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情梦（七）雨后彩虹

玉树金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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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雨后彩虹！

时间忽快忽慢。又一个夏日来临了。我戴了一顶草帽，扛了把锄头，草帽低低的遮在脸上，挡着迎面射来的阳光，懒洋洋的跟在上工的人们后面，帽沿上别着一只小草姑娘送来的白色枝子花，浓烈的香味飘出来，淹没了夏日的腐草味。在经过试验田的时候，秋儿叫住我。秋儿是个嘴巴不饶人的姑娘，小伙子见她就有三分怵。我掀起压低草帽，是秋儿和樱桃在地里。

秋儿撇一眼樱桃：“你的老同学来喽！说呀！”樱桃脸一红，没吱声。秋儿瞪眼瞅着我又说：“你别傻愣呀，樱桃姐说你有好多书，借一本儿瞧瞧。”秋儿的眼睛很好看，流露着少女特有的清纯。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啦。心里充满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甜甜的感觉。

樱桃想借书看，这是我开学以后她唯一同我交往的方式。我看着秋儿那张狡黠美丽的小嘴巴，倒想逗逗这位可爱的小辣妹子。在夜校里，我曾当过她两天的代课老师。我说：“秋儿小同学，借语文还是算术呢，你要哪一册？”秋儿一听，把一对凤眼儿瞪圆了，小嘴巴张了两张，没辣出声来。樱桃极快地瞥了我一眼，也憋不住抿嘴儿一笑，她好像在说：天嘎子，你还敢惹这位小辣椒呀。

“咳！穷酸什么呀。”秋儿气呼呼的样子令人很开心。她眯了眯眼睛，想了想：“就是樱桃姐原来借的那些书。”我毕竟是她的大哥哥老师，所以客气加了一句，秋儿没那耐性看小说。也许是樱桃说给她听过。她俩很要好，天天形影不离。我看看樱桃尴尬不安的样子，没有再逗秋儿。我抓了抓后脑勺，似乎那儿还有痘痘疮，我想再说句什么，可什么话也没说出来。樱桃拽了秋儿一把，悄悄走开了。秋儿歪着脑袋，怔怔的看了看我和樱桃。一脸茫然的神情：“你俩好像是陌生人耶！”

收工后，我立刻找出了几本书，挑出一部苏联红军在二战时期对日军作战题材的小说，书中描述了在残酷的战争环境，空军少校尼古拉负伤住院后，与护士安娜米哈依洛夫娜的爱情故事。我要告诉樱桃，我爱她。我在书中女主人安娜米哈依洛夫娜向空军少校尼古拉大胆表示爱情的那一页上。

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小字：樱桃，你能像安娜一样爱我吗？一九七三年，六月十六日。没敢署名，如果在传阅中被别人看到了，岂不是自找没趣，那是很危险的事。看着那行小字，觉得脸上发烧，自己红了脸，心里蹦蹦跳起来，象做了小偷一般。

这次我把书大着胆儿送到了樱桃家里。樱桃显得很高兴，接过书去，不经意的把书翻了翻，搁到一边去了。樱桃的脸上略过一缕失望之情。是书的内容不好看么，自己图谋不轨做贼心虚，听着樱桃问着问那，我心不在焉。她应付了几句，只想赶紧儿逃开。

樱桃的母亲好像不喜欢我，半嗔半怒的唠叨着：“女孩家看什么书呀！这么大个姑娘了，还到处疯，不学好！”一听这话，我这不是来勾引人家姑娘了吗？吓得我赶紧溜。有人说青春的感觉真好！与东部风调雨顺无关，并且与天灾人祸无关。樱桃把书还给我了，一切如初。该死的天嘎子，还是下地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