种点韭菜、四季葱、黄瓜、丝瓜外,还在后面开出的菜地上,栽种了辣椒、茄子、土豆、洋竽头、蕻菜等,空闲地角还打了土墩,施足底肥,种上了南瓜、冬瓜等。同时,还通过点播种些了红豆、绿豆。收获的季节一到,秀桃总是早起下园,提篮摘菜,她心里觉得有一番特别的滋味。当蔬菜满园,瓜果飘香时。昔日城里人不是将自己的多余的果实送给亲朋好友,就是将其蒸煮过后,晒成干菜,以备过冬。</p><p class="ql-block"> 我们, 曾经的城里人,在这里盖房屋过日子,都要面临和解决不少新的问题。这块东西南北不到4万平方米的小区,东西两头及中间都有从南到北宽八米的三条大道;还有从东到西的有一条中大道,另外还有五米宽的分支通道。从城里柳家厅搬来的柳水阳就是西北角头一家,买了两块地皮。院子里除房屋主体外,有近300平方米的院子,看上来蛮大的,花木草地安排得蛮合理。铺满大理石的空地上一两部小汽车开进去也摆得下。当下,他本人在小转盘往南的赣北城经营水果生意,他的老婆姓李是枫树李家村人,则在家料理家务、种种蔬菜。当然,女儿、儿子们在外地居住、上班。他们的小日子过得蛮舒服。</p><p class="ql-block"> 小区几十户人家按乡里的规划,分散在小区的通道的路边或各个角落。他们当中有冯文俊老先生的儿子、女婿,石定斗的儿子三户,供电局的小程一户、经营粮油生意的小江三户,经营首饰生意的小詹一户,北面还有居住在彭家角的朱师傅一户、建华及他的小舅两户。南面有柳家三户、欧阳家两户、医药公司李先生儿子两户、蒋氏兄弟两户、老段两户、树蕃一户、老赵、老邹、王水金儿子各一户、老余、老徐、小黄各一户、牛、章医师各一户、老税、江老师各一户。还有徐埠、周溪、汪墩、大树各村随迁的各户等等。迁居而来的居民户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他们是新区居民的主体,这些新居民都拥有新知识和新能力,己经形成了一般不可小视的新兴力量。</p><p class="ql-block"> 我家只是众多城里人迁居户之一,房屋在南域西位。院落大门朝东南,院子内空地约90平方米。大门宽高适中,上方有民族特色的斜面顶棚及黛色琉璃瓦。我还特请了县里的书法名家陈细送老师为院落题名:“清和苑”。我取名“清和”一词来源于宋代大文学家司马光《初夏》一文,院名:“清和苑“寄托着作为余家十万公之后裔对家庭未来发展的期昐:“清风习习、家和清正、子孙繁延、源远流长。”当饱满蒼劲的题字匾额高挂在院落大门的正中上方时。坚信自己不忘初心使命,牢记自己的责任与担当,面对当今时代复杂多变,我们要不断学习、增长才干、神情泰然,应变自如。</p><p class="ql-block"> “三更燈火五更鷄,正是男兒讀书時。黑發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讀書遲。”晚上,我坐在屋里的书房里,耳听窗外绵绵的细雨声,回顾数月来阅读的《中国文学史》(上、中、下),更觉得自己的文学基礎之浅薄。譬如:面对浩瀚如海的历代名家诗词歌赋,更觉自己知之甚少,更谈不上反复研读。</p><p class="ql-block"> 唐人韋庄《褐金門》词中日:“春雨足,染得一溪新绿。柳外飛来雙羽玉,弄晴相對浴。楼外翠簾高軸,倚遍闌幹幾曲。雲淡水平烟樹簇,寸心千里目。”在这些日子,家里琐事,时有缠身。但我也想法抽出时间,背上相机包,在大树附近外出摄影釆风。 六月 六日雨过天晴,上午八点钟右右,我骑着电动车直奔李家嘴村,过了新屋场,进入老屋场,只見綠树成荫之中的老屋,以较老的青砖土瓦的房舍为主,也有少数新式楼房,看样子平时村里只有老人居往。只见屋场靠湖边有一座养鸡鸭的棚舎,边上还有一小棚屋,好象是专供饲养人歇脚、休息的地方。这时,一个景德镇口音的六十多岁的老者向我走来。我家细声问道:“先生,贵姓?何方人士?”老者答道:“我姓李,本村人。”原来他是一位景德镇瓷厂的退休工人,想法是:当前自己还行得远,走得远的时候。。在家乡办个小型养鸡鸭场,他还圈养数十只鹑。为了拍摄方便,我绕进搭建的棚舍,只见棚里有五、六十只鹑和三四十幼鸭分间圈养,远处的湖洲上还有一群会游泳的鸭子从远处慢悠悠地游来。他介绍说:“我除了圈养鸡、鹑外,还几十只鸭和一头牛。”“我的老婆是本地人,现在唯一的女儿也己经出嫁。我想利用原先积攒的少量资金,用自己的技术操作和劳动的付出,使成为一名合格的个体养殖户。我认为:这样的做法比在家里打麻将心里舒坦得多。”老李朴实的一席话语道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我们交谈了近一个多小时,就告别了这位朴实的老人。看到老李渐渐远去的身影,我的内心也被他真切的言语和行为深深地感动了。</p><p class="ql-block"> 回过头时,我就近拍摄了李家嘴新家场的转拐处的自然风景点。这里有一处将近十余亩大水塘,水塘周边有村里的不少新民居,高大的李家新祠堂就座落在水塘埧的下面大片农田边上。塘垻上方是贯穿东西的一条綠荫的水泥通道,这里也是人们劳作之余纳凉的好去处。此时己是上午十时。但是,仍有在荫凉处垂钓的人们在静静地等着鱼儿上钩,在塘边的码头上仍有女人们在洗衣裳。此情此景让我真切地感受到:这就是一幅人世间难得的田园风光图。</p><p class="ql-block"> 六月四日,我迎来了风雨间隙的一天。清晨,我提起相机来到了位于新区东北的上屋邵村。整个村庄就在通往大沙的路北面,也沒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坐西向东的村落前方有一处大塘,足足有十余亩。水塘的北边有一棵很大的香樟树,老远老远就看得到她。巨大的树冠象-道屏障,平静地为在这个水塘边洗衣的女人们遮风挡雨。穿过村庄的主干道的南边,有一栋老旧的房子。它的主体是一座三间的平房。宽约9米,长约12米,是当年为纪念邵村的青年先贤考取科甲功名而兴建的。大门上方刻有“蘭桂腾芳”四个大门的建筑是一层高大的棋盘风火墙红石门楼组成,门洞上方镶嵌着青石板,上面刻有“科甲名家”四个大字,十分气派。可以想象,当年落成时这里曾经的人潮涌动、热闹隆重的氛围。院落东大门楼均由红石砌成,上方是青砖风火墙,下方高约3米宽2米的拱形门洞均是红石砌成,十分坚固耐用。门楼外是视野开阔的大广场。再往前就是村东的大水塘。走过池塘前的大路,往前东南方向有一条宽阔的塘埧,塘坝尽头有一条由东向北的横塘坝小路通向塘北的前方。我站在南塘坝的大路上,看看在塘边码头上几位洗衣的女人们,就询问蹲在塘坝上抽黄烟的邵姓男性老人:“老先生,您是否知道这栋古老建筑的由来吗?”老人答道:“我虽七十多岁,也不十分清楚知道其中的来由。”我想:上屋邵村定会有一定文化历史积淀的长者清楚古时发生的重大事件,再说村里发生的大事,家族谱中也有记载的。</p><p class="ql-block"> 我在大树端午前后的日子里,曾有计划地画过画,外出摄影采风,但沒有计划地象文坛上的先生那样深入生活釆访写作。今后,我要在方向选择上大胆取舎,以写作为主,辅之摄影为手段。在有限的时空内多做些文字创作方面的事情,使自己的生活更加充实起来。</p><p class="ql-block"> 今年的端午前后,大树这里确实下了不少的雨水。但丝毫不影响我们和孩子们一起度过的端午节的热闹气氛。平时,我对秀桃她们是怎样准备节日食品,小孩子们又喜欢吃什么棕子、米粑、鸡蛋,我倒不怎么在意。我在意的是让儿媳们及孙儿辈都知道:我们的家每个成员都要有一种家庭文化的精神寄托,我们每个人更要有中华民族的家国情怀,要有属于自己的丰富的精神生活,这样活着才真正有意义!</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