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惦念我的母亲

彭秀福

“生活永不退休，我爱我的芳华” 母亲，离开我们已经十年有余。一直都想用文字来记录您平凡的一生！每当提笔时，我的眼眶情不自禁地湿润着，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当母亲节到来之际，我对您的惦念更加浓烈！您的音容笑貌总是在眼前翻腾着，往事魂牵梦萦，您的身影仿佛就在我的身边。 母亲出生在秀山县城，为了躲避战乱，外婆将十五岁的您，从城里下嫁到乡下。当时，父亲比你大九岁，而且是个残疾人。外婆对您的包办婚姻，原因是父亲有残疾，又生活在乡下，不会被国民政府拉去当壮丁。您从当初的不情愿，到后来的夫唱妇随，一直跟定父亲，白发偕老，无怨无悔！ 自从父母亲结婚后，生育了八个哥姐。解放初期因医疗条件差，有的哥姐生病死了，有的是五八年、五九年、六零年的连续三年自然灾害后，因饥荒而饿死了。村里村外总有一些闲言碎语，在嘲讽、鄙视您俩。您的心里却忍受着失去儿女的痛苦和内心的折磨，但您却坚强地仍然跟着父亲做衣缝纫。 60年那年，您与父亲攒钱在乡场上购买了一幢临街的四间木房。从此，就搬在街上去开了乡里第一家裁缝店。父亲裁剪，您缝纫，钉布扣，绞扣眼等等杂活。同时，还要回老家照顾年迈的奶奶，您在两地间奔忙。 六二年，姐姐的出生，给您俩带来了莫大的欢欣和慰籍。六五年哥哥的出生，六七年我又来到这个世界，七零年又有了弟弟。苍天有眼，安排您把我们四姐弟带到人间，有幸成为您的儿女！ 是您带着笑容，第一次轻轻地抹去我哭啼的泪水；是您讲着乡音，第一次亲切地呼叫我幼儿的乳名；是您熬更守夜一针一线，第一次给我缝制新衣；是您牵着我的小手，第一次使我东摇西晃地迈开了脚步……许许多多的第一次，都是您给予的。 自从有了我们四姐弟后，母亲更加省吃俭用！在那缺衣少粮的年代中，煮饭时，锅里周边围了一大圈红苕，您常常把精粮拿给我们吃，您和父亲吃着红苕粗粮。尽管您俩在做衣服，却仍然穿着补了一块又一块的补丁衣。您俩将用布票购买来的布，亲手给我们做新衣，每当过年穿着新衣服时，那种兴奋的感觉不言而喻！ 母亲是摇篮，我们睡在摇篮里，温暖又舒服。在您怀抱里摇晃着，我们渐渐地长大。记得我五岁时，您带着我们四姐弟回老家。一路上，您背着弟弟，两手拉着哥哥和我，嘴里时不时地呼唤着走在前面的姐姐。边走边摆着童话故事，三公里的回家路，不知不觉就到了。 回到老家，您既要照顾我们的衣食住行，又要护理年迈的奶奶，还要抽空帮助父亲缝纫。每当夜深人静时，煤油灯下，针线仍然在您的手中飞舞。您时而擦擦老花镜；时而用针轻抹一下额头；时而用嘴咬断线头；时而又轻轻地哼着不知名的歌曲。为了这个家，您就像水车一样，不停地转动，夜以继日地忙碌！ 母亲有一双巧手，不仅会缝纫，还会烹饪美食，更会操持家务。您在家里购买了许多坛坛罐罐，一年四季都会吃到您做的酸菜、盐菜、大头菜、酸豇豆、酸箩卜、酸辣椒、霉豆腐等等。在秀二中住校读书那两年，学校的大锅饭菜不可口。周末回家，吃着母亲做的家常菜，才知道您是我的避风港，踏实又安心！每当我去学校时，您总是做两罐盐菜或酸菜带去，在学校的饭菜中，用筷子挑一点妈妈的味道，至今仍然使我回味无穷！ 母亲有一颗赤热的心，疼我们入骨，爱我们至深！每当我们生病时，您总是用土办法来解除我们的病痛。头痛发烧时，您用生姜热水泡我的脚，用布包着炒热的盐，滚滚我的额头、手心、前胸、后背。然后，盖着被子，发出一身汗，感冒就这样好了。腹痛呕吐时，您剪下您的头发，裹上一些茶油，在火盒里烟熏，呼吸着那呛人的烟味，不知不觉中就好了。拉肚子时，您用手翻着我的后背皮向上推提，在两肋间捏几下筋脉。而后，嚼一点茶叶，服一口开水，一会儿就止住了。 母亲一生和蔼可亲，乐于助人，与左邻右舍之间和睦相处。家庭贫困的村民们来做衣服时，经常不收他们的钱，得到了他们的好评！因此，在土地包产到户时，父亲腿残又不能肩挑背扛，我们四姐弟年纪小干不动重活的情况下，村里的堂哥伯叔们，时常来我家帮助我们。大家互帮互助，增添了村民之间的亲情感！ 母亲能言会道，为人正直。每当村民之间发生口角时，他们时常会请您去解决邻里之间矛盾和纠纷。尽管您不是村干部，但是您却做着村干部调解的事。您深得人心，德高望重，深得村民们的敬仰！ 母亲不仅养育我们长大，还教我们怎么为人处事，体感农村最苦的生活。您常常对我们说：“不吃苦中苦，方能人上人？”人生要先苦后甜，您还时常念叨：“为人不学艺，挑断箩筐系。”教我们学手艺，好处多多，艺能养家。由此，您的教养，我感悟很深，在日后的生活中受益匪浅！ 母亲的目光，便是一生跟随着我们，如影随形，牵肠挂肚！记得第一次出远门去东北务工，您给我准备好行李，煮好十多个鸡蛋，煎了几个饼，送我出村口，目送我走远。当我转身时，您仍然站在那里，久久不肯离去。真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啊！我虽然走出了您的视线，却走不出您对儿女的思念！ 父母亲含辛茹苦把我们养大成人，姐姐出嫁了，哥哥完婚了，父亲却因病离开了人世。您那花白的头发，您那深密的皱纹，您那疲惫的身躯，都体现了您已老了，病魔也悄无声息地缠着您的身。您却到处托人说媒，为了我和弟弟的婚事操碎了心。 随着改革开放，母亲的心也随之开放。您一次次地送我们走出了山村，希望我们在城里安居乐业。不久，我们不负所望，终于在异地安居，把您接到我们身边，享受晚年幸福生活。来到异地，您却息不住，执意去摆小摊点，攒点小钱拿给孙子孙女们零花，从而减轻我们的负担。 随着年纪的增大，母亲已年老体衰，病倒在床上，送到医院不久，就离我们而去。为了了却您的心愿，回老家去安葬。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背着您走出医院，把您送回到了您热爱的故土。村里的老老少少全都来为您送别，我感动至深！泪目了！ 母亲！您不知背过我多少次？而我却只背过您唯一的一次。您的恩情，我一生难以清算；您的厚爱，我一世也难以报答！母亲在，家就在，心才有归宿；母亲走了，老家已不在了，此生只能在梦里相见！ 五月的母亲节，对我而言，是最悲痛再现的日子。因为，我已经没了母亲，没有您的单人照片，只有找到四十年前照的那张，唯一的泛黄的全家福，看着照片上的母亲，诉说着心中的惗念！任由泪水滑落！ 母亲！您是平凡而又伟大的母亲！您是我永远惦念的母亲！ 　文字原创：彭秀福。 　　图片：自拍加网络（感谢原片）！ 　插曲：《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