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2年阴历5月初七，是母亲90冥诞。母亲出身于1933年阴历5月初七，逝世于2012年阴历12月初10。母亲在人世间活了整整79年。</p> <p class="ql-block"> 2022年5月24日，自母亲逝世9年后的今天，我终于能理智、安静、不那么悲痛地静下心来写怀念母亲的文章。写纪念母亲的文章，自母亲逝世后，我写了三篇（2013年母亲刚去世写的：《满眼母亲，走不出思念的痛》，2018年1月写的：《纪念妈妈逝世5周年》，2020年7月中元节写的：《怀念母亲》）。那时每写一篇回忆文章，心痛一次，悲伤不已，仿佛母亲还在世......。今天，在母亲90冥诞到来前夕，我又执笔开始怀念母亲了，这一次，我心情出奇的安静：真的是岁月能抚平悲伤吗？还是母亲真的远离我久了？不，妈妈，请不要离开我，我还是你那倔强不听话的小女儿，母亲，不要远离我哪.....记忆的闸门再次打开，母亲的点点滴滴又一次呈现在我的眼前......。</p> <p class="ql-block"> 母亲出身于江苏常州市。解放前，家里不仅开过钱庄，家里还有后花园，花园里有楼台亭阁、灌木丛林。我曾经在常州阿姨家见过母亲穿着旗胞在花园里拍的照片，后来日本鬼子来了，把母亲家房子、后花园烧了，家中慢慢开始破落。但母亲受过教育，识文断字，写一手好字，母亲的字清新飘逸、苍劲有力，是我们家字写得最好的。母亲兄弟姐妹5个，上有一哥一姐，母亲是老三，下有两个弟弟。母亲虽说排行第三，但她凡是做任何事都很公正，在她家庭为房屋、为家产姐弟争夺不休时，母亲自已全身退出，不占一点便宜，公平公正参于调解。母亲的公平公正赢得了万家（母亲姓万）人的称赞。</p> <p class="ql-block"> 我父母结婚后，生了三个孩子：姐、我，还有一个弟弟（弟弟在出生三个月后折腰）。当时父亲在南通专卖局工作，母亲在常州一个化工厂上班，我与姐在常州阿姨厂托儿所呆过，我也在溧阳我奶奶家呆过。在我大概7岁时，母亲随父亲调到南通，我们一家才团聚在一起。</p> <p class="ql-block"> 当时父亲从南通调到金沙工作，我们家有一套新式家具（高低床、大衣橱、五斗橱等）这几样在当时小小的金沙镇可是稀罕物，总引来好奇的目光。母亲烫了个时髦的头发，加上她的脸蛋、身材、肤色，在金沙算是个亮点，总会吸引人的眼球。</p><p class="ql-block"> 母亲高1.68米，肤白貌美，她的皮肤不是一般的白，是白里透红。到老了，母亲后脖子部位都是粉嫩粉嫩的。从小我就羡慕她的皮肤，可她的肤色没有遗传给我，姐姐肤色象她，但还没有母亲肤白。</p> <p class="ql-block"> 母亲爱干净，用现在话说是有洁癖，我们家的床是不允许坐的，被单总是铺的平平整整。母亲是个大嗓门，音质特高，我总说母亲没有去学花腔女高音有点可惜。她还是个急性子、也强势，我们家大小事情都是她做主，以至我们姐妹俩结婚了，还要管着我们。姐姐性格好（像父亲）总是被她管的服服贴贴，我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有时会与她对着干。呵，年少时的鲁莽让她在心里喜欢姐姐，总认为我靠不住。呵，到老了，还不是与我住在一起: 在她尿出不来时，我配以“虚....虚....”声；在她大便出不来时，我用手抠，母亲知道我嘴凶，心善，像她哟。</p><p class="ql-block"> 我父亲出身于书香门第，父亲喜欢读书，在他的言传身教下，我们都喜欢读书，我常回想，我们小时侯，爸妈、姐、我，我们一家四口围坐在四方桌前各自看书的情景。爸妈兴致来了，俩人还会摸摸纸牌，那情景多温馨。后来家里条件好了，有了电视机，每天晚饭后，看看电视，那是父母最安详、惬意的日子（那时姐姐已插队到知青队去了）。</p> <p class="ql-block"> 母亲大概在48岁时，厂里体检，查出她患乳房癌，接下来开刀住院....。</p><p class="ql-block"> 1992年，父亲在65岁时中风了，从此母亲开始了长达17年服侍父亲之旅，其过程相当辛苦！非常劳累！父亲中风时，母亲刚刚60岁，17年的服侍生涯，母亲不肯请保姆，凡事都是亲力亲为，不仅照顾父亲一日三餐，还帮父亲锻炼手臂、做操，夏天，母亲每天要帮父亲洗澡，她力大，能抱起父亲，17年，她把父亲照顾的无微不至，浑身清清爽爽，以至于在2009年，母亲累垮了腰，才肯请了钟点工。母亲太好强，听不进我与姐的意见，总把我们当小孩，我们说什么都是不对的。母亲感觉父亲是她的老公，她应服侍！别人做，做不好她也不放心。，如果不是母亲强势的性格，能早些听进女儿的意见，早点请保姆或让我与姐分担点，母亲的脊梁不会坍塌，老来也不会受那么多罪.....自父亲中风，母亲的心里完全忘记了自已曾是个乳腺癌患者.....。母亲的辛苦付出，换来了中风的父亲活到83岁。父亲走后，母亲则完全垮下。</p> <p class="ql-block"> 父亲去世后的两年，母亲不仅是精神痛苦，身体承受的痛苦更让她受尽煎熬，母亲腰椎间盘突出、变形、腰肌劳损，她的腰呈90度倾斜弯下去......白天母亲只能坐藤椅，腰椎以下不能动，白天坐藤椅腰几乎斜弯到腿，晚上睡觉，母亲不能一下子就躺下，她要慢慢地、我们抱着她的腰一点点理顺筋才能躺下，且不能平躺，睡觉只能朝右侧，睡下就不能动。起来小便更是困难，要我们抱着她的腰一点点起来。那个痛苦呀，只有我与姐姐明了。现在回想起来也让我的心再一次的痛！</p><p class="ql-block"> 母亲在60岁时（父亲中风之时），身体一直很好，她没有普遍老年人有的三高，心脑血管都没有问题，年轻时，她就身强力壮，我记得以前我们家住在商业局大院的四合院内，每年夏天到晚上，我们家都要把平时家里吃饭的四仙桌，搬到院子自家门前，夏天嘛，热，桌子放房门外，吃完晚饭，还可躺下睡睡，乘乘凉，母亲总是一个人就能搬动桌子，那可是用木头做的大四仙桌哟。</p> <p class="ql-block"> 如果母亲活到现在，今年是90虚岁。现在人的生命周期变长了，很多老人都活到了90朝外，而我的母亲，一个没有三高、心血管等病的人却早早离去。</p><p class="ql-block"> 自母亲离我而去的56年间，我没有离开过母亲的视线，没有离开过母亲的怀抱。小学、中学、高中仍至工作，都与母亲生活在一所城市。结婚后，虽然自立门户，但母爱一直没有离远。习惯了母亲的强势，从小到大，小事大事我与姐总是汇报，让母亲作主。母亲老了，不能动了，也因为母亲房屋拆迁，我接来母亲与我住在一起，买菜总是顺着她的喜好，我烧好菜总是先用筷子夹与她尝尝味道，（母亲是常州人，烧菜喜欢甜）想听她老的表扬呢。我喜欢买衣服，母亲总是要批评我，所以我买了新衣是不敢穿到我妈那里去的；我喜欢跳舞，母亲总是说“也不看看你几岁了，蹦来蹦去的”总之，母亲从头到脚管着我，我也习以为常。</p> <p class="ql-block"> 再回想前几年，我平时买菜，偶尔会碰到小时候我们住在商业局大院的邻居许继芬，她已经80岁了，看着她弯不腰，步履轻盈。我还看到了扬彩云，张柄华的妈妈，这些人都是我们的老邻居，她们都已超过80高龄，背不驼，腰不弯，还能上街买菜，很是羡慕她们，甚至有点妒嫉！（知道不应该妒嫉）看到她们，就会想起我那苦命的母亲。</p><p class="ql-block"> 是母亲强势的性格害了她！但母亲骨子里的善良又羸得了父母双方亲戚的尊重和称赞！正如小叔叔为母亲写的悼词一样“……万怡如17年来精心护理丈夫的行动，充分表现了一个中国妇女的美德，得到左邻右舍的赞扬，是我们家庭的骄傲！我们要学习她这种高尚的美德，她是我们后代的表率。我们一定会继承您的美好品德，发扬光大；我们一定会教育后代，以您为榜样，建设和谐家庭，承担责任…….”</p> <p class="ql-block"> 亲爱的母亲，虽然您离开我们已经整整九年了，女儿还一直余哀未尽，经常梦见您。</p> <p class="ql-block"> 女儿是个怀旧的人，记得姐姐说过：“东西比人的寿命长”。确实如此。自母亲走后，我一直在沿用她用过的一个铁壳热水瓶（这个热水瓶保暖性特别好）、搪瓷面盆、铁皮簸箕，虽然这些东西都过时了，但我感觉是母亲用过的，我再沿用之，心里踏实，感觉亲切，仿佛母亲还在身边。看到这几样东西，常常感叹生命的脆弱，人生的无奈。姐姐家还有一只小板登（那是商业局四合院老和尚送给妈妈的）也沿用到至今。我与姐姐是一样的情怀！前几年，热水瓶、搪瓷面盆坏了时，我心里还难过了一下，嘀咕：“哎，又少了一样东西”，好在铁皮簸箕一直用到现在还完好无损。</p> <p class="ql-block">还有就是母亲曾经穿过的一件真丝衬衫，我改小了一直保留至今，每年拿出来穿两次，再收起挂好，穿到这件衣服就想到母亲！</p> <p class="ql-block">还有母亲曾经穿过的全棉兰背心，我也收下了，在每年夏季来临之前，我总是穿着它睡觉，软软棉棉的，就象母亲雪白的肌肤.....</p> <p class="ql-block">再就是母亲穿过的一双鞋，一双普通的双面绒鞋，可我不舍得丢弃啊!这双鞋，我一直放在办公室，每年冬天来临时我穿了换换脚。</p><p class="ql-block">缅怀母亲就是在这点点滴滴之中......</p> <p class="ql-block"> 啊！让伤感照亮现实！</p><p class="ql-block"> 今天我要告诉母亲的是：妈妈：我们俩姐妹现在生活的很好，外孙毛毛今年也38岁了，他的儿子也已9岁，上了小学二年级。外孙成成的女儿也6岁了。毛毛、成成是您一手带大，可惜您没能看到他们结婚生子，这是女儿心中最大遗憾哪！</p> <p class="ql-block"> 女儿今年也66岁了，母亲，自父亲与您相继离开，女儿一下子患了多种病：焦虑症、甲亢、尿路感染，现在体质越来越差，动不动就咳不停，现在，女儿已经在寻着母亲走过的路，逐渐走向衰老......</p><p class="ql-block"> 母女有缘，来生必定还会相见。</p> <p class="ql-block"> 有种爱，一生一世不求回报，那是母爱，有个人，一生一世值得你爱，那是母亲，亲爱的母亲，2022年6月5日是您90冥诞，我与姐都说：父母在世时是不相信迷信的，所以这次我俩不准备到庙里办事，不准备请和尚念经，我与姐都感到：和尚念经，念不来母亲一生对女儿的爱！！念不来我们对母亲的感恩之心！我与姐对母亲的感情跟植于内心哪！我们准备：我与姐两家，坐下来，怀念母亲的平生、喜好、翻看母亲的照片、读读我写的怀念母亲文章，让外孙成成回忆奶奶带他们成长的艰辛！（望奶奶原谅毛毛因疫情不能回老家，过年时毛毛说好要一家三口回老家帮奶奶过90冥诞），这样的场景，我们可以因思念母亲而哭泣、流泪、伤感，两个女婿也会参于其中，因为母亲在世时，他俩都对母亲很尊重、孝顺。这样的母亲90冥诞我觉得很有意义，而决非表面上的意义！</p> <p class="ql-block"> 亲爱的母亲，你一切可好？我们虽阴阳两隔，我们虽天各一方，但心中的那份牵挂，却心心念念，直到永永远远。</p><p class="ql-block"> 亲爱的母亲，您操劳了一辈子，希望您在天堂能过上安逸的日子，幸福平安！并也请母亲保佑子孙安康！</p><p class="ql-block"> 总之，天上、人间共安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