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记忆 日久恒新———写在高考倒计时

晓勤

疫情三年高中三年，居家学习和网课对2022届学生来说并不陌生。女儿从5月7日一直居家自习，在5月18日接到高三全封闭复课通知时，出于对女儿实际情况的考虑，权衡再三还是选择了继续居家直至高考；昨天接到学校通知带核酸检测报告可以返校参加仿真高考时，女儿就开始清理书包、试夏装校服，我也又开始盘算着要带哪些水果、备什么午餐等。临睡前女儿还一再提醒我调好闹钟，她要早点到学校去看书。想到这20天，女儿除了核酸检测出门，就是在家上网课和看书，枯燥且无聊，用衣衫不整蓬头垢面形容也不为过……。明天又可以回到教室，感觉日子一下又“活”过来了。

凌晨五点半，我做好稀饭馒头清淡口味早餐，并按平时习惯准备好一杯温水和一杯咖啡。把昨天准备好的杨梅用盐水浸泡，洗净后用一次性餐盒装好；同时切好苦瓜，老公也难得的早起炒好苦瓜，把准备好的北京烤鸭蒸热乘在午餐盒中，女儿今天的午餐、水果都准备好了。纸巾、眼药水、走读证、伞、水……差不多六点五分叫起女儿，她洗吹好头发，洗漱完毕，6点15分我们就差不多出门。

学校离家里并不远，开车十分钟路程，走路却要半个小时，还有一个较陡的坡，因为种种原因，一直都是我开车接送的。一路上基本都是我在叮嘱她要记得吃药呀，东西放哪里之类的话。今天我们谁也没提考试的事，只是她看到外面人行道的改造，感觉还蛮高大上的，像极了出来放风的小愉快。然后又说要她看情况上不上晚自习，等她电话看什么时候去接她。以前都是在侧门放下她，我再绕到汇金广场，把她的手机和一些水果、零食补给放到租用的小房间里。这个房间是她不方便住校，为了她午休租用的，简洁干净，因为知道用不上了，三年租期也仅剩几天，也为了房东可以更快的找到新租户，我前天就清理好东西退租了。现在学校还是封闭期，我把女儿带到大门口，还没转弯，女儿就喊着“就在这时停，我走过去”。看着女儿背影，也看到远处还有一、二个穿着校服的同学，我想女儿是安全到校了。回来的路上想，也许明天会是12年接送的最后一次，原来每天感觉都无尽的重复，现在真的就要结束，还真的要好好的道个别了。

今天上午是考语文，初中经常可以看到女儿一些“美文”，现在只是偷偷捡到一些女儿给同学的小纸条小贺卡，感受到女儿文字还是略有功底的。而想想女儿高中三年，真的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高中三年，最直观的改变是女儿容颜的变化。女大十八变，女儿自己也说不敢相信自己真的瘦了。她从高二起开始注意自己饮食，吃了三个月营养餐食谱后，直接减下来近30斤。然后又把长发剪掉，打造了全新的形象。

在这三年她还和我一起分享了她初恋的全过程，始于颜值终于才华，前几天她还和我说起前男友目前的情况。看到女儿能淡然的面对情感，不急不燥，我只希望她以后能遇上良人，遇到值得托付真心之人。

中午十二点，当我想下午三点才考试女儿会在哪里休息呢？班主任陈总分享来一段学校的视频，女儿在教室，同桌何暄特意请假陪她在教室。若大的教室里就两个人开始有说有笑，后来女儿先趴在桌子上睡了，后来何同学休息了，女儿开始看书，也许真的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两点多接到女儿电话，我问她怎么样，她说还好。要我下午五点五十到大门口接她，她要去对面眼镜店帮何暄买隐形眼镜液，她都用完了。这确实是女儿一惯的风格，她自己对吃和穿要求都很低，给她买双几百元的靯都觉得很奢侈了，从她带的一些零食我都知道平时在家里从来不吃的，一定是在学校和同学分享了，甚至网购的一些小礼物，其实也多是送人的。她待人真诚，是一个情感付出型的典型，她从同学朋友的开心中获得自己的快乐！ 也获得了男闺蜜王老师、晏挺、子然他们的“神仙”友情!

下午三点数学开考，如果说喜欢数学，不如说女儿对数学老师何波是独有情钟的，高一的数学是拖后腿的科目，因为原数学老师骑车摔坏了脚，换成90后何波老师，他让女儿一见倾心，回家和我犯花痴的说“好帅好帅”，不到两个月时间，女儿数学直接从六七十分考到班级第一，而且还和我说：“妈妈，我把何波在课堂讲的话都记在本子上，等到高三毕业时给他，看他会不会感动”。上个月女儿说：妈妈，我把《何波语录》给他了，一共1600多条，现在数学课省事多了，否则同学们哈哈大笑，我还要在边上奋笔疾书，有时还要同学帮我记一点，我再滕到本子上。我听了不得不佩服女儿的一诺千金，也为女儿遇到良师感到欣慰。

下午五点五十五分我赶到校门口时，女儿背着书包，提着饭盒，抓着伞和买好的东西上了车，全身是汗，只说了句：好热。就不再说话，我想这天气又闷又热，考了一天应该是累了，也不敢多问考得怎样。世上的事情，绝对公平是不存在的，但高考对老百姓的孩子来说是最好改变命运的方式。女儿是在高一下学期选择读的文科，没分科前在年级成绩算是中上，记得分科后第一个期末考试，班主任发成绩说考了班级第一、年级第18名，我都感觉像做梦一样，别人的家的孩子也到我家了？高二学校又按成绩分班，女儿有幸可以选拨到A班，当时女儿坚决不肯去，我也完全尊重了女儿的选择。朋友都不理解的说：都是削尖的脑袋想进好班，你们还有不去，孩子不懂事，你大人要为孩子的人生负责。而我觉得，那种出类拨萃的孩子是少之有少的，我的女儿只要平安健康做个普通人就可以了。整个高中，女儿都是宜中2022届高一（1）班 的NO．１，不仅学号，成绩也是。但我没想到的，可能就是这个第一名，成了女儿一种无形的心理负担。我从希望女儿保211冲985，到现在只要能正常发挥既不要“惊喜”也不要“惊吓”，考上大学开心过生活就可以，这真的是一个老母亲最真实的转变和切身的体会。

快到家门口，女儿才开口说话：妈妈，我做个安排吧。晚上我想吃饼，你煎时我洗澡，出来就可以吃了，然后我看书。还讲了一下今天和王俊伟到学校食堂发现高考食堂伙食好了很多。听到她这样说，我心里松了口气，今天的考试应该是正常发挥了。

等把她安顿好，我开始熬买回来的大排骨，计划明天给她带个素菜和排骨。早餐她说要从简，饥饿状态下考试状态还更好。

晚上七点半女儿又说，妈妈我有点累，你抱着我眯一会，八点叫我哈。我感觉她心跳得突突快，她说想到了一些，我猜是考试越临近心里压力越大，也没多说什么，轻轻抱着她，她却并没睡着，听着政治网课，半睡半醒。这时老公回来了，他自己煮了面条，按着我发给他的视频，把骨头最后炖烂收汁。家里弥漫着骨头的香味、很安静中有几分冷清。

到了十点半，女儿清理好明天用的书包，到卧室准备休息。“明天还要考试呀”，我过去抚慰了一番她，她低吼了几声：痛苦、痛苦。心事重重地睡着了……

终于听到她打起了轻微的鼾，我自己洗溂好,把明天她的衣物准备好,差不多也晚上十一点多了.想着这段日子的经历,想着孩子的今后和未来,女儿一直与病魔抗争身心的煎熬,还想着……眼眶不禁湿润了….我只希望女儿以自己坚持的生活姿态,做一个简单的人,以清净的心看世界、淡定从容的过好以后的每一天。

2022年5月3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