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语》（三十三）上海印象

浬水一德

　　四月的疫情，让上海又成了人们的话题中心，因此想起来写写自己对于上海及上海人的印象。但坦率地说，作为一个北方人，人生审美观成长的大学时期又在北京度过，因此对上海并不喜欢，当然也无所谓讨厌，就是一种淡淡地排斥。

记得大学毕业时，有老乡给我找了一个熟人，让我去上海试着找找工作，也是我毕业那一年的一种就业无奈，我还真去了一趟上海。当我七拐八拐地在一个小弄堂里找到那个熟人后，结果如我所料的那样，给我的希望并不是很大。那年月还是“宁要浦西一张床，不要浦东一套房”的时光，但浦西也是小破房成堆的时期，给我的印象是有点乱。这样，在本来固定的先入为主意识支配下，我很简单地结束了在上海的求职之路。虽然很多年后，我也理解了上海的乱，知道那是繁荣的另一种表象，也曾后悔过没有坚持的等着上海的求职希望，人生就与上海失之交臂了，回到家乡那个小城市享受同源、同缘不变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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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后的九十年代，去上海的次数也很多，但都是象旅游一样走马观花，对上海没有什么新印象，或者说对上海的印象没有什么改观，无非是对上海的地理概念有所加深，或者说是熟悉了上海的很多地方。

真正对上海或者对上海人有所接触，是新千年那一年的腊月，我作为一个法律工作者，随着市政府经济部门的领导去上海招商引资，作为法律视角最后的把关者，短时间内接触几十名真正的上海人，真正体味了上海人的精明与傲慢，就是那种无名的、无端的、或者说是与生俱来的、骨子里的优越感和俯视外地人的神态。有一哥们儿还整整给我上了半个多小时的法学课，我当时抱着另一种玩世不恭，认真地倾听着，然后毫不犹豫地帕斯了他。

也是那一次长达半个月的差旅时光，我第一次真正见识了传说中的领子衬衣，还真的不理解一个准备投资上亿项目的老板，怎么会穿领子衬衣，手持低端手机。当然法律人的思维不会以貌取人，我记得我还真的亲自去他的公司，按照法律尽调的方式考察了一番，发现那哥们儿还真是一个干事业的人。后来那哥们儿的项目还真是做成了、顺利做完了。

总之，这一次的上海之行，使我对上海及上海人的印象达到了极点的差。

　　时间来到2004年4月，我们领导来到上海一个街道办事处挂职锻炼，当然这就成了我们老家城市到上海招商引资的黄金机会，我又一次来到上海驻地招商，为了方便工作，我们连办公复印机都带到了上海，准备扎长庄。记得为了快速熟悉上海的道路，连着两个晚上十二点多我开着车在上海的主干道跑，跑完大致记着了，还总结一下“上海的路都是斜的，不象北京都是方方正正的东西南北路”，当然了，这次倒没有好恶色彩，觉着路斜有斜的好处。

这次的驻地招商，我在上海呆了三个多月，招商引资的工作当然也成效不小，不过就我个人来说，对很多事情的认知还是有很大提高。比如城市管理，反过来复过去的对比思考，觉着还是上海搞得好些，甚至可以说，如果问城市到底该啥样子，那上海还是更城市些，需要学的东西多些。

也是这一次的驻地招商，使我对上海的强大有了深入的感触。记得那一年我们县全县的一般公共预算收入才八千多万元，我在上海见到的一个普通的写字楼就已经是亿元税收楼了，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个也颠覆了自己很多认知。这么说吧！我当时就觉着我们老家再挖一百年煤，也赶不上上海发达，更不用说种田了，恐怕从夏朝开始算起，种地的收入都加起来也难以跟上海比。

从这些东西推过去，上海人表现的牛逼些，好像也可以理解！

　　四十多年改革开放带来的经济发展和城市化发展，人员流动迁徙前所未有，严格来说，本来意义上的上海人、北京人、城市人、农村人都不好说了。另外经济文化交流，甚至饮食文化全国都慢慢的趋同起来，城市的个性就越来越少了，再去讨论对上海和上海人的印象，其实越来越不准确了。比如你说的上海人的一些负面，很可能是城市生活的通病，自然你讨论的上海人的很多有点，其实还是人类共同城市群居自然结果。人们感慨的什么什么事情，大上海竟然也没有做好，其实你真正的意思有可能是自己更没有信心做好。

但愿上海安好，祝愿祖国万岁！我们就结束本文的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