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五月

王肇文

　　 红五月，节日多，值得纪念的日子多。翻了日历，查了下百度，隔三差五不是这个节日，就是那个纪念日。看了看这个月的三十一天，想说一说写一写的还真不少。

一进五月就放假了。五一去远郊玩了两天。徜徉青山绿水，品尝时蔬野果。这个野果是在住的后山上自己摘的，圆圆的小红果子，有点像桑葚，表面也是一粒粒的，叫不上名，吃到嘴里还蛮甜，有一种山林的清新。一路上还拔了不少的笋子，拣的都是短短的，圆鼓鼓的，说是嫩炒了好吃。爬山采摘的事这么多年难得做，挺稀罕的，挺开心的。没看书，没写字，没干什么了。劳动者劳动节躺平，法定的。五月四日本想继续躺，结果一早看到了莫言先生的五四致词。也是凑巧，一是刚读完他的一本大作。二来他讲小时候条件艰苦，手头只有一本字典。而我前不久恰好购买了两本字典。现在的人不缺书，缺的是阅读。想想有话要讲，在朋友圈写了一段：“今天是个青春飞扬的日子。读了莫言先生致青年节的《不被大风吹倒》，想到2月14日买了先生的《生死疲劳》，读后和今天一样几许感慨，受益良多。⋯⋯拜读这些巨匠大师之作，深感自己的浅薄无知，而青春时光已经一去不返。木槿昔年，浮生未歇。希望我们的孩子和身边年青的朋友珍惜年华，灿烂美好。也祝愿曾经年青的我和我们，写好字，做好人，得好报。”再和大家分享一下《生死疲劳》中的几句：“世事犹如书籍，⼀页页被翻过去。⼈要向前看，少翻历史旧账。”说得非常对。尤其对于我们这个年龄的人，言之有理，一语中的。

没过几天，五月的第二个星期日5月8日，今年的母亲节到了。这是早有准备的。妹妹给妈妈买了新衣裳、新裤子。老太太穿上了直讲：“衣服真好看，就是颜色太艳，一大把年纪穿了是不是太花？”我们都说不花，显得年轻了。妈妈笑呵呵地穿着一身新衣，一大家子出去吃了饭。想想天就要热起来了，我也提前在网上给妈妈买了双皮凉鞋。讲好8日送到，结果商家打招呼实在忙不过来了要推迟一天，有点不开心。后来想想应该是母亲节送给妈妈的礼物太多，都是一片孝心，“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不再计较了。临时起意写了几句表达一下心意：“青涩褪去，激情不再。拚过职场，闯过社会。历经春夏秋冬，尝遍酸甜苦辣。杂草丛生的心田里永远都有一块纯净、温暖的地方住着我们的：妈妈。再富有的人妈妈记着的是你的秋衣秋裤、一日三餐；再有权势的人在妈妈面前都会伏身低头、轻声细语；再强硬冷酷的人和妈妈在一起都会卸去铠甲、如沐春风；再潦倒不堪的人在妈妈心里都有着天大的位置、无尽的牵挂。有一首歌唱得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致敬母亲！感恩妈妈！” 又想到去年母亲节写的四句话：“佛就在身边，何需拜远山。树静风不止，孝亲切勿等。”都是真心实话。其实人老了怕过节，不是怕节，是怕老。老是真的不好：头发掉了，眼睛浊了，腿脚不利索了。但每个人不出意外都会老的。善待老人就是善待多年以后的自己。老人越好，我们越好。

又过了几天就是5月12日国际护士节。讲真话这个节是看日历记起来的，今天确要说一说。以前对护士了解不多，提到护士想到的就是一群穿着白衣服漂漂亮亮的小姑娘。两年前妈妈开刀住院，往医院跑得多了，才知道这群小姑娘挺不容易的，说的严谨点是护士们挺不容易的。事情多，倒班累，责任大。记得当时和一个比较熟的护士还聊过护士节。“都是干活的，我们只有个劳动节。你们还有三八妇女节，更有个专属的护士节。一个人过三个节，真好。”她笑着说：“节是不少，轮到排班，遇到急事，什么节也过不了。”可能就是因为常常忙得过不上节，才多给她们几个弥补一下。之所以要特别说一下护士节，还因为这两年新冠病毒肆虐，全国上下抗疫，最辛苦忙碌的就是大白们。一个个裹在密封的防护服里，给那么多人做核酸、打疫苗，从早忙到晚，又闷又累。而这里面就有许许多多护士的身影，必须给点个大大的赞。护士节是个小众的节日，却和大众紧密相连，息息相关。

接着说说五月份的两个纪念日：博物馆日和无烟日。5月18日是国际博物馆日，这个好玩多聊几句。自小爱读书，也曾立志要“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句话出自明代书画大师董其昌。有三种解释。一为原意：古代万卷是指皇帝的试卷。行万里路则是指走入仕途。二是大家普遍知道的解释：多读书，多实践，学以致用。第三就是我小时候听到这句话后的理解：读一万本书，走一万里路。虽是望文生义，倒也目标明确。闲来无事我们不妨就按此量化一下。一个人就算活一百岁，去掉小时候不识字，长大要上学、工作，还有运动、生病等等，满打满算读八十年书，读一本书平均用三天不算多吧，一辈子也才读了约9733本书，还不到一万本。即使硬扣字眼，万本书和万卷书不完全一样，想想古人的寿命，现代人的繁忙，读万卷书于常人也是几无可能。但行万里路则好办多了。大多数人每天都能走个几里，不用很多年都能达到。现在的许多健身养身之人日行一万步，大概五、六公里，用时两三个小时。天天走的话，一万里路，三年不到，就达到了。在科技、交通高度发达的今天，坐趟飞机更是指日可待。南京飞到法兰克福单程十来个小时就一万公里左右了，注意还是公里。虽然这个行是飞行，但不管怎么行，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去了就行。算了半天帐跟博物馆有啥关系，别急，这就来了。算了才知道读万卷书是太难了，那就多行行吧。这些年也跑了大半个地球。所到之处，只要时间允许，一定要去当地的博物馆看看。博物馆和名胜古迹、景区相比，可以更系统更集中地了解当地乃至这个国家的历史、人文、重要人物、重大事件等等。甚至有些博物馆自己也成了名胜古迹。博物馆是一个地方、一个国家的名片，展示了自己的文化力量。今年博物馆日的主题就是“博物馆的力量”。各处去看了不少，收获颇丰。往大了说是增长了知识，开阔了眼界。往小了说连谈资也能上个台阶，吹牛也有了底稿。再特别分享一个自己的小贴士：许多博物馆都有免费赠送的宣传册，图文并茂，印刷精美。像卢浮宫等还有中文的。带回去做个书签非常漂亮有意义。也算是人生旅途的一个标签。多年以后看到，往事如昨，岁月如画。

今天是5月31日，五月的最后一天是世界无烟日。写到这望着烟缸里刚熄灭的烟头，郝然一笑。无烟日还冒烟，必须给个说法。先不说存在就是合理的、烟草行业贡献了多少税收等大道理，吸烟的、不吸烟的一起想想，这么多年，这么多人，一根一根，一包一包，花了钱，遭了骂，还到处被禁，依然执着，世上还有比这更傻的人，更傻的事吗？到底图个啥呢？理由很简单就三个字：多巴胺。大白话就两个字：快活。大家都知道人一刻也离不开呼吸，哪怕睡着了。吸烟就是加强版的呼吸。一吸一呼，打开胸襟，排出浊气。亦能平复心绪，提神解乏。吐纳之间，快意人生。真有这么大的效果？真有，不然就再来一根。反对吸烟的多为不吸烟的，不爱喝酒的多为不善饮的。“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当然绝不要在禁止的地方吸烟，更不能因此影响他人。“我不欲人之加诸我也，吾亦欲无加诸人。”看到这您也许有不同意见，我也不接受反驳。别伤和气，权当戏谑之言，一家之言。不过无烟日的宗旨还是要好好提倡的：保护环境，爱护健康。刚才确是戏说，进而想讲的无烟是从香烟说到“硝烟”。吸烟终是个人小事，“硝烟”却乃人类大祸。当今世界，硝烟弥漫，战火纷飞。远的不说，今年2月24日俄乌两国开战，至今已经97天了，将近百日，台前幕后已是多方角逐，事态持续升级。枪炮响起，多少生命戛然而止，多少亲人瞬间阴阳永隔，痛不欲生。多少房舍轰然倒塌，多少家庭自此流离失所，无处安身。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人类早已能上天入地，能登上别的星球。可是在遇到分歧、争端时，依然像茹毛饮血的古人一样靠彼此屠杀来解决。我们引以为傲的文明，高于众生的智慧，所有的借口理由，所有的冠冕唐皇，面对孩子无助的哭喊，母亲绝望的眼神，面对流淌的鲜血、逝去的生命，碎了一地，成了笑话和耻辱。“硝烟”不除，世无宁日，后患无穷。“一战”、“二战”不过百年左右，殷鉴不远，覆辙在前。

说到战争，谈到生死，不免太多感慨。点根烟，喝口茶，聊点平和的。五月份有两个节气：立夏5月5日，小满5月21日。可能是从小在农村老家待的时间长了，深知节气对农人、农事的重要性。以前每逢节气，喜欢在群里提个醒，聊几句。去年8月23日写过一篇《处暑说节气》，关于节气说了不少。节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告诉人们到什么时候了，该做什么事了。立夏，就告别了春天，也叫春尽日，大热天马上要来了。天一入夏，就迎来了小满。小满小满，麦粒渐满。夏天是生长的季节，茂盛的季节。春种、夏长、秋收、冬藏。四季轮回，生生不息。

五月里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日子。2022年5月20日，一个充满爱的日子，南京大学迎来了建校120周年的华诞。女儿也经过三年苦读5月份南大研究生毕业了。说来和南大有缘，2002年我在南大在职研究生班学习了两年。十七年后2019年女儿也到南大上学了，而且都是同一个学院。我是“业余”，她为“职业”。不过都在同一栋楼里聆听过老师的教诲；都在中大路高大的梧桐树下走过；都记住了校训“诚朴雄伟，励学敦行”八个大字。百廿名校参天大树，莘莘学子饮水思源。三年不短，这是最珍贵的青春年华。三年也不算长，所学所得受用终生。感恩南大，感谢时光，吾家有女初长成。这些年和天下所有的父母一样，给女儿写过千言，说过万语。深究到底，无非希望她好。一辈子好好做人，好好做事。不怕笨拙些、胆小些、慢了些、苦了些，都没关系。无论怎样，坚持善良、踏实、付出和微笑。“任尔东西南北风，咬定青山不放松”。奋发图强，未来可期。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一年一年，相同的日子，相同的节日，就是年份不一样了。犹如不同年份的酒，看着一样，经过寒暑，染过风霜，味道已不相同。年头越久，越是醇厚，越有一番滋味。一晃红五月就要结束了，明天就到六月了。六月的第一天就是儿童节，愿所有的孩子节日快乐，你们快乐了这个世界就快乐了。把去年六一写的一首小诗放在最后，新瓶装旧酒，品尝一下，回味一下。

不知不觉，年过半百。

无声无息，鬓发已白。

追风的少年，

斑斓的青春，

在昨天的时光里

愈行愈远。

过去的岁月，

会有怎样的悲喜、炎凉，

走进不寐的夜里。

往后的日子，

无论阴晴、几许，

定要欢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