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十年文革十年学(中)</p><p class="ql-block"> 那些年以干代学</p><p class="ql-block">作者、音频讲述:马少骅(玉马追风)</p> <p class="ql-block"> 我在黄营小学上初一的时候,大人们感觉学校师资力量明显跟不上了。于是干校派唐、李两位叔叔前往襄樊五中联系适龄子弟转学的事宜,襄樊五中破例接收了我们。要知道当时襄樊五种只接受市、县级统一考试平均分数达到八十五分以上的学生,实属不易啊!</p> <p class="ql-block">襄樊五中胸牌</p> <p class="ql-block"> 襄樊五中是湖北省重点中学,始建于清光绪二十八年,至今具有一百多年的历史文化底蕴。这里一直被誉为“鄂西北人才的摇篮”,解放后出了国家最高检察院检察长、武汉大学校长等高端人才。能进到这里来摇一摇,是我们的荣幸。襄樊五中离干校50公里路,之后每个月或每两周干校派嘎斯或解放牌大卡车集体接送我们一次。就这样1973年春天我们开启了襄樊五中的全新住校生活。</p> <p class="ql-block"> 批林批孔</p><p class="ql-block"> 1966年5月7日,人民日报发表了伟大领袖“学生以学为主,兼学别样,即不但要学文,也要学工,学农、学军,也要批判资产阶级思想”的批示。遵照领袖指示,来到五中我们还是一如既往,文化知识学的有限,各类运动、学工、学农搞得是如火如荼。记得在1974年学校掀起了“批林批孔”运动高潮。实话说,那会才上初二,还算是半大毛孩子,什么“孔家店”、什么“克己复礼”,我们压根儿就没搞清楚。当时我当选为校团委的宣传委员,职责就是搞宣传。学校有广播站,我们经常读一些高年级学长和老师们的文章。</p> <p class="ql-block">类似这样的批判专栏</p> <p class="ql-block"> 批判还有一种形式就是办专栏贴大字报。学校道路两旁的多栋平房的房山头,一夜之间就都变成了各年级的批判园地。一有新文章,园地前是人头攒动,走近专栏,满眼都是灰砖墙、白纸底、黑墨迹和红叉圈,内容有文章、有诗歌、有标语、有刊头画,让人目不暇接,大家挥拳上阵、口诛笔伐,各显才能。我当时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画刊头,比桌面还长还宽的大白纸,画上工农兵三个人物,一并挥动铁拳砸向下端的孔家店。贴在专栏的右上角,生动形象,为专栏增色添辉。</p> <p class="ql-block"> 学工学农</p><p class="ql-block"> 提起学工、学农,先说一件校内搞实验的事儿。记得发小孙涛他们班的班主任是教化学的罗老师。近水楼台先得月,罗老师经常带着他们搞化学实验,当时还研制出来了一种叫“增产灵”的粉末。这种粉末往田里一撒,能让粮食增收,据说猪吃了也能增加体重,而且光张瘦肉。当时我们非常羡慕,经常跑到化学实验室隔着窗户往里看,里面台子上摆满了装有红黄绿蓝水的玻璃器皿,有的还放在小火上烧。我们那时都刚刚发育,一个个还没长开,普遍偏瘦。小伙伴儿趴在窗户玻璃上边看边嘀咕:“这个给咱吃上点,是不是也能长点肌肉啊?”整个一个理想丰满,现实骨感,挺有意思。</p> <p class="ql-block">化学实验室</p> <p class="ql-block"> 说到学工,在五中的时候好像次数不多,印象最深的是在襄樊市东北角郊外的一个工厂学习过。就记得那里面的伙食比学校好,车间里没什么人,挺干净,一股机油的味道,学的什么工,记不清了,就觉得天天没事儿可做,大活儿干不了,小活儿又没有。带我们的那个师傅是个南方人,三十岁左右,高个也挺魁梧、挺英俊的,当时已经结婚了。一次我们跟着他到他家,他的妻子白白净净、挺漂亮的,怀里抱着出生不久的小女儿,小女儿粉红的小脸嫩的都能捏出水来,看上去一家人十分幸福美满。那天从他家出来踏上回校的路途,羡慕的心情还没散去,感觉沿途的天特别蓝,路旁的杨树叶特别绿,我“青葱”的内心似乎在憧憬着什么……现在想来,这是在学工吗?</p><p class="ql-block"> 我们当时学农的地方好像是个基地,就在襄樊市正西面的十里外一个叫万山的地方,晴天雨天,一年四季经常过去劳动。来回20里路,还是蛮远的,我们一般去的时候走过去,回来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扒拖拉机拖斗车,省时省劲儿。</p><p class="ql-block"> 学农最难忘的有两件事。一件是收红薯。那年万山的山坡上种了一大片红薯,红薯成熟的时候,满山坡都是学农的学生,先把红薯叶子薅掉,再把红薯刨出来装筐抬去装车。记得当时也不知道是班上哪个调皮男生,把一个长型红薯的一头用一根树枝穿上了两个小圆型的红薯,做成了一个“小鸡鸡”,把它放在了装满红薯筐子的表面。不一会儿有几个女生手捧着红薯前来装筐,走到筐前一眼就看到了这个手工艺品,其中一个女生有点兴奋地说道:“咦,你们看啊,这个红薯怎么长成这个样子?”这个时候一帮男生们边起哄边笑得前仰后翻,女同学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转头就走。心中肯定在暗骂:“臭不要脸的!流氓!我去告老师!”这帮小子可真是够损的。</p> <p class="ql-block">类似这样的挖沟</p> <p class="ql-block"> 还有一次是在万山的山坡上挖沟,挖着挖着不远处一片骚动,大家纷纷围了过去,看到一处沟壁上的泥土里露出了一口棺材角,几个男生上去用锹一阵划拉,腐朽的棺材便裂开了一个大口,里面不见尸骨,只有一只白色的瓷罐。当把罐子弄出来后,发现里面有半罐水。这时候有个别的班的男生跑过来抱住罐子就不撒手了,然后起身钻出人群往山下跑去。后来他们班的同学说这罐子里的水可以治那个噎死病,当地人说的噎死病实际就是食道癌。看来那个男生身边当时真有这种病人,不管那半罐“神水”能不能救人一命,大家却都对他起了怜悯之心。</p> <p class="ql-block"> 说起学军,当时襄樊周边解放军各兵种的干校来了不少子弟到五中就读,他们对军营生活耳濡目染,还用学吗?我们在校期间学校还真就没怎么安排过学军。不过可能是部队子弟的原因,上高二的时候我跟同班同学、警备区的子弟王潜被学校推荐到市射击队集训了一段时间。他练手枪,我练步枪。每天早晨到集训队去跑步、举哑铃,每周几个下午去练习瞄准、实弹射击。不过最后没来得及打比赛,我们就毕业离开了。</p><p class="ql-block"> 那个特殊的以干代学的年代,该学的没学,不该干的干了不少。我们这帮人实在是很特殊。</p> <p class="ql-block"> (图片来自网络)</p> <p class="ql-block">玉马追风草书:</p><p class="ql-block">凡是过往,皆为序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