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岁月的流逝是无言的,当我们对岁月有所感悟时,一定是在深深的回忆中。而对母亲的付出有所感同身受时,我们也一定进入了付出的季节。因为该付出的,母亲都先我们付出了。</p><p class="ql-block"> 往往是在回首之际,在远行之前,在离别之中,才蓦然发现,我们从未离开过母亲的视线,从未离开过母亲的牵挂。</p><p class="ql-block"> 小的时候,对母亲只是一种依赖。青年时,对母亲也许只是一种舐犊之情。只有当生命的太阳走过正午,人生有了春也有了夏,此时对母亲才有了深刻的理解和敬畏。</p><p class="ql-block">随着生命的脚步,当我们在数着自己一根根白发,惊叹着岁月不饶人时,想想母亲为了我们,所付出了怎样的艰辛。</p><p class="ql-block"> 母亲在世时,当读到有关母亲的文章和自己的生日时,似微风滑过指尖,从未有点滴触动。母亲仙逝之后,类同的文章和自己的生日从不敢轻易注目思虑,一碰胸口就隐隐作痛,一想就泪如雨下,不能自已,母亲的音容笑貌,已在泪眼婆娑中模糊成了浮影。</p><p class="ql-block"> 我的母亲是一个典型的农村妇人,她有着中国传统妇女共有的特质,心底善良、性格率真、为人诚恳、吃苦耐劳…… </p><p class="ql-block"> 母亲一生勤俭持家,为我们操碎了心;她把我们五姊妹抚养大,送我们上学读书,然后参加工作,结婚成家。母亲芳华衍变沧桑,青丝熬成白发,她大半生的操劳,都是为了儿女的成长。 </p><p class="ql-block"> 从我记事起,我母亲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不分昼夜的运转着,日复一日地在土地和家之间忙碌着。我们穿的鞋都是她亲手做的,家里人的衣服是她亲手缝制的。我的母亲为我们上学、成家、立业,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血和辛劳,最终将我们五个儿女养大成人,想想真不易。</p><p class="ql-block"> 小时候,我总是盼着快快过年,因为过年有荤菜吃,还有新衣穿,但母亲却始终穿着那件旧式的蓝布衫,只是补丁一年比一年多。</p><p class="ql-block"> 小的时候,只有饿了、困了,才知道回家,未进家门就会喊:妈,我饿了!每天最期待的就是玩到饿的时候,看着家里的炊烟袅袅升起,然后听到母亲呼唤我们的乳名,叫我们回家吃饭。</p><p class="ql-block"> 在我的记忆中,母亲没有享过什么清福。在那难苦的岁月,哪怕是玉米窝窝头能吃饱也行,这是她当年梦寐以求的美食。那时候家里饭菜油水不多,每次吃饭,母亲总是把好一点的饭菜留给我们。她似乎没有任何食欲,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对哪一种食品有特别的欲望,她总是默默地先尽我们享用,剩下的她随便吃一点。每当我想起母亲背对我们喝剩粥的背影,我的心就会痛。她的一生都无私奉献给了我们五个儿子一女儿身上了。</p><p class="ql-block"> 记得有一次大约十二,三岁时我生病了全身长包,包里面流水,母亲在我身边守着,母亲叫了一个叫黑医生的给我治疗,然后治疗了一段时间全身的包都集中到一个位置了,医生说要等到包长熟了才能开刀,这期间母亲给我做一些好的饭给我吃,加强营养,做鸡蛋面条母亲看着我吃下去,母亲笑了,那是只有慈母才有的笑容。大约过了半个月包长熟了,医生要给我手术,母亲与医生在外屋说话时妈是带着哭腔...医生说还好包在往上去一点点斗很麻烦了。边说母亲与医生一起进入我房间(我当时睡在母亲的床上)母亲一只手捂着我的眼睛给我说莲木事开刀了就好了,这时医生问我疼不疼我说不疼,(当时感觉凉凉的)突然感觉一阵撕心疼,我下意识的喊了起来哎呀一声,母亲手离开了我的眼睛,我看到母亲泪流满面,我赶紧很乖巧的说正这不疼了。然后母亲把装着坏水的碗给我看,满满的一碗呀,有红的有白的。妈一直在流着泪。妈的泪是同情的泪,是难过的泪,是担心的.....。</p><p class="ql-block"> 记得每当过年时我们五姊妹穿上身着新装时,母亲笑了,笑的那么开心。记得我工作后每当回家又离开时,母亲有些依依不舍。在村口告别时,母亲强装笑颜对我说了许多鼓励的话:“莲,爹妈想你们在外面好好的做事,爹妈不在跟起给不了你多少帮助,凡事只能靠你自己啊,你要好好工作。</p><p class="ql-block"> 告别了母亲,当我走出百步之后再回头看时,母亲仍站在原地,手搭凉蓬眺望着我。那时秋风正凉,风儿吹撩着母亲满头花发,有种不可名状的潇瑟和孤寂。母亲站马路中央,一身青衣点缀在一片白色土路之中,孤零零的,望着路的尽头,期盼着我下一次的归来。她的背影在风中有些孤独,有些期盼,还有些挂念。此时,我已下决心好好工作让母亲宽慰……</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对母亲的恩情,我惟有以爱和孝敬也难以回报。</p><p class="ql-block"> 那年春节回家,一路上,见到熟悉我的乡亲,他们都会对我说:就知道你要回来,你妈早就在准备了。</p><p class="ql-block"> 我终于看到母亲了,她正伸长脖子眯着眼张望,一听到有人说:“你女儿回来了”!母亲立即从凳子上站起来,我赶紧叫了一声“妈”,鼻子一酸,我的眼睛有些湿润了。“莲啊,你回来了……”母亲哽咽着,当听到我儿叫“外婆”,母亲立即抹去脸上的泪水,颤颤巍巍地走过来,牵着小外孙的手,边走边说:“尚禹又长高了”。</p><p class="ql-block"> 还没等我们一家坐下,母亲就忙活着跑前跑后,给我们端茶倒水,我看得很清楚,母亲的脸上始终绽放着笑容,我在一旁直招呼母亲:“妈,歇会儿吧。”可母亲总是乐呵呵地说:“没事、没事”。 其实,母亲已经很累了,只是为了讨好一个团聚的氛围。</p><p class="ql-block"> 大家有没有这种体会,六十岁以后的母亲,他们在子女面前的顺从是卑躬的、讨好的、小心翼翼的。像个想得到夸奖的孩子一样,先把东西捧到你跟前,等你眉开眼笑了,他才跟着笑逐颜开,由衷地分享你的快乐。</p><p class="ql-block"> 这种讨好令我有些心酸和一种隐隐的负罪感。</p><p class="ql-block"> 《朗读者》里有一句话:“年少的时候,父母选择用适合的爱引导我们;年长之后,我们却选择了用疏远的爱回馈父母。”</p><p class="ql-block"> 父母对孩子的爱总是超过孩子对父母的爱,很少有孩子能像父母当年抚养孩子一样照顾年迈的父母。</p><p class="ql-block"> 我想,也许这是因为长大以后,孩子也成了父母,他们的目光总在追逐自己孩子的方向,却忘了回过头去望一望,那束永远跟随着、凝视着他们背影的深情目光。</p><p class="ql-block"> 母亲喜团聚,但更怕分别。</p><p class="ql-block"> 相聚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假期一过,我们又要回到自己的小家。记得临走时,平时爱讲话的母亲忽然变得不吭声了,默默的把家里能带的东西一样一样往车上拿。</p><p class="ql-block"> 她站在车窗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们,眼睛湿漉漉的,自言自语似地,一遍遍问道:“下次什么时候回?多回来看看……”</p><p class="ql-block"> 我儿子说:“外婆放心,我们会经常回来看你的。”</p><p class="ql-block"> 母亲抹了抹眼圈:“别等到过年才一起回啊,别等到过年……”</p><p class="ql-block"> 不知道为什么,听完那句话,我的鼻尖也酸了。</p><p class="ql-block"> 临行时,母亲更是依依不舍,眼里饱含着泪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很担心自己再也见不到她的外孙了,我理解母亲的心情。在母亲眼眶里依旧是那含着热泪的期许……</p><p class="ql-block"> 那时我才清晰地注意到母亲双鬓上的银丝和那岁月刻下的皱纹。当我转身离开的那一霎间,我的热泪便随意如流!</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每一缕白发,每一道皱纹,都象征着岁月的无情,记载着岁月的沧桑。</p><p class="ql-block"> 母亲是一种岁月。因为在人世间忍受最多苦难、咽下最多泪水、包容最多无知、体贴最多心灵的是母亲,是伟大的母爱。</p><p class="ql-block"> 岁月如歌,母爱无限……</p> <p class="ql-block">1971年母亲.莲于均县</p> <p class="ql-block">1977年母亲于宜昌</p> <p class="ql-block">1973年父亲均县</p> <p class="ql-block">1989年母亲于王湾</p> <p class="ql-block">1975年父亲母亲</p> <p class="ql-block">1987年父亲母亲</p> <p class="ql-block">1981年前排父亲.母亲后排海.莲,于宜昌</p> <p class="ql-block">1989年母亲:莲,于王湾</p> <p class="ql-block">1989年父亲母亲于王湾</p> <p class="ql-block">1987年春节左一母亲,左二父亲抱着军,右二芝抱着霞,右一东子,于武昌双子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