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后天就是“六一”儿童节,孙女近几天欢天喜地穿彩衣、淡妆素裹汇报演出,仿佛把自己拖进了童年时代……。</p><p class="ql-block"> 我的童年是在乡村渡过的,降生在金兰镇甘溪雷公村一个贫雇农家里。比新中国少一岁。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没有受到地主的压迫和剝削,享受着自由阳光下的生活。但国家刚解放,由于受到几十年战争推毁,一穷二白,农村生活还是较艰苦的。在我的记忆中,我的童年是比较艰辛的,发生了很多给我难以忘怀的往事……</p><p class="ql-block"> 一、吃食堂饭,饥不饱腹</p><p class="ql-block"> 1958年,全国大办食堂,我们村也跟风办了两个大食堂。村上头的前进、上游、新迠、永兴、和平五个生产队为一个食堂,5个队人员全部集中到赵湾(和平队)集中吃住,大概200多人。老家允许留空房子,但不允许住人和生活。食堂规定:各家不准煮饭,不准冒烟,把锅、鼎和家用铁器全部集中炼钢铁。我家当时有7人,父毌和五兄弟,迁到赵弯两间小屋集中居住。</p><p class="ql-block"> 食堂实行按人定量,大人每歺半斤米,10岁以上3两米,10岁以下2两5线米。用楠竹做成竹蔸子盛米放蒸笼里蒸,一层蒸笼可蒸几十份,有5至8层蒸笼。打开蒸笼,饭香扑鼻,我总爱选那竹蔸很满的饭吃,其实就是烂饭。因为吃不饱,小孩三五成群到队里集体放柑庶的地方下面门洞里偷柑庶吃,后被发现,洞也堵住了。由于吃不饱,很多人面黄饥瘦,得黄肿病,也出现了偷瓜菜吃的小贼。但大队干部和食堂干部不会挨饿,他们个个都红光满面。</p><p class="ql-block"> 吃食堂饭时社员都发歺票,有半斤、四两、三两、二两、一两五的,一个月发一次。吃饭时用歺票领饭,只要你有歺票就可以多吃。在我的记忆中好象没吃什么菜,但凡有好一点菜都是上级有人来检查时。我父亲在洪罗庙李子山砍树,长期未在家,我毌亲帮一个大队干部带小孩,由于带得好,经常能接到几张馈赠的歺票,家里基本上过得去。</p><p class="ql-block"> 吃食堂饭,出集体工,出工时都是几十人一起,浩浩荡荡,很热闹,边做事还要边唱山歌,歌颂三面红旗,也有男女调情的痞歌。闲时不安份的男人就当众把结婚妇女按地上,撩开上衣看奶婆大小,女人还嘻嘻哈哈,但黄花闺女动不得的,还有不爱开现笑的女人也不能动。人都很和睦,很知足。但对五类分子(地、富、反、坏、右)是狠的,当时有一个地主家婆娘五十多岁,晚上在地里偷了一个红茹老子吃,被干部吊半边猪毒打一顿。还开了批斗大会。</p><p class="ql-block"> 我那时8岁,上半年未读书,帮集体放一头黄牛,黄牛很凶。不能靠近,用一丈多长的长索牵住它吃草,眼晴要径常望着它,防它斗人。早饭两次,牛要吃得肚子很鼓,屁眼上面两边的函要鼓平才能回家,由敬远清验收,有一次被牛斗了一次,差点没命。因为放牛每天有5分,大人出工是10分一天,那时靠工分分红吃饭。也只放了两个月牛,下半年就读书了。</p><p class="ql-block"> 196o年初,食堂解散,一家又回到了破漏不堪的老屋场雷公村居住。</p><p class="ql-block"> 二、冬出麻疹,哀鸿遍野</p><p class="ql-block"> 1958年冬,一场突如其来的麻疹袭击了这个贫穷的村庄。那时缺医少药,村里有一个老中医颜仔禄,西医居说要到金兰寺。由于防疫条件差,凡未出过麻诊的青少年都难幸免(大人无事),当时出麻疹的有五、六十人。来势凶,传染快,一个来月时间,这个食堂就因麻诊死了十多个人〈有人说是20多人),都葬在赵湾过桥的黄泥岭,用竹织的箢箕罩坟上,群众叫这是短命鬼岭,白天过路身上都起鸡皮疙瘩。大屋场夜夜闻哭声,一片凄凉。当然也有条件好的(包括队干部)家庭就医早,没有死人。</p><p class="ql-block"> 当时我家五兄弟(姐己出嫁)全部出疹,首先是当时大哥先发(18岁)和我弟省奶几(5岁)出疹最重,开始发烧,几天后昏迷不醒,中药不见效。大哥虽然只小学毕业,写得一手好字,会打算盘,被食堂聘为保管员才一个月,由于有一天天寒地冻到塘里网鱼受凉,得病急,七、八天后就一命呜呼。隔几天,小弟睌上突然口出蛔虫,天亮时也咽了气,两个尸体摆门板上,我和两个哥哥也发烧了,大队干部赶急通知我父亲从洪罗庙回来,把兄、弟二人草草埋在黄泥岭。公社蹲点干部决定把麻疹较重的先达,先运送去医院治疗,父亲用一担谷箩把二人担到医院,先达哥病较重,口嘴全肿,不能言语,幸亏及对住院,救了一命。家里当时只有我和母亲,母亲以泪洗面,气得好几次在外不晓得回家,把别人家当自己家去煮饭,被送回来。幸亏当时隔壁住一个五保户赵奶奶,虽有八十来岁,经常来我家和毌亲作伴,用烧红的青瓦倒醋烫煨杀菌,有时还帮忙作家务。而我出麻疹是最轻的,低热,只打两针,吃两副中药就好了,没有在床上困一天,还帮忙做家务,减轻了父母亲的压力。</p><p class="ql-block"> 这次麻疹对我家是一次严重打击,也是对我父母的严重打击,毌亲四十多岁,几个月现白头发,好象老了十岁。这也是我童年记忆中一次严重的家庭灾难。</p><p class="ql-block"> 三、读书求学,不畏艰难</p><p class="ql-block"> 58年秋,我有8岁,父毌也准备让我发蒙读书。那时全村在茶亭子利用几间旧民房办了一个小学,好象有两个班,教书的是彭老师两夫妇,吃国家工资,但住在火箭生产队。我读书时,本村颜福朋老师也来教书了。教室简陋,不避风雨,从食堂到学校来回14里,从雷公村到学校来回16里,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当时要求上午8点前到校,12点半右右放学,三年级的下午2点到校,4点放学。每天都是毌亲打早火,冬天鸡叫二遍时就起床做饭,吃完早歺天刚亮,7点半准时到校,中饭都是温在顶锅里自己回来吃,2点吃完饭再去打猪草。那时一天读书往返要走几十里路,但不感到累。</p><p class="ql-block"> 1960年散食堂后,由于三年自然灾害,政策允许农民开荒自留地,开始没设限,后限定每人5分土面积(半亩),可以种植红茹、萝卜、蔬菜充饥,这就需要劳动力,当时我大哥读到小学三年级就失学,二哥读到小学四年级也失学帮父亲一起开荒种地。我当时10岁,读到二年一期己失学在家做小工。1962年,学校彭老师三次上门做父母思想工作,要求我三兄弟都复学,因为我们三兄弟学习成绩都好,老师认为不读书可惜,怎奈家中无钱(虽只有几元钱,但难筹)过年都未吃肉和白米饭,那有钱读。彭老师最后发脾气说,你祖辈几代不读书,那个有出息,家无读书仔,官从那里来。我父毌在老师多次劝说的感动下,最后决定我个人复学,当时没有二年二期,直接跳到三年一期。感谢彭老师,也感谢父毌及哥哥,省吃俭用,拼命干农活送我读书,我自己也很争气,认为这份荣誉来之不易,虽来回往返几十里,从不叫苦和累,学习成绩一直拔尖,老师都很器重和培养我,从小学到初高中都是班长或团支部书记,使我成为村里第一个高中生。</p><p class="ql-block"> 四、赶守野猪,有惊无险</p><p class="ql-block"> 六十年代初,生产队集体种了很多红茹,如灌场坪地,对门造、堂公村、屋场坪。但野猪也多了起来,一只野猪一晚上可叼吃未成熟红茹达几亩地,破坏很严重,因此,到七、八月都要派人守红茹赶野猪,当时都称守野猪。队里在红茹士坡上用竹篾片围一个茅草屋,上盖苳茅遮漏,留一扇门,开一铺床,各户轮流按时段脕上去守野猪,一般要带竹筒做的敲帮,电筒,梭标,被子,第二天再带回。大部分是大人一人或夫婦同去,也有一家一脕要守几起的(自留地红茹也要守),就由大人带一个比较大的小孩去。野猪一般是睌上半夜和五更时出没,守野猪人隔半小时要敲竹帮,大喊“唆嘿”,力求把野猪吓走。一晚基本没睡,如不小心睡觉了,野猪吃了红茹,不但不记工分,还要追责任罚款,在我的印象中,好象没发生过。</p><p class="ql-block"> 母亲也带我到对门造和堂公冲守了几次野猪,没有云彩的夜睌满天星斗,母亲在厂棚内指着天上的北斗七星,说那是七仙女,有一颗较暗的是七仙女下了凡,启明星是皇帝,很亮,五更才出来,是皇帝五更上朝,还有银河星…凡人都在天上有星,人死了,星就下落不见了。母亲有时还教我唱山哥,晓得十多首,这样一夜不知不觉就过去了。母亲虽未读过书,我认为她是很有知识的。</p><p class="ql-block"> 大概我14岁右右在灌场坪单独守野猪时遇险,以后我就没守野猪了。</p><p class="ql-block"> 那个晚上家里大人都有事,星期天放假,我一个人去灌场坪守野猪,厂棚在山顶上,半山腰有大人宁昨青在守,山脚有宁家兄弟住,但到山顶有400来米远,喊不应的。大概半夜时分,天下大雨,我敲帮时发现离厂棚30米远的灌场坪横路上有两只电灯泡大的禄光对着厂棚,一动不动,我手电光弱,照不到,当时想到可能是虎豹,就紧握梭标,大喊半山腰宁昨青,没有回应。当时就想真的猛虎来了也只有拼博。这时听见床底下有响动,用电筒一照,是一只全身湿透的狗躲在床底下战抖,我想可能是它惹的祸,就用梭标赶,狗也不叫,后狗敌不过校标,就在围的篾缝里逃走了,再往厂外看,绿光也不见了,害得我一夜未睡。有惊无险。第二天我和父母一讲,他们再也没叫我守野猪了,而且生产队守野猪的每脱都是两人了。</p><p class="ql-block"> 野猪我从小见过一次活的,是几十斤重的黑猪,长嘴巴,不怕人,慢呑呑地往山上走。小时候也看见猎人打野猪,野猪受伤跑到龙坑里,正碰见二哥拿毛镰刀砍柴,人猪对視,幸亏打铳的及时赶到补一铳,野猪死了,人无事。有一次父亲清早去楠竹山摘烟叶,在斗石磡听见黄斑叫(豺狗),父守大喊一声,十多只黄斑走了,在河里只剩下一只野猪的头和四肢骨头,父亲担回来,刮下来好几斤肉,除送别人吃外,自家吃了好几歺,比家养猪好吃。难怪野猪肉比家养猪肉贵</p><p class="ql-block"> 现在老家野猪越来越小,因为有人放绳猎捕,再加上没有种红茹萝卜,没有食源,只靠吃冬笋渡日,所以野猪出也是在秋冬季出没。随着禁猎文件出台,野猪也会渐多起来。</p><p class="ql-block"> 以上几件事是童年记忆最深的往事,一直难以忘怀,有过伤心,也有过喜悦,尝过了酸甜苦辣,也缎造了我坚毅性格和不屈不挠精神,为后段成长打下了较好的基础。看到现在儿、孙辈童年的美美幸福感,衷心感谢共产党的明领导和父辈们辛勤付出,也感谢老师等园丁们的精心培育!</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以上为网络图片</p> <p class="ql-block">孙女六一节跳舞</p> <p class="ql-block">孙女幼儿小博士金摇蓝幼儿园六一节跳舞</p> <p class="ql-block">欢渡六一</p> <p class="ql-block">孙女旅游凤凰古城</p> <p class="ql-block">六一演出。</p> <p class="ql-block">花篮精灵幼儿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