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二哥

王秀芳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文 字:王秀芳</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图 片:网 络</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二哥,喜欢读我写的文字,可我却没有为二哥单独写过什么,虽然我们兄妹时常见面,但总是一走一过,今天闲来无事,就写写我的二哥吧。</p><p class="ql-block"> 我们兄弟姐妹七个,二男五女,二哥行排第四。在我们姊妹中二哥长得最帅,至今还记得妈妈夸奖二哥的话。妈说,二哥面相英俊,尤其是两道剑眉特别好看,像某位大领导。二哥多才多艺,运动细胞发达,滑冰滑得好,足球也踢得棒,曾代表校队参加区里比赛,夺得不错成绩。他擅长乐器,无师自通,那个特殊年代,他拿回家很多种乐器,教我们演奏,我们兄妹四人坐在小院葡萄架下演奏乐器,爸妈坐在旁边观看的温馨画面,至今还常在我眼前闪现,那个美妙的夏日时光常令我想起。</p><p class="ql-block"> 一般家庭,长子都比较憨厚,有担当,能照顾弟妹,替父母分忧。老二则相对机灵,滑头,嘴巧,二哥就有这样的特点。</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记得在60年代自然灾害困难时期,粮食缺乏,经常饿肚子,政府有限供应粮食,秋天,地瓜下来了,粮店外高高地堆着一垛垛地瓜,一斤粮份可以换五斤地瓜,好多大人都把满满的一袋子地瓜扛回家,当那一锅冒着热气,粉皮黄瓤的地瓜蒸熟后,我们都像小燕子一样围在桌子旁,等着母亲给我们分地瓜。我们兄妹从来没有怀疑过母亲给的够不够秤。二哥则不然,一天,母亲正称到二哥份时,二哥一把抓住秤杆,说要看个明白。偏巧,那一次母亲称得足斤足两,二哥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我总觉得妈给我不够秤。后来母亲说,真还有给不够秤的时候,那也是没有办法,有时手高手低就会差点儿,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少给哪个不心疼呢,偏又赶上了那个年代。</p><p class="ql-block"> 二哥胆子比较大,有激情,思想活跃,积极参加学校的政治活动,在同学中有一定的号召力。大串联开始后,他和同学除西藏新疆没到过外,哪个省都去了。刚开始是为了革命理想,后来走野了就变成游览祖国大好山河了。全国大串联早已结束,天也很冷了,二哥还没有回来,母亲急得夜里直做噩梦,总算收到二哥邮来的一封信,结果最重要一句话的意思还写反了。母亲说,都到学校去找他,学校早就没有人了,这上哪儿去找?雪花飘起了,二哥这才穿着单衣单裤,一身褴褛地回到了家。母亲当时眼泪就流了下来。人回来了,妈不再煎熬,可二哥到家后不久,一路上打下的二百多元欠条就邮到了家,这着实让母亲掂对了很久,那可不是个小数目呀。</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也许二哥走南闯北,眼界开阔,也许他思想活跃,没有太多的传统观念束缚,他对眼前的一切都看得淡然 ,也没有大哥身上自带的沉重感。父母带着我和妹妹下放农村后,他也从家里搬了出去,住到了单位独身宿舍。母亲惦记着他,可他总是说他挺好。他中专毕业分配到电车公司,每天开着大辫子无轨电车,从城市的这头开到那头,不知疲倦,真难为他那颗不安分的心了。</p><p class="ql-block"> 虽然二哥不像大哥那样频繁地到乡下。但是,赶上过个年节,他也会带着他的几个好朋友一起到家里来。当他们一到家,家里就热闹起来,母亲屋里屋外张罗着给他们做好吃的,他们那几个朋友也给爸妈带来好多礼物。</p><p class="ql-block"> 二哥是比较喜欢和看重我的,当他听说我在跟着中央广播电台英语辅导讲座学英语,就特意到书店给我买了一本袖珍英语词典,这本词典陪伴了我很多年,里面的页码翻得也旧了许多,几次搬家处理旧书报都没有舍得卖掉。要知道在那个读书无用的年代,二哥买英汉词典给我,思想还是挺超前的,也是很难做到的。当然我能够自学英语,也有大哥用去大半个月工资为我买半导体收音机的功劳。</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那一年,作为工农兵大学生我被选送到大学中文系学习,要知道作为下放户子女上大学几乎是不可能的,而我偏偏成了那可能。爸妈高兴,哥哥姐姐也兴奋不已。知青插队在另外一地的三姐,收工的路上接到我的信,一激动从坐着的马车上颠了下来,差一点儿没摔坏身体。大哥用童车推着儿子到火车站来接我,二哥则和同学开着单位的大解放汽车也到了车站。我们兄妹见面那个高兴啊,我也觉得没有让哥哥姐姐们失望。</p><p class="ql-block"> 时光飞逝,几十年过去,我和二哥各自成家,每天忙忙碌碌,一年也见不了几回面,但是心还是相通的。直到退休接触的机会才多了一些,彼此的关心和关爱更多一些。也许是生活的磨难,也许是岁月的变迁,我们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二哥也已不再是那个活泼幽默,精力充足,神采飞扬的二哥,他变得少言少语,有时我请二哥饭店小酌,二哥才打开话匣,和我聊一些他的事情,我发现二哥心思细腻了很多,日后也做了许多令我感动的事情。</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八年前,我得了重病,手术后住院一个多月,二哥和其他亲人一块儿排班照顾我,每次他都从家里为我包好饺子带来,并经常鼓励我,要我坚强,战胜疾病。术后第二年,由于体质较差,我又得了耳部带状疱疹和面瘫。看到丑陋的面容,自己真的心灰意冷了,哥哥姐姐妹妹们又给了我贴心的照顾,让我度过了那段艰难的日子。</p><p class="ql-block"> 出院后,我每天都到中医院针灸康复治疗。那一段时间很漫长,每天一个人去医院,二哥知道后,就经常去陪伴我。每次去之前都不告诉我,当我从诊室走出来,一眼便看到二哥坐在走廊的长凳上等着我。那一时刻,我的心会暖暖的,情绪也会瞬间好了起来。有二哥真好,他知道生病的妹妹内心是脆弱的,是需要陪伴的。二哥这么关心我,当然我也懂得感恩,走出医院大门,看到路边有卖水果的,我就买一兜子给二哥拿上。偶尔还会单独请二哥到饭店吃一顿。兄妹感情不就是这么一点点积累起来的嘛。</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二哥最近生病了,疫情解封后,二嫂带他去医院看病,情况不妙,起初,我和二嫂都瞒着他,可他执意要知道病情,于是嫂子要我来和二哥讲。我真的不知该怎样开口。后来,回想二哥从少年时起,就一直心胸开阔,乐观豁达,告诉总比瞒着要强很多。</p><p class="ql-block"> 我去看望二哥几次,见他一天天消瘦下去,我心痛无比,可又无能为力。回想二哥对自己种种的好,过往的一切又像过电影一样在眼前一帧帧闪过,二哥的青春年少,二哥的多才多艺,二哥的为人宽厚善良,二哥为我病中的默默付出,二哥的与世无争,二哥对我退休后从事文字写作给予的鼓励,以及对我生活给予的理解,都让我难以忘怀。 </p><p class="ql-block"> 多希望二哥尽快好起来,多希望我们兄妹还像以往一样在酒馆小酌,坐在沙发上谈天说地,多希望在需要的时候再伸出彼此互相关爱的手!</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