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里

杨柳青

　　今日，是冬月最后一天。寒冬腊月，是每年最寒冷的三个月。秋冬养阴、养肾、防寒，要多吃动物食品和豆类，补充维生素和无机盐。出冬月进腊月，春节步伐已实际迈开。这注定是个好日子、喜日子，也是难忘日子。

　　上午在办公室值班，是自己主动要求的。10月18日，开始装修新购房屋，已有两个多月。装修未结束，一直未参与单位值班。要去花木店吃午饭，11时50分钟提前离开，12点到达装修房屋。时间无预定及规划，交通顺畅，天意契合。了解装修进度，处理完装修事情后，迅速驱车去花木店。沿樊城沿江大道朝西上三桥，一路如驭春风，顺风顺水，轻舟已过，心情轻松。今日中晚饭均在花木店吃，晚上九点多钟离开回家。在花木店度过冬月最后一日，迎接腊月到来，悠闲悠哉，快乐开心。

　　亲朋好友花木店相聚，特殊活动、特殊日子。中午已来不少人，受邀者差不多都到了。男女老少，大人孩子，在大厅坐满满两桌。晚上，中午未来客人也过来了，人比中午增加不少。主人购回不少鞭炮、烟花，准备放完鞭炮后吃晚饭。这是花木店初次大聚会，难得人到得齐全。来人彼此熟悉，无话不谈，相互交流，谈笑风生，而在餐桌上推杯换盏，你来我往，饭吃得热闹。人多气氛就是不一样，喜庆、热烈、高兴。天气寒冷，内心却无比炽热。心情好，感觉好，无不充溢着兴奋、激动。

　　午饭后，无论是否参与做午饭，许多人争先恐后收拾餐桌、碗筷。不一会，两个厨房、餐厅、客厅无不收拾得干净利落。亲朋好友相互交流，侃大山、烤大火，爬山、遛狗、钓鱼、打羽毛球、打篮球，活动丰富多彩，充实完美。两个新厨房今日启用，无专门厨师，能者主厨。稍事休息后，如同做午饭一样，大家一起动手，摘菜、洗菜，先做凉菜、准备热菜、摆放碗筷等，早早进入晚餐准备之中。过去，做饭灶台是有两个大锅的土灶台。土灶台烧木柴，火大，炒菜味道好。土灶台做饭虽不太方便，但非常实用。两个新灶台今日同时启用，比过去方便许多。两个新灶台中，一个也是柴火灶，台子及锅比原来的小。另个是现代化液化气厨房，设计合理，用具用品一应俱全。两个厨房相距不远，每个面积四十平方左右。除准备晚餐的以外，其余无所事事者活动自己安排。小孩与小孩一起玩，不同年龄有不同消磨时间方式。孩子们的内心喜悦与玩的天性，无不展现得淋漓尽致。

　　有人饭后去卧龙买抽油烟机，无所事事的自己，便随之去镇上闲逛一趟。回来后，又独自爬上后山。鲁家巷两侧山上，原来长满了比碗口粗的松树，郁郁葱葱，非常漂亮。不知近年得何病，许多树已枯死。未枯死树实际处于半死状态，死是最终必然。许多枯死树被村民拉回去，而更多枯死树还巍峨于山之巅，山之腰，看起来大煞风景。山上松树，无论死与不死，未来会一棵不留砍伐，之后重新造林。树病传染，松树早晚会一棵棵死去。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松耸于山，疾必染之。山上灌木林树叶早已落地，一片肃杀萧条。这是冬季华中腹地襄阳本来主色调。无论是否有羊肠小道，上山走路不难。除干枯、灰褐色及纹丝不动树枝外，在漫山遍野苍茫山海里，无其它任何色彩、味道、感觉，千篇一律、千树一姿。山坡度不陡，无任何险峻。自己生长在平原，只是在山里工作数年，整日用两条腿，马不停蹄丈量崇山峻岭，时间久了，爬这不起眼小山丘是小儿科。

　　快到山顶时，先是一五彩斑斓靓丽金鸡，噗呲从旁边十多米草丛里朝山下飞去；接着便有一只野兔，慌忙从眼前二十米远的地方往山巅跑去。自己首先惊动金鸡，金鸡惊动野兔。金鸡逃离时，总有好大声音，有时伴随巨大叫声。这是雄雌之分。看到野兔，自己只吆喝几声，它便跑得无影无踪。吆喝与飞奔，是各自一种本能。冬天山上野兔多，此时才想到上山未带狗，否则，晚上餐桌或会有一盘红烧野兔。山下围栏里养有家兔，这是自己从狗市场买来喂养，养得总是不顺。爬到山巅，不太高的隆山，峰峦叠嶂，一望无际。到处天灰蒙蒙的，一泓汉江清澈可见。古隆中据此不远，那是诸葛亮在襄阳隐居十年的地方，著名的《隆中对》出于此，三顾茅庐故事发生于此。正是有《隆中对》及三顾茅庐，才有后来三分天下。规划的古隆中风景名胜区面积广大，而其东面边界，就在自己脚下。西望古隆中，与其它山峦并无区别，只有那在寒冷中高高耸立，而又无比孤独的隆中塔，在巍峨眺望四方。西南方距离更近的是黄家湾，那是诸葛亮夫人黄月英的故乡。山下有许多民房，有车间工厂，也有许多矮小红色砖瓦房。那是襄阳军工企业曾经的标记，只是自己并不知是何处。九十年代初，自己与一朋友来过一次鲁家巷。这是过去一央企所在地，只是绝大部分已搬离。一年轻人租些央企房屋请人养羊。除冬季补充些草料外，一年四季把羊赶到山上散放。据说，这年轻人是某市直单位干部。在那样环境下，自己对这年轻人心生佩服。两年前的一次午饭后，自己也偶然来过一次这里。

　　回到屋里，许多人依照分工，各司其职，在厨房紧张有序准备晚餐。食材无外乎鸡鸭鱼肉、牛羊肉外加排骨、鱼肉之类。发面放在灶台上，早已发满一大盆子。半盆子猪油渣子包子馅已做好，晚上有包子吃。有人喜欢吃甜食，准备了大半钵子黑芝麻白糖馅，准备包糖包。这馅先炒黑芝麻，再用对窝将芝麻冲碎，拌糖后吃起来香甜。自己在火炉房烤火与人聊天时，忽被人点名去外面土灶台包包子。来到大灶台时，已有多人在案板揉面，自己根本插不上手。包包子无法插手，却又被点名烧火。这差事比包包子更好。包包子或烧火，自己均是一把好手。朝空荡荡的锅里一看，迅速把大铁锅和蒸馍馍用的篦子洗干净，锅里添上小半锅水，把火点着烧了起来。蒸馍馍时，锅里添水有讲究，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太多馒头发不起来，太少干了也不行。火烧得大，片刻水开，便显得包子做得慢。吃包子时，有人说第一锅没做好，是面未行好。我说，那岂不有怨自己烧火太大之嫌了么；两锅包子一样好吃，一样的味香，没有区别，而是心理问题。今日，自己吃两个包子，只是猪油渣显得偏多。晚饭开始前，噼里啪啦放了许多烟花、鞭炮，告别冬月，迎接腊月。在这山乡僻野，在鲁家巷，在隆山一带，放如此多的鞭炮烟花，恐怕还是第一家。

　　晚饭最好吃的，莫过于喝土鸡汤了。虽只一大公鸡，但是地道土鸡。炖鸡时，锅里添足水，土灶一次性煮好，奇香无比 。这比高压锅压的汤好百倍。若食材为母鸡，岂不会更香。晚上的新鲜羊肉汤，与这鸡汤比，也自愧不如、望尘莫及。说起这只鸡，还是毙命于好吃，应证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古训。抓鸡并不易，鸡不会轻易上当中计。午饭时，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决定晚上炖鸡汤喝。饭后便有人去鸡笼撒玉米抓鸡。鸡在外面散养，鸡笼里，地面、盆里有许多玉米，但鸡不吃，它们宁愿在山上找野食吃。后来，有人在鸡笼里放些青菜，先是慢慢把鸡赶到鸡笼门口。看到鸡笼里不仅有许多玉米，还有不少青菜，几只鸡便跨过足够宽的鸡笼门，终于跳到布下的天罗地网。每只大公鸡都是一道靓丽风景——膘肥体壮，五颜六色，鸡毛不仅光滑，且还乏着飘逸的光。

　　那个用了大半年，今日蒸了或是最后两锅包子的土灶台，随着新厨房落成，其使命已基本结束，明日将被拆除。从今春开始，这工棚里的灶台，虽显得简易，但做过许多味美菜肴，发挥了很大作用，许多人在此吃过饭。自己也曾赤膊上阵，在此多次烧火或当大厨。这灶台曾风光过，有太多的历史记忆。晚上无论是否关灯，这里均是猫与鼠争夺的势力范围，所有食物晚上都会盖好。晚饭后，自己尚未离开，听说 已打的离开的治保，不小心把苹果手机丢车上了。他是晚上六点多钟把的士喊过来的，虽有监控，但天黑无法看清车号。待我们离开时，他们在联系看下车时的监控录像，或依旧看不清出租车牌号。不知车号最终能否看清，能否找到手机，估计找手机不易。治保电话开始可以打通，后来便无法打通。治保说手机电不多了。有雷锋出现么，手机是否能找到？不知道。当然希望有雷锋出现。

　　冬月里，是农村悠闲季节，喝酒的季节，是猎狩的季节，而进入腊月，便是儿时准备过年时节。可现在，这样的感觉一点也没有了。哪个让自己成人呢？这是不可改变自然规律啊！

　　

2016年1月9日于建华路

2022年5月22日17时40分改于晏公庙码头

冬月里。（图文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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