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黎明散文：感受上海细节

淡墨

为时三年尚未结束的新冠疫情，让我们国家的许多城市今天这方告急明天那里遭殃。而上海，这座国际化的大都市，这座处处走在时代前沿、引领地位，精英聚集的明星城市，却在这场疫情中，迷失在了有着吉利数字之称的2022年的春天。上海的疫情牵动着全国人民的心。而对上海，我是有着一份特殊的感情。因为儿子曾经在上海工作了八年之久，我也先后几次去到上海小住，没少感受上海的风土人情城市特色。为此，我迫切希望上海的疫情能早日结束，人们回归日常，城市依然安详和谐。下面是我2005年第一次去上海小住时写下的一篇文字。


感受上海细节

为追赶儿子的脚步，我到上海小住了一个月，从一个居家女人的视角，我感受到了这座城市的另类细节。

1、买菜送葱
小住也是住，打交道最多的当属菜市场。上海的蔬菜长得都很精致，水灵灵，绿油油的，一如上海的品质。那日，我买了青菜、辣椒、土豆和茄子，到处寻葱却不见有卖的。初来乍到，怕问出笑话，暂且回家炒没葱的菜。
第二天要做荤菜，没有葱是不行的，我下意识地去菜市场找葱。我留意了几位主妇买菜的细节，发现卖菜的摊主们是有葱的，只是这葱都放在菜案下的旮旯里，买主买完了菜，卖主才不经意地取出三两根葱（小葱）送与买主。你若在一家摊主那里买了好几样菜，他便会多送你几根。不过，这“送”是有主动与被动之分的。或许我上次就碰到了个被动的主儿，我自己也不知道开口要，加上我说着普通话，一听就是个外来客，摊主不就省下来那几根本该赠与我的葱。知道了这个门道，我之后买菜便会主动讨要几根葱，毕竟蔬菜不算便宜，这葱单卖也要好几块钱一斤，何乐而不为呢！
买菜送葱，这小的不能再小的事，却蕴含着上海菜贩们的生意经以及上海人过日子的精明。

2、竹竿上的“万国旗”
晾衣用升降衣架，这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以后的事，在这之前人们都是把衣服搭在竹竿上晾的。可时至今日的上海，仍不乏四十年前那种传统晾衣法的沿袭者，即把衣服晾在竹竿上。不过，这种晾法多是在普通的住宅小区。
在竹竿上晾衣服并无啥稀奇，怪就怪在他们的衣服不是搭在竹竿上晾，而是横穿在竹竿上。上衣从两只袖筒穿过去，长裤从一只裤腿穿过去，短裤则从裤裆穿过去。以我之见，这种晾衣服的方法，多少是有碍斯文和观瞻的。儿子租住的这个小区，家家窗台外面都撑有六七根竹竿，每根竹竿上都穿满了五颜六色、新旧间杂的内外衣裤，就好像挂满了一窗的“万国旗”一般。在上海一月，我天天抬头看见的都是“万国旗”。一日，我一低头，偶见楼下的女主人竟在竹竿上晾起拖鞋来。你可真难想象得出这拖鞋是怎么“晾”上竹竿的。原来，他们把拖鞋的鞋帮上分别穿上线绳（鞋帮都是毛线编织的），线绳又结成一个环，拖鞋就是通过这个环一只只挂上竹竿的。一双双赤橙黄绿青蓝紫的拖鞋悬挂于空中，就像一串串风干了而不再鲜美的鱼，让人有点倒胃口。但是，你不得不承认上海人对生活琐事的做派足智多谋。
正在我思忖的当儿，一阵大风扑面而来，瞬间刮掉了我刚刚用衣架很“文明”地晾着的衣服，而上海人挂的一面面“万国旗”却在风中手舞足蹈地嘲笑着我那降落的衣服。我在被嘲笑中方明白，竹竿上的“万国旗”虽有碍观瞻，但是对地处黄浦江边常常大风呼呼刮的上海人来说，却是安全且牢靠的。

3、俏销的本地货
在我们这个城市，人们的消费观念基本都是跟着媒介广告跑，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是吃喝玩乐，什么牌子响什么东西俏销就消费什么牌子。而在上海，我们消费观念中的好品牌反而被淡化了，它们在上海没有丝毫优势，只能和上海本地产品一起竞争着消费市场。
上海人的消费更看好本地产品，一来上海本身就是最先进最发达的工业城市，诸多品牌一直引领着消费市场；二来，本地产品对上海人的胃口，尤其是服装鞋类市场。上海的女装，时尚中彰显着妩媚，浪漫中渗透着典雅，且做工精细，用料讲究舒适。女鞋更是女人味十足，那圆圆的秀气的鞋头，小巧动感的鞋跟，装饰精致的鞋面，全然没有我们这里流行的线条简洁，色彩单一，趋于男性化的女鞋。女鞋柜里，那个花哨，那个漂亮，实在太抢眼，太迷人。你要是想买一双鞋，非把你挑的眼花缭乱，似乎双双都是你的最爱。
在上海的超市里，本地产品光明牛奶被摆放在显眼的位置，尤其是鲜奶，每到下午往往脱销，蒙牛、伊犁绝对退居二线。上海人喜欢用本地卫生草纸，而我们青睐的“维达”“清风”等等品牌，在那里的纸柜里也毫不起眼。我想，从某种意义上讲，这大抵是上海的“本土文化”抑或上海人的“上海情结”使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