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不语，情不散

一辈子纠葛

田间的劳作依然不属于我们这样的人。烈日下的我们躲都来不及，老公还能和父亲一起在田间除草。我去拍过照片，阳光下的苞谷秧在田地里并没有耷拉着脑袋。迎着烈日，吸收阳光努力生长。这就是为什么我家两个孩儿能够在当空的太阳下打球，你追我赶，因为正值好时光。

父亲和母亲都在山头忙碌着。我们在家里应母亲的安排，做饭带娃，摘枇杷。当然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赏花，摘花。

五一的第三天天格外蓝，因为前两天的大雨过后，空气变得清新，人也舒适。踏着乡间的小路，抬头望着蓝悠悠的天空，偶有一朵白云携丝飘过。那样的境况不禁让我心生美好，很遗憾家里地震后破旧的房屋，我没能晨起望远山，近听鸟鸣声的机会。我能看见的便是烈日远山翠，炎阳花正香。

我家围墙外有几株我最爱的蔷薇花，俗称玫瑰。这是老公亲手为我种下的。几年风雨，茁壮成株。

有两株是学生知我喜玫瑰，用大可乐瓶和着稀泥给我提来两株小花苗。告诉我只要在稀泥立它们就会生根开花。回家后，我让老公帮我种下，果不其然，开出了满树繁花。一株花头虽小却数目繁多，还特别清香，生命力极强。剪下花枝随手一插便有一番生长。

还有一株枝直花大，粉嫩中透点清爽，那是小家碧玉中的大家闺秀。这两株花带给我很多感动，学生带给我浓浓的情谊胜过千言万语。倒希望那个善良的女孩儿一辈子会幸福。

还有一株是我从宜宾回家的路上，走在别人庭院外。见人家院内花开正艳，垂涎三尺。在我多次咂舌下，老公和公公去了人情帮我折下两枝。欣喜若狂，如获至宝的我用矿泉水瓶装回了家。老公便把他们种在了院墙外。很开心它活下来了。如今有了粗壮的枝干。花开时红得热烈，开得极盛时如盛饭小碗那么大。散开的花瓣占尽了一世繁华，锁住了我无限留恋。

因为我特喜玫瑰，便时常在花店买回各色玫瑰插入花瓶观赏。待花期一过，便把花茎埋入土中。也不知是不是它们不喜此地气候。看着嫩叶抽出，最后都化为枯枝，十分惋惜。只有一枝红色侥幸存活。十分珍惜，细心呵护，长成花枝，虽不枝繁叶茂，且花刺密集，但也每年开出几朵。此花不大，却花型极美，和心目中的玫瑰极为相似。紧凑的花瓣，层层叠叠，交错环绕。偶尔露珠滴入，便是花间粒粒珠，照艳一娇嫩。后来查资料才晓，那就是正宗玫瑰的样子，刺多花娇，才是爱情的样子。

逐渐围墙外成了花的天下，老公又嫌刺多枝杂。便把它们一一裁剪。园丁在老公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种植，锄草，施肥，修枝……竭尽所能，才有我得盛世繁花。

今年因为想着要重建房屋，便把花枝都剪成桩。希望它们不长那么快。可等晚春渐来，初夏显现。这些花又开得热火朝天。只是没有伸出头来到院子里。

乱花渐入迷人眼，还有栀子香如故。

说到花，不得不说一说我最爱的另一种花——栀子花。栀子花原本带着种神秘生活在山野之间。不知不觉因为它的芬芳被移至到家中庭院。它便成了众所周知，令人喜爱的花之一。我自小喜欢在山野间摘花闻香，栀子花在我生活中不像玫瑰有爱情的记忆，而是独爱它特有的芳香，带着童年的热爱。可惜，儿时我栽种过几次栀子花，都以各种原因失败告终。

真正成活的那株栀子花还是来自我的学生之手。我曾有一生，白净可爱。一次带了一束多层栀子花赠予我。我把它们插在办公室一个矿泉水瓶里。花期已过，枝叶尤绿。我便让它成为了办公桌上那少有的一点绿。过了不知多久，有一天发现这点绿还在，水下却开始长出点点白色的根须，看着那些小小的根须，我惊讶极了。没有动它，让它继续在瓶子里生长。等我发现它已经长得白而细长，缠绕不清时，我便带回家，让老公用儿子奶粉罐活着稀泥栽了起来。

过了很久，小叶子不仅依然灵气活现，还比以前粗壮了不少。我们把它小心翼翼带回老家，用剪刀剪去奶粉罐的铁皮，准备给它换个新家。那便是它现在的家，挨着那几株蔷薇，静静在那里生长着。第二年的夏天来了，矮绿的栀子花树里开出了第一朵栀子花，层层花瓣包裹，阵阵花香传来，我喜欢极了。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便隔三差五回家看看它，不知不觉它由枝干独数到了开枝散叶，年年花开年年心动。几年后竟出落成了枝繁叶茂，状如碧伞的花树。它带给了我说不完的回忆。每逢花开时节，我最喜走到它身下，抬头一嗅，随手一摘。零散串花环系在卧室，蚊帐，车内。一阵阵芬芳袭来，心清气爽。成株的便留下插进花瓶，放桌上，房间里，留下一室馨香。这棵花树，夏季白绿相间，香飘十里。其他三季绿荫从不减来时，月月成荫生生不息。不管它有无花开，我时常都会念叨着它。

有一年四月，我在山间闲暇时候，发现山间丛林里野生栀子花正香飘四溢。便和老公说，如果能够移栽回家多好呀。于是，我和老公便扛着锄头进了山林，搬了几株回家。回家后便马不停蹄开始我的种植。房前花满，屋后花闲。我们便把那几株野栀子花栽在了屋后。它们在山林间瘦小静谧，自从搬回泥土里后，便一年胜过一年。高高的身姿已经在我窗户外随风摇曳。细长的枝干散开一遍，花开时总是感觉白了一树，枝叶都让贤。它们来自山林，就像绝世隐者，仙风道骨又不失功德，花香沁人心脾，令观赏者驻足停留，哪怕一瞬间便可消除疲倦，眷念着世间美好，如花笑颜。

那些花开的时节里面，花香是睡梦里的一丝清甜，鸟语伴着清晨花瓣里那滴露珠，晶莹剔透，装了一夜的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