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知青点除开垦山地种苞谷和洋芋外,还喂养有一些牛羊猪等牲畜,因此,它对外另有一个称谓,叫做牧场。牧场有6头黄牛、30多只山羊和20余头猪。曾有那么个把月的时间,牧场场长让我临时负责放牧。期间,我不但放过牛和羊,而且还牧过猪,也算是体验了一把当牧官的艰辛。</p><p class="ql-block"> 当地有句顺口溜:“放牛睡扁头,放羊跑断腿”,直接言明了放牛和放羊的区别。是啊,牛性子慢腾腾的,一丁点草可以啃食老半天,你不吆喝它,它也懒得多走动;而山羊天生不安分,又极易受惊,人稍微靠近点,它便会慌里慌张往前跑。刚开始,我的任务便是同时放牧这两种秉性不同的动物。每天早上,背上壶水和几个洋芋,便吆喝着牛羊出栏,中午找个背风地,烧几个洋芋权当晌午。一直到夕阳西下,倦鸟归林,远处山坳依稀可见袅袅炊烟飘起,我和牛羊也才踏上归途。由于没放牧经验,每天不知要多跑出几里的冤枉路,人累得够呛不说,场长还认为我偷懒----因为羊肚子并没有吃得圆滚滚的。当老乡们听我诉说因担心羊跑丢而老去数羊的事后,好笑之余,也热心地告诉我,羊是群居动物,一般情况下会跟着头羊走,不易丢失。牛羊同牧,只需耐心跟在牛屁股后面慢慢走,由它们自己吃草就行了。别赶牛,因为你赶牛也就相当于间接在赶羊。经过老乡的经验传授和自己的摸索实践,几天后,羊可以吃得饱些了,而我呢,也觉得没那么累了。</p><p class="ql-block"> 其实,和放猪相比,放牧牛羊应该算是幸福的事情了。一般而言,猪属于圈养动物,吃吃睡睡少运动,它才能长得膘肥体胖。可当年,因没多余的粮食喂猪,所以不少山区里的猪也常会像牛羊般随意放养,由着它们自己去觅食。俗话说:“放猪哭簌簌”。对此,在随后那段放猪的日子里,我算是深深领教了。猪完全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性”,也不存在“领头猪”之说,一离开圈就乱哼乱跑,你必须用手中的小棍子不停地吆喝指挥,尽量聚拢它。可以说,从早上猪离开圈那分钟起,你就算和它较上了劲,那匆匆的脚步基本上也就无法停下来。一天几十里山路跑下来,累得人是脚疼腿酸肚子瘪,欲哭无泪苦难言。还算好,这样的日子仅仅也就十天左右,否则,我真得让那些哼哼乱跑的山猪折磨疯掉不可。</p><p class="ql-block"> 放猪的经历也让我心生奇想:国家选拔培养长跑运动员,其实完全可以到山区里去看看,从那些放猪的孩子们当中,难说就能挑选到优秀的好苗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