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曾经那一段摆渡的日子</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陈可清</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在佛教有关资料中有这样一段描述,说是佛陀在与众教徒对话中,说道:一切法,为渡一切心,渡心度化的是一颗浮躁的心,一颗对过往执着的心,一颗贪求过多的心,放下心中的执着,寻主内心的安宁,这就叫渡人,渡己,渡心。而教徒反问到,如果在现实生活中,因受凡尘世界纷扰,这颗心渡不过该如何是好?佛陀回答说:那得选择一位佛中菩萨,帮你摆渡,这个人就叫摆渡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在这里自己并不是想说佛教中一些传说、佛论和人生哲理,而是在自己人生的前二十年,自己现实中却真的生活了一段摆渡日子,也就是在一条小河中不停地摆渡和跨越,甚至在这个摆渡码头留下自己儿时欢乐和愉快时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在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一条从东向西320国道横穿整个湖南,它通过湖南最后一个县城新晃县后,傍着舞水河向西不断前行和延伸,在这一段路程,每当车辆驶过后,带着它身后滚滚尘灰,弥漫着整个国道上空,当离开这个县城四公里左右,忽然在这条国道出现一个叉路口,车辆穿过几栋简易民房,一个近似360度的急拐弯,在两旁高大槐树枝叶覆盖下,一个砂石路下坡来到舞水河边,这里有一个能够载运车辆横渡的渡口,而这个渡口的对岸就是自己生长之地,一个采掘、选矿、冶炼水银的矿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所谓矿山,就是有矿,才能挖掘,才有人聚集。九岁前自己生活的地方并不在这个舞水河的对岸,而是在属于这个矿山的另一个坑口,它却远在一百公里之外,那个地方崇山峻岭,山高涧深,在自己记忆中,那个地方除了山还是山,常说贵州地貌属于“地无三尺平天无三日晴”,那个坑口的地理环境近靠贵州,迟尺之遥,地貌也大致是这样,如果说有什么河流的话,就是在这个坑口不远处,有一条时儿有水流动,时而干涸的小溪,因此在自己九岁以前,对碧波荡漾,潺潺流动的视觉感受几乎没有什么印象。九岁后,当自己进入了小学三年级,父母因工作需要,调入了这个舞水河畔的矿部,自己家庭也搬迁到了离这个渡口只有一百米左右的矿山居民小区,这个小区叫湾丘。说是湾丘,其实就是两座山峰之间的一条峡谷,横竖摆着十多栋简易房屋,走出这个峡谷,立即就看见不远处,那不停摆渡车辆的渡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其实这个渡口有两个渡船,一个大渡船和一个小渡船,就像一对父子在这条河上日夜操劳,奔波不断。较大的渡船,摆渡车辆,属于矿区管理;另一艘较小的渡船,摆渡行人,就交由两岸农村村民负责,增加他们收入,渡河一次二分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说起二分钱,当代人可能没有什么概念,就是它们的二十倍两角钱,现在人也不屑一顾,就是它们的一百倍二块元钱,在当今人们心中也只是乏乏而谈,随用随出,不足为虑。可在那个年代,这二分钱可是大有用处:它可以买一个硕大肉包子;可以买一碗作料丰盛米豆腐;甚至可以买一包“民丰”牌香烟。所以矿山每个居民横渡这条小河,外出办事,对兜里掏出二分钱付给拔船艄公,经常感叹不已,惋惜万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虽说走出矿山或者到达这条小河下游五公里左右的县城办事,还有一条不需要渡河的小路可以到达,但这条小路一半是行走在弯弯曲曲的田梗上,另一半则是在荒无人烟的深山峡谷中行走,小路的狭窄和道路泥泞,一般人不太选择这种出行方式,大部分人还是极不情愿地掏出二分钱,进行一次人生。摆渡,在宽广的国道上乘车或者步行,外出和进城办事,在这个过程中,这时这个矿区处出办事的人们,当行走在国道上,还不忘时常哼几句那个年代一部电影中的歌曲“要问大车哪里去,沿着社会主义大道奔前方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当然,如果遇到有汽车渡河,渡河人就会在汽车还未上船的那短暂时间,提前先上大渡船,毕竟是矿山人民共用的设施,可以免费摆渡一次河面,节省二分钱,用作别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自己家搬到这个叫湾丘小区,第一次走出峡谷中民房,看到这二个一大一小渡船,不停地在河面上渡过去,划过来,心中万分激动,躁动不已,就像一位久住内地大山深处村民,第一次来到大海边,看到万吨远洋轮船行驶在大海上,劈波听浪,扬帆远行,消失在天际尽头,内心中那是心潮澎湃,情不自禁。所以自己每次放学后,或者休息时候,都会来到这个渡口,仔细端详和观看这二艘能在河边上游动和摆渡的渡船,是如何从事它的工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一般操作摆渡船的师傅是不允许自己这个年龄小孩上船玩耍,说是汽车在上下船中,车与人容易发生碰撞和刮擦,但遇见熟悉和性格善良师傅,他只是交待几句注意安全,就任自己仔细观察这艘渡船,以及不停地奔跑在渡船和简易码头上,从而使自己认真地了解这艘渡船的构造以及如何操作这艘进行摆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作为小学生的自己虽然对这艘船的构造和一些物理特征不尚清楚,但通过反复观察也大致了解一些。在这艘大船迎水面的船体,分别在船头和船尾竖着两根木柱,在柱子上方分别安装两个钢珠滑轮,然后一条粗壮的钢绳通过钢珠滑轮中间,分别固定在这条河两岸,当需要摆渡时,就用手臂粗壮的茶树做成带凹槽手柄,固定在钢绳上,利用反作用力,使渡船向前运行。而船体背水面,也分别在船头和船尾,安装两个用木板做面的舵,以方便、省力地向前行驶。另外在背水面船体中央,还向外延伸修建一个小房间,方便工作人员休息和夜间值班睡觉。整个船体的中央,是一个可以贯穿船体的通道,乘载着汽车的通过。在这个船体中央通道两头,分别有两块能够升降和延伸的跳板,方便汽车上下船使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在这艘摆汽车大船下游几米处的那些摆渡行人的小船,造型也大致一样,只不过所有构造,包括船体、钢绳、休息房间以及跳板,都是大船的缩小版。远远地望着这两艘渡船在这条不宽河面上,有时齐头并进,有时你去我来,有时争先恐后,有时停岸翘望,犹如一对父子,分别驾驭着自己耕牛,扬鞭策行,有来有往,耕耘在这块碧波荡漾的“农田”上,感觉就是中国水墨画卷中“一犁正春雨,君行欲何处”的画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特别是这两条一大一小渡船行驶在河面上,身后留下向外扩展的两条波浪交叉重叠在一起后,轻轻接吻似的接触,由近到远不断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浪花,然后又扬手道别,分别按照自己轨迹继续向外扩开,直至消失,给这个貌似平静如镜的河面上,展示出了静中有动,动中如画的天上人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最让人激动的是,一辆汽车从码头通过跳板开上渡船,开车司机与渡船师傅有一套不须言说,非常默契的操作流程,像似钟表内部镶嵌齿轮之间相互带动和转动那样,一步接着另一步的进行着。先是渡船稳稳地停靠在岸边,跳板远远地伸展在码头上,汽车一个拐弯,根据渡船师傅手式,前轮对准跳板中央,慢慢地把整个汽车挪动在跳板上,感觉车子行进路线没有问题,汽车上船后,在船尾一个油门急驶到船体中央,确定位置后,一个急刹车停下,此时渡船两位师傅根据汽车刹车那一瞬间,急忙把背水面的两个舵面转向,此时庞大渡船就像非洲大草原上的一只猎豹发现不远处有一只猎物,船头急骤向下压去,然后又骤间抬起头,不用任何牵引,整个船体经过这悉操作,一下子就驶出十多米远,剩余的距离就只靠渡船师傅用那个粗壮茶树做的手柄,用凹槽固定在钢绳上,用力往后拉,再通过反作用力,使船向着对岸驶去。而那个乘人小渡船却没有这番操作,只要有人上船,就可以转舵,拉扯手柄,开始摆渡。但小船有一种特别现象又是大船所没有的,那就是,小船摆渡的行人肯定较多,并且这些行人到达到渡口时间不太一致,前后不一,陆陆续续到达岸边,所以经常渡船驶出河中不远,发现又有行人到来,又重返岸边搭人再走。有时还反反复复多次才最终确定向前摆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清楚渡船功能和摆渡程序后,自己只要是休息时间,有事无事就来到码头边,等待汽车摆渡,不停地尝试一次又一次的免费摆渡。这些摆渡师傅也知道自己这类小孩心理,不是特别情况,或者是上级领导来进行安全检查,也任由自己无聊地在河面上渡过去,又等待着机会再渡回来。如果还有可能,自己也拿着那个茶树做成的凹型手柄,用自己那个年龄阶段小小的力气,不停在钢绳上用力向反方向拉扯,贡献一下自己的微薄之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易涨易退山溪水,易反易覆小人心”,这条摆渡的舞水河虽然也叫河,但它处于这条河的上游,正好介于溪与河之间,稍微一场大雨,小河立马开始混浊和暴涨,每当遇到这种情况,渡船会见势不妙地挣脱那条牵引钢绳的羁绊,用长槁撑水把船停泊在岸边抛锚,而那条钢绳却尽量放长,让它沉埋在河底,防止河面勇流的河水冲断。正因为这条小河“易涨易退”,像这种情况一般不到一天,还没有等到小河潮水完全退却,钢绳又会重新拉紧,渡船再次拥抱钢绳的羁绊,从事它摆渡车辆过河的工作。每当遇到这种情况,这是操作渡船师傅最愿意看到的,因为此时小河水流还比较湍急,那一泻千里的河水冲到渡船背水面的舵面,所产生向前的动力完全不需要人工拉扯就可以驱使渡船向前急驶,只要防止渡船到达岸边准确转动舵面进行减速就行。还是年龄尚小的自己,每当看到这种现象,每当看到河水冲击舵面所产生一个接一个的旋涡,百思不得其解,一直试图寻问自己,是什么力量?河水下面有什么东西?推动着这个渡船向前行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自己在读小学的那个年龄阶段,也就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期,国家正处于一种“抓革命,促生产,备战备荒为人民”时期,由于这个时期正处世界东西方冷战最激烈的时期,自己所在这个矿山所生产的水银属于国防紧俏物质,那时这个矿山几乎是热火朝天,蒸蒸日上,每天给自己留下的印象就是:激动、澎湃、兴奋和昂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这个矿山不但采掘矿石,还要进行选矿和冶炼,除此之外,那种社会上应具备的各种服务部门和设施,这个矿山都一有尽有,医院、学校、商店、粮店,以及蔬菜和肉食品供应部门等等,全部面面俱到,毫无缺一。甚至这个矿山还有自己的煤炭发电厂,除了供给自己生产和生活用电之外,还要提供离这个矿山不远处的县城生活照明,那种为了保证发电正常运行的运煤汽车,日夜穿梭在一百多公里之外煤矿与自己矿区之间。每天到了晚上,在岸边硕大水银灯的照跃下,一辆接一辆汽车,仍旧打开着车头的大灯,通过渡船摆渡,到达对岸,然后一个上坡、急转弯,插入320国道,消失在茫茫黑夜中。每当自己在不远处,看着开着大灯的汽车停歇在渡船上,慢慢地驶向河对岸离去,感觉就像一个太空中一颗璀璨、闪烁、明亮星星,不停地天空中来回游动,倒映在这条小河中,在这个彼此相望码头边,在粼波重叠的水面中,划出一道道闪烁的波浪光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如果说这些玩耍给自己带来无限快乐和幸福,那么有一次摆渡却是给自己带来的是痛苦和难堪记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那是一个秋冬交接之际,正在上课的自己从同学们口中知道对岸三公里不远处火车站晚上放映一部朝鲜电影《火车司机的儿子》,同学们立马相邀吃了晚饭后,一同去观看电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那个年代到了晚上后,即没有电视,也没有体育运动之类的娱乐活动,只要听说附近的车站、农场、勘探队,以及县城有什么刚刚上映新电影,肯定是每场必到,甚至连续观看也不其厌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匆匆吃完晚饭,同学们应邀在码头边集中,随即乘渡船来到对岸,三个一群,五个一堆步行近三公里到达这条小河上游的火车站,电影如时地放映,情节是紧张、激动的,主要情节是讲朝鲜战争,一位火车司机儿子如何与敌人斗智斗勇。电影放完后,自己与同学们一边急速步行返回在回家路上,一边还与同学们不停议论电影中精彩情节,到了晚上近十点半左右时刻,就来到了这条小河对岸。不知道是渡船师傅心底善良,还是这群看电影人群中有他的小孩,也许是渡河人太多,渡人的小船难以承载,只好动用大船一次性横渡完成。大船到达对岸,大伙一涌而上,众人不停拉扯钢绳,渡船以高速行驶渡完这次摆渡,到达岸边后,可能是自己还沉浸在精彩电影情节中,也可能是步行太过于疲劳,下船时不太注意,被别人轻轻地碰撞一下,在离岸边还有不到一米的距离,跌进了码头边的河里。还算好,河水不太深,一个大步就冲到了岸边,但下身棉裤却被浸湿了三分之二。此时自己的注意力和思绪一下子进入到了痴呆状态,下面的情况该怎么处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如果冒然回家,父母的棍棒侍候肯定是逃避不了的,因为像这种跑几里地去看电影,父母肯定是不允许,何况棉裤弄湿这么多,怎么洗?怎么换?一系列问题,父母肯定是一顿狠揍,才去考虑棉裤该怎么去处理。想到这里,惟一的办法就是先把棉裤弄干,才能回家,至如什么时候回家,暂且不去考虑。自己确定目标后,马上来到码头不远处的一间房屋,开始从事自己的计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那个时期,为了保证矿区电厂日益继夜的发电,运煤汽车不分白天黑夜,为了及时卸下汽车运输过来的煤,装卸工人时时刻刻等待着,在每辆汽车到达的间隙时间,在休息的时候,这些工人都集中在这个小房间烤火,说笑,闲渡一个漫长的黑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自己来到热气熏天的房间后,脱下棉裤和内长裤,拧干冰冷河水,然后再穿上棉裤,着身熏烤,而自己双手却做成一个简易衣架,烘烤贴身内长裤。经过两个小时烘烤,虽然没有完全彻底烘干,但不太刻意去观察,基本上与原状没有什么区别,自己再分层次穿好两条长裤,踏向回家的短暂路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裹着棉花的布料几乎已经烘干,但此时自己明显感觉内部的棉花仍是湿润有余,还没有离开这个烘房几步,那种冰冷的水珠已经从棉裤内部渗透出到了腿部上,寒冷、冰冻不停地刺激着神经,寒颤接着一个寒颤,嘴唇中牙齿的上下碰撞也是不停地发出响声,但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回家该如何应付父母的盘问和晚回缘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那个年代可不像现在这种父母对待外出玩耍的儿女,现在父母每天放学后,都是一大堆地接送自己的小孩,总是陪伴着自己小孩一同上学和放学,就算在家不去接送,也时时刻刻推算放学后的小孩应该到了什么位置,如果超出自己想法,就会沿着那条固定放学线路去追寻。就算休息时间与同学和玩伴去玩耍,也必须提前汇报,讲清楚事件缘由,并保证什么时候回家才得以允许。而自己读书的学龄阶段,出去玩耍从来不需要汇报和请示之类的程序,父母原则就是只要你能按时去学校读书上课,就已经达到了懂事听话的最高境界,至如与同龄人在这个世界上“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不属于他们管理范畴,吃饭也无须等待,共同一桌,吃饭时间,仍未回来,父母吃完剩多少,就属于你的内容。至于到了晚上睡觉时间,仍未归家,父母也不会寻找,只是遵循他们作息时间,小孩什么时候归家,由他们自己收拾洗刷上床。在整个矿区子弟都是属于这种长期放养生活,生活中没有任何羁绊和束缚,造就那个年代,自己这辈同龄人在性格上,任性、随性和生活粗放;在意志上,吃苦耐劳,坚韧不拔和勇于当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当然,相对来说,自己的父母在管理小孩生活上,属于比较严格的类型,这个可能由他们是文化出生有相当大的关系,像今晚这种情况,如果没有圆满解释和合理理由,在夜深人静和寂静峡谷居住小区内,一顿家法侍候,那种棍棒如雨般地落在自己身上各个部位,是根本避免不了的。特别像今晚这种情况,不是为了学习,不是做一些正当活动,去跑到几里外的地方看电影,弄得一身透湿,还在这个时候才回家,父母的气愤和老羞成怒,是完全可以理解,可问题是,自己心里能够理解,可身上皮肤却理解不了。还算好,只有几分钟的路途,聪明伶俐的自己,不停地思考怎么编造一些正当活动和事由,对回答父母的追问。不出一会儿,哄骗自己父母的招数,已经想出一、二,至于能不能坑蒙拐骗过去,得靠自己造化去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已经过了十二点钟深夜,皎洁的月光把自己身影紧紧地拖在身后,虽然解决方案已经确定,但自己仍然还带着几份忐忑不安心情,来到自己家门口,透着木门旁边的窗户,看着室内漆黑的房内,没有什么声响的家庭,知道父母此时已经进入梦乡,安然入睡。在门外的自己,犹豫片刻就放开胆子,用右手食指适中地叩敲房门,不出一会儿,父亲左手打开房门,但他的右手上却拿着一根非常适合他宽大的手握着木棍,这时母亲也从床上立起身,坐在床缘上,看来,一场暴风骤雨般的皮肉之苦将不可避免。自己不停地在内心中告诫自己,镇定、不动声色,应该像那个年代播放现代京剧《智取威虎山》中的杨子荣,当他假扮土匪打进土匪窝,如何镇定和不慌不忙地应付土匪对他的置疑和盘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这个时候才回来?”父亲的一声大喝,才把自己在脑海中的联想打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此时的自己,才把在路上编造的故事一一道来,说是,自己玩的比较好的一位同学,今天他母亲在卸载运煤的汽车,由于同一起请病假的人很多,人手不够,他就叫上自己去帮忙卸煤,事情做完后,还去洗了一个澡,随后他母亲看到我们辛苦,就叫到他家里吃了一碗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后面想好的一段话却没有讲出来,就是那位伟大领袖文章中的一段语录,“这是什么精神?这是国际主义的精神,这是共产主义的精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没有讲出来还有几句结尾话“一个人能力有大小,但只要有这点精神,就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碎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当自己思索着怎么讲出这几句话,父亲说了一句凝问句,打断了自己思路,“是不是真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不信?你明天去问他爸爸妈妈”,自己斩钉截铁地回答说。此时父亲手中的木棍已经从高举的头顶,改成了双手握在胸前,脸上刚才绷紧面孔的皮肤,此时已经稍有舒展,自己知道,这个事情不可过多纠缠,就尽快地结束和打上句号,随后自己几个健步走进家门,马上脱下棉衣和棉裤,爬到自己床上,躲进被窝,还不忘说一句“明天还要上课,老师要求不准迟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虽然棉裤与内长裤已经烤干百分之六十,但仍有百分之四十的水份隐藏在棉裤深处,一路走回来,这百分之四十的水份就像窝藏在洞穴深处和墙壁夹缝中的蟑螂,不知不觉,悄无声息地渗透出来,冰冷水珠布满了整个大腿,刺激着大腿皮肤泛起貌似鸡皮的疙瘩。当脱完长裤窜进被窝,那一股恰似阳光照耀下的温暖立马充斥着整个全身,更重要的是,自己一番荒话,无论是卸接程度,还是选择时间,是那么的天衣无缝和无可挑剔,至于第二天,第三天,父母是否去认证和确定,那是明天的事情,今天这个晚上已经打上了一个圆满句号,已经与父母在智商的博奕过程中,取得近似完美胜利,随后在甜蜜微笑过程中,进入了那个年龄阶段的温柔梦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第二天早上,自己匆匆忙忙穿上还有百分之四十水份的棉裤,背起书包踏进了校门。清晨的凌霜布满了上学道路两边小草上,在浓雾密漫的天空中,这些凌霜展现出各种各样,奇形怪状霜花。为了驱赶布满整个大腿上寒意,自己几乎是不停小跑来到学校,到了上课时候,就是像猪癫疯似的不停地蹬踏双脚,但仍不见有明显的温暖改善,这种行为充其量只是在心理上得到片刻安慰,还算好,连续几天清晨的浓雾、凌霜,到了中午就是艳阳高照大太阳,才感觉那棉裤中百分之四十的水份,就像晨曦中弥漫浓雾,悄悄地,不知不觉中,阒然无声中,逐渐升腾和消失,但棉裤中的棉花此时已经像下了课学生,这里一堆,那里一堆,分布零乱,结块堆集,保暖效果已大打折扣。但这种棉裤变化,并没有引起自己过多注意,惟一担心的是,怕就怕父母纠结这个晚上情况,遇到那位同学父母,不小心一句问话,所以谎言将不攻自破,那种“迟来的爱”将再次降临在自己头上,还算好,父母也许是工作忙,也许是把这件事忘记到九天云霄之中,也许是父母认为儿子生活中的过失,不再纠结,非常坦然地把这一页翻过去了,连续一个星期在提心吊胆诚惶诚恐中度过之后,发现自己所有的胆心和恐惧将不复存在,自己也在家门口高喊了一句那个年代一部最著名电影中的一句台词“平安无事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这种自己在码头边游玩和摆渡所发生的难堪事件,时不时都有发生,那这次在摆渡船上不幸坠入河中,是自己最难以忘却和刻苦铭记的事件。但大多数还是愉快和欢笑的记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俗话说的好“常在河边走,那有不湿鞋”,那个时期的自己虽然对这句话不太理解,但对于“常在河边玩,那有不会游泳”却非常理解透深,还是只有十岁左右,正在就读小学三、四年级,只有一个夏天河里玩耍,别说已经学会游泳,起码已经能够飘浮在水面上,从父母知道自己学会飘浮的那时起,就不停告诫自己,只能在河水不深,水底渐浅,在有一点沙滩的地方去下河玩耍,决不允许在码头那里去游泳,因为码头那里离开水泥砌成的岸边,一旦失足,立马就是二、三米深河底。儿时的冒险和不惧,把父母一切言语都当成耳边风,只要有机会就与几个同学和同龄人直扑码头,放下书包,脱尽衣裤,一个接着一个从码头上跳进水里,“一缕豪情从天降,勇士凌空入碧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自己这所以与玩伴钟情在码头游泳,是因为相当于其它平缓河边,在这里游泳有许多项目供自己选择。当自己在河中游不太远时候,自己可以从渡船上如秤砣般一跳而下落到水中,然后等自己浮到水面,就急骤双手乱划,游到岸边,然后再从事下一个“扑通”般的入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当自己能够划水游到二十米距离左右的时候,心中就有一股冲动,想去横渡近一百米的河面,自己也知道单靠自己体力和能力,几乎没有可能达到这个目标,惟有借助外力帮助才能予以达成,那么牵引渡船摆渡的钢绳就成为了自己不二选择。自己清晰的记得,那是一个就读小学五年级的夏季,在学校上课的自己,在下课不长时间里,就与几个同班的同学,相邀放学之后,直奔摆渡码头,开始人生第一次伟大创举,实行人生中第一次冒险,开始人生第一次艰难跋涉。下午放学后,在步行去码头的路上,相邀的几个同学一直掩饰不了这次行动前激动心情,互相诉说着这次行动步骤,每一次要游多远,搀扶钢绳休息多久,第二次又游多远,又抓到钢绳休息多久,最后达到对岸休息多久,按照什么方式进行返回。特别是其中有一个同学对这次冒险已经尝试了多次,就摆出一个老师傅和有经验人的面孔,要求其他同学应该如何如何做才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正当太阳还未坠入西山山岭的背后,几个同学来到码头,书包一扔,脱尽衣裤,稍稍活动四肢,然后由码头台阶跳入水中,在水中比划和折腾几下,就开始这次筹划已久的伟大创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那位已经尝试多次的同学,一声令下“同志们,为了新中国的胜利,冲啊!”几个同学纷纷跳进水中,开始奋力向对岸游去。平时以为自己充其量只能游出二十米远,但这一次也许心情激动,体力倍增,在奋力划水,向前挺进中,不知不觉游离岸边三十多米,猛然之间感觉体力待尽,无力再划水时,就飘浮到钢绳旁,双手抓住钢绳,休息片刻,再进行第二次划动。其中攀绳休息二次后就到达了对岸。爬上岸边后,兴奋和激动荡漾在一起博浪击水每个同学的脸上,这种兴奋和激动还不几分钟,面临新的问题又出现,该怎样返回去?像刚才那种方法横渡这条小河,特别是体力上,再游十多米都难以为继和体力不支,就算多几次攀绳休息,也不可能,如果没有力气游到钢绳附近,那后果将不堪设想。还好不到十分钟来了一辆运煤汽车渡河,大家一伙就扶着渡船尾部的跳板,与汽车一起,用另一种方式再次横渡这条小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据说在很久以前,当西红柿这种蔬菜传到中国,大家都认为这种鲜红、漂亮的果肉具有强烈毒性,别说去食用它,连碰一下畏惧三分,自从人们第一次食用之后,不但无毒,而且味美可口,那么经常食用和餐餐不离,就成为了一道餐桌上的佳肴。自己也是这样,自从第一次横渡这条小河,那么每次来到这个码头,脱光衣物,全身裸露,跳入河中,横渡小河就成为了游泳生活中的一道“大餐”。但在使用这道“大餐”过程中,攀握这条钢绳休息,还经常出现一些意外,就是这条钢绳由于经常拉扯和沉落在水底,工人们为了防止钢绳生锈,经常在钢绳上涂满黑黄两种颜色混合的机油,当在水中双手抓住这条钢绳休息,那么两只小手布满了机油是避免不了,除此之外,由于在划动河水游泳过程中,布满机油的小手掌碰到自己身体其他部位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每次横渡一次小河,两个手掌,以及胸前、背后,甚至脸部和大腿都沾满的条纹状机油痕迹,就像一位涂满了各种色彩京剧大花脸不停地在河中击水和欢叫,惟有不同是,京剧大花脸只涂脸上,而自己这辈在河中游泳的“童子军”,可是全身都是黑黄的油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今天这个社会如果手上沾上油腻,可以用去污剂和洗涤剂去清洗,而在那个年代,根本没有什么这个剂和那个剂,连洗衣粉也是后面几年才在市场上出现,就是使用肥皂也是一种奢侈之品,领导和一线工人每月可以领用几块似豆腐硬度几块劣质肥皂,就是这样肥皂还得选择性去使用,大多数家庭在洗头、洗身和洗衣基本上只使用环保、低价的茶枯和皂角。所以每次游泳结束之后,惟有除掉身上油腻的方法,就是在河边用沙子不停搓擦身上有油腻的地方,让沙子与油腻混合在一起,然后跳入水中冲走带用油腻的沙子,如果没有彻底,再进行一次重复操作,直至身上油腻接近彻底清除后再穿衣裤离开。自从能够攀钢绳横渡小河,每次在这个码头游泳结束后,自己这辈同龄人整个身躯,都是用沙子刮擦身体留下一道道斑斑血痕的擦痕,如果是处在战争年代,除了口嘴和鼻子未浸出血丝,单看身体受伤状况,还以为是一位革命地下工作者,因叛徒告密,不幸被捕,经受敌人皮鞭、老虎凳、猛灌辣椒水等严刑考打之后,刚刚出狱后的惨景。惟有不同的是,这些出狱的革命志士,脸上带着满腔悲愤和意志坚定的神色;而自己这辈同龄伙伴,虽然也是“受伤”的躯壳,每个人的脸上却洋溢着甜蜜的微笑和满足、得意的神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随着一年又是一年地递增,这道游泳横渡小河的“大餐”经常“食用”,这种横渡过程表现的越来越熟练,越来越快速,越来越简单,开始攀绳休息二次,到后来攀绳休息一次,最后不用攀绳休息,就可以直接游到对岸,最终来去都不用借助钢绳休息,只需要在对岸休息片刻,就可以立马打道“回府”,完成一次轻而易举的“击浪三千丈,登高万仞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期,在这个矿区摆渡小河的码头旁,在整个夏季,不,甚至包括春季的末时和秋季的初时,一群尚未发育成形,年龄十多岁懵懂男孩,每天到了傍晚时分,他们在岸边跑动着羸弱的身躯,摆动着两瓣肉嫩、细小的屁股,前面悬挂着尚未成形的小小“铜铃”,一会儿在岸边奔跑;一会儿在水中击水;一会儿在渡船上一跃而跳;一会儿三五成群地奋勇向对岸游去,在太阳即将落山,碧蓝天空呈现出深邃无垠,此时落日霞辉,翠岭连绵,小河潺动,渡船缓缓蠕动,与这群游动、欢笑的小孩,组成了一道天地合一,万物一体的自然风景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时至今日,回想那个年龄阶段自己的成长经历,上课的老师,所学的内容,考试的成绩,已经非常模糊和淡漠,而这个渡船构造,这个摆渡过程,依旧是那么清晰和难以忘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几年小学生活即将结束,开始进入这个矿区的子弟中学就读,自己家庭虽然搬到了远离这条河,远离这个码头的地方,但却离这个矿区中心位置比较近的一个峡涧小区。可以这么说,如果把这个矿区比喻为一个都市城市,那么原来驻住离码头不远的那个叫湾丘小区应该属于这个矿区五环之外,而后搬住的这个小区就应该处在三环内。虽然长大的自己驻住的小区离这个码头已有二公里左右的距离,每到了夏天,自己仍不忘流涟这个码头,跳入码头的河水中重温那水中的快乐和享受,但此时游泳的着装和心态却发现了较大改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首先感觉自己已经长大,在河中游泳不再全身袒裸,起码下身穿一条那个年代用卡其布制作的内裤从事这种活动,因为渡船在摆渡小河过程中,自己赤裸裸的身体展现在那些女性,特别是那些熟悉的女性面前,脸上已经开始泛起羞涩的表情,所以用简陋内裤遮挡自己私秘部位,已经从“自然结果”演化到了“必然结果”,那怕是游泳结束之后,需要脱掉湿淋内裤换上干燥内裤,也得走到渡船员工休息小房去更换,那种心态就是一首诗句所说的那样,“有草名含羞,人岂能无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另外此时自己在这个老地方游泳,不再追求游玩和毫无意义的游渡,而是注重和掌握各种游泳姿势,以及这些姿势掌握的正确程度,更重要的是追求游泳速度和耐力。特别是当摆渡大船承载一辆汽车开始向对岸开始横渡,自己也在这艘渡船不远处,与船一起拚博速度,虽然这艘渡船仅是人力驱动,但自己在水中奋力划水,还是在无法与渡船比肩同行,在斩浪劈波中,慢慢落下到了后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如果凑巧在那艘渡人的小船上有几位女同学乘坐小船渡河,特别是在学校中曾经偷偷窥望那几位漂亮的女同学在船上,那么与船的较量更显得激烈和僵持,感觉心中憋着一口冤气,非要在些女同学的注目下,赢下这场比赛。但除了在与船竞速时间维持的长一点之外,紧终还是一段距离后仍败下阵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其实那个岁数的自己,自己体内的雄性荷尔蒙还没有到迸发时间;对什么“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哥哥面前一条弯弯的河,妹妹对面唱着一支甜甜的歌。哥哥心中荡起层层的波,妹妹何时让我渡过你的河……”这些内容理解还不太深,对什么轻轻的一个吻,月亮代表我的心,更是觉得高深莫测和下流无比。但作为一种“高等动物”,那灵魂深处的原始本能,总会在这种环境,展示那“雄性动物”张扬和不可一世。就像身着一身漂亮羽毛的雄性孔雀,每当遇见雌性孔雀,它都会情不自禁地竖起它身后那一缕长长的,带着漂亮花纹的羽毛,像折叠扇子形状那样展开,随后就摆动着身躯,扭动屁股,不停地雌性孔雀面前炫耀和卖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已经进入中学就读的自己,这种行为经常与船进行兑赛和比划,但从未赢胜过渡船,疲惫不堪和精疲力尽的自己,经常完成一次竞赛后,横躺在水泥砌成的码头上,苦思冥想不解其因,最终明白的结果是,并不是自己的游泳姿势的问题,而是那个年代所鼓吹的“人的力量是无穷无尽”、“人定胜天”、“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等全是忽悠盅惑咱们共产主义事业接班人的华丽词藻,而在现实生活中那是不可能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如果说在与渡船斩浪同行是自己经常操作的内容,但有一项活动,时至今日都还未去尝试过,回想起来,自己心中说不出的,不知道是遗憾还是酸楚;是无奈还是幸运;是纠结还是释然,不吞不快。</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进入中学后,与自己一起在码头游泳的这群人中,有几个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水斗其乐无穷的胆大同学,他们经常在自己面前炫耀一种技能,那就是,他们可以潜到水底,从大船的这一侧潜泳五、六米远,潜到船的那一侧,甚至从船的这一头潜泳十多米远,潜到船的那一头,每当自己在码头附近游泳,他们几个总是不停地展示这种技能,心里的不平和愤懑总是策动自己去尝试一下这种行为,自己也曾在宽旷的水面下潜泳一段距离,认为潜泳横渡船体的距离已经没有什么问题,每次鼓足勇气开始这种行为时,在水中睁开眼睛搜索前方路径,发现从有光线的水下猛然发现前面的水中是一片漆黑,感觉跌进了万丈深渊,万劫不复境地,立马畏惧不前,一个腰间扭动和摆腿转身,又转回到潜入水底的原处,然后划水抬头露出水面,表现出无奈尴尬面容。罢了,罢了,虽然自己认为这种行为方式应该百分之百把握,没有任何问题,但它却能对自己造成十分恐惧的心理压力和难以抹去的心理阴影,最终还是一直没有去尝试这种行为冒失。虽然说发现这种潜水行为对自己是一个严重挑战,迟迟不敢再去尝试,但另一种潜水行为却时不时地运用和展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在这个世纪整个六十年代和七十年代,是中国大地物质匮乏时期,所在物品都需要凭票供应,也就是说,购买任何生活日常用品,除了按价格支付金钱之外,还得递交一种有些印刷精美,有些印刷简单,并盖有公章的额定票证,这种票证标注了购置这种物品数量,比如粮票、布票、糖票、油票、盐票、豆腐票等,这些票据在当今社会上,已经像焚烧树木所产生烟雾,在时间的递迭中消失的无影无踪,可在那个年代,这些票据却是每个家庭特别用心保管,特别精打细算支出,特别细水长流使用的有价证券。例如,每个家庭根据人口多少所发放的肉票,一个月一个人几乎只有一斤,在肉类供应比较好的月份,也只是控制在二斤左右,就是到了五一劳动节、十一国庆节、大年初一春节前夕,有关部门会在这个矿区显著位置张贴公告,告示矿区民众,几号肉票,可以凭票购买猪肉三斤,或者四斤。当人类对肉类摄取受到限制,人们会不自主地把目光投向大自然,希望在这个苍茫大地上,捕捉其它竞相生长的动物类,获取自己需要的肉类食品,以保证这些食物链顶端的人类,正常生存和发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有句话说的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由于这个矿区安扎在这条小河边,因此这个矿区的芸芸众生,就会把吃肉喝汤的欲望,盯在小河中自由生长的各种鱼类。这个矿区各类民众在捕捉小河中大小不一的鱼类时,既不是什么“一蓑一笠一扁舟,一丈丝纶一渔钩”,更不是“清早船儿去呀去撒网,晚上回来鱼满舱”,而是采取具有这个矿区特色,时间短促,直接了当的方法捕鱼,那就是用炸药炸鱼,“嘣”的一声,就解决问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当今这个社会,对炸药和雷管的使用是非常严格的,需要专门民贸公司经营和管理,如有那个单位和公司需要使用,得在当地政府和公安部门层层审批,全程监督,每个环节都要签字担责。而在那个时期,在这个矿区,既没有这么繁锁,也没有这么复杂,只是在一个特定山坳两间房屋分别存放炸药和雷管,如果挖坑采矿,劈山修路,开屋挖基需要使用炸药和雷管,就用专门管理人员签字取出,挑出使用,在这个过程中,偷偷地拿出一点作为私用,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如果私用过程中,出现意外,发现人亡事故,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上一句“不幸死亡”了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更何况那个年代既没有渔业部门,也没有水上公安管理这类事件,就是当地派出所警察也不去关注这类事情,因此在这个矿区旁边小河中,上下几公里范围内,一年四季经常是“黄洋界上炮声隆,报道敌军宵遁”。其实这类行为不仅仅是个人行为,就是这个矿区下属单位也参予其中,当每个下属单位因某个活动,需要集体会餐,当发现餐桌上菜类品种稍少和单一,就要求几个使用炸药和雷管的熟练工人,到河边去施展一下他们技能,弄点山珍海味,来犒劳战斗在第一线的工人阶级同志们,几声炮响就直接解决问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言归正传,在这个码头边,可能是水深缘故,也可能是渡河的人经常遗落一些食物残渣,各种鱼类品种和数量特别多,因此每次炸鱼事件,这个地方是首当其冲。每当在这个码头游玩的自己,只要听码头附近传来一声沉闷响声,再随着响声地方望去,一道水柱从水面向上升起,然后这道水柱像房屋倒塌似地回落水面,不用说,又有人在这里炸鱼了,自己肯定是匆匆跑到那里,一个猛子扎到水里,寻找那些躺倒水里,肚皮翻白的大小鱼类,自己一对小手分别拿紧一至二条小鱼,匆匆游回岸边,放在岸边的水草上,重返水面,潜回水底,重复着这种类似操作。虽然这种炸鱼效果非常好,河底沙石上躺满了各种各样鱼类,可问题是下河摸鱼的人可不是自己一人,一声炮声的同时,也唤来众多人群,特别是一些有经验,潜水时间长的大人,他们穿着带兜的裤子潜到水底,不停地向兜里塞鱼,不用自己上岸二三个回合,河底里躺满无数炸晕、炸死的鱼,就已经难觅其踪影了,随后自己脱掉湿内裤,属于“空档”性质的穿着一条寡长裤,揣着属于自己那不足十多条的小鱼,朝自己住房的地方走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当然有时这种行为会遇到几条二三斤的大鱼,这种鱼受到炸药的震动,一般不会震死翻白,它们大多都会震晕或者震伤内脏翻躺在水面上,只要捕捉的人触碰到它的身体,它仍旧会一跃而下,窜到水底再到几米远地方露出水面,遇到这种情况,一群人一拥而上,纷纷在水中围剿着这些大鱼,不停的捉拿,脱手,再捉拿,直至某人完全捉拿到手为止。虽然这些行为像在山上捕捉猎物的方式,见者都能参予,但作为学生的自己,根本不敢参予到其中,因为那种推搡、挤压的激烈和粗鲁行为方式,会把自己掀翻在水中,不但使自己口中呛满了水沫,并且还会使自己“羊肉没吃到,惹得一身骚”,此时的自己,感觉就像非洲草原上的鬣狗,当看到狮豹捕捉猎物,只有在不远处,来回走动和偷偷窥望,等到这些大型猫科动物玩完吃饱离开后,才去触碰那些残羹冷灸。惟有激动的是,当看到获胜方,拎起那条大鱼走回他们家中,自己脸上露出羡慕和敬仰神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虽然这种捕鱼方式,父母一直持有反对和不允许,主要是害怕炸药炸伤自己,另外这种激烈游泳方式也担心出现问题,每次自己拎回不等的几条小鱼放在他们面前,数落几句是肯定的,但他们仍会把这些小鱼破肚开膛,除脏留体,要么煎炸炒青竦,要么泡汤放小葱,但最终还是会大快朵颐,入口落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常言道“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自己在这个小河旁,在码头边,在河水中,游泳、戏玩、打闹和击水,虽然主体因素是快乐和欢娱,难免不会遇到“鬼”现象,这种“鬼”如其说是遇到,还不如说是自己年轻时的冲动和无所畏惧,有意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最主要内容就是自己发现一些同龄人,不幸落入水中,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奋不顾身勇救落水少年,所造成严重后果,竞全然不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那是自己刚进入初中二年级,十三岁不到,自己与一帮同龄人在码头不停地窜入水中,然后又游回岸上,不停重复这种“两栖动物”活动,突然发现不远处渡船跳板上,一位比自己小两岁的少年跌入码头边的河中,正当他双手无章节,乱舞拍打水面,自己急速地跑到跳板上去解救他,此时自己也知道在较深的河水中救人可是一个技术活儿,稍有不慎,会给自己造成严重后果,这种情况可不敢冒然前行,聪明的小脑瓜子立即想到借助羁束渡船钢丝绳,自己此时一只手握住钢丝绳,另一只手则伸出去牵住了那个正在与死亡博斗小学生的小手,用力一提,把他提出水面,此刻他还是一脸愚懵无助样子,随后再使出力气把他提到跳板上,自己才松开双手落入水中,几个无须用力划动,游回岸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上岸之后,自己感到无比兴奋和激动,这种兴奋和激动并不是因为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也不是什么自己一个行为开创某个局面的新纪元;更不是什么想博取这个年度、这个矿区的新闻人物,而是认为别人所说的水中救人过程如此高深、如此需要技术、如此有难度、如此不可尝试,但在自己面前却是轻而易举,手到擒来,十多秒钟的事,就完成了这一项伟大创举,就是游泳结束后,在回家的路上,还与同玩的伙伴炫耀刚才自己救人添油加醋经过,这种沾沾自喜,不可一世的心理作用,却给自己下一次这种同样经历,埋下了可怕炸弹,至于这炸弹会不会炸,炸后会造成什么伤害,年小的自己完全没有去思考到,“夫物盛而衰,乐极则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应该是这件事件过去两年,自己进入高中二年级的一个夏天,同样是在这个码头,同样类似这样一个场景又出现,自己出于同样一种技能去施救,可产生了天壤之别,截然不同结果,呜呼,朋友们,命悬一线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那个夏天的傍晚,自己正在与几个同学和玩伴在渡船重操着从渡船一跃而下,一个燕子般的腾空,然后伸展手臂,舒展地插入水中,随后整个身体在水中画出一道优美弧线,然后在几米外水面露出脑袋和臂膀。这个动作一个玩伴接着另一个玩伴不停地展示,但其中一个不会游泳的玩伴也想来尝试一下,按照他的思路,想从离岸几米的地方来进行模仿,就是从跳板附近,像我们这样跳入水中,然后一个前冲就可以到达岸边,然后上岸一切了事。可问题就出现在不会游泳,虽然姿势过得去,但落入水中就在原地,尚未前冲一步,但他发现自己脚不着河底,头不露出水面,双手胡乱拍打水面,溅得水花四射。当自己看到这种场景,再一次展示自己技能机会来啦,跑到渡船跳板上他落水的附近,准备又重操旧业,来一次舍身取义的英雄创举。可这次真的是舍身了,当自己的一只手触碰他拍打水面的双手,而自己的另一只手却还未握到钢绳,他那种求生欲望,那种把别人至入死地,而换得自己一次呼吸的行为,用毕生的力量死死地抱住自己,此时自己猛然觉得天旋地转,天地倒悬,心中一片空白。其实这时还有一位同学参予救助,他也一只手紧握钢绳,另一只手拉住咱们俩,可是这位落水的王八蛋,既没有放过自己,同时顺势也把他拉扯到了水中,这位救助的同学虽然一只手拉着钢绳,无奈一只手的力量承受不起三个人的体重,只相持几秒钟,就松开了那只手,从此三人在这个码头水中,你抱着我,我拉着你,抱着一团,不停地上下翻滚,一会儿稍稍地露同水面,紧接着又沉到水底,“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这首诗应该是那个场景最直接描写。这种相持将近一分种后,自己气力即将待尽,肺部的气息也不剩一丝,眼睛也开始翻白,心中只稍稍默念了一下:马克思同志,本大爷来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正在这个时候,渡船上的师傅以及岸边的几个大人,立马跑过来,有的用绳,有的有木棍,把抱着一团的三个人拖到岸边,此时的自己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量都没有,只是像大字形得躺在岸边,睁开双眼,望着碧蓝的天空中,飘浮着一朵朵白云,深深地感觉到,活在这个世界上是多么地美好啊!在这种心无杂念,心静如水的时刻,还想到,祖国宝岛台湾还没有解放,全世界那些处于水深火热受苦受难的广大民众还没有解救出来,共产主义还没有实现,自己作为一位共产主义事业接班人如果早早地离开了这个世界,那么这些伟大的革命事业谁来实现,谁来完成,得活着,得坚强地活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躺倒岸边近半个小时,才感觉整个身体稍稍有点气力,反而是那位首先落水的王八蛋第一个先站了起来,他扭过头看一下躺在左边的自己,又朝另一个方向扭下头望一下那个救助他的同学,望了几次后才露出歉疚的微笑,随后他拿起脱在岸边属于他的衣物,迈进蹒跚脚步,不急不慢地离开这个码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自己看着慢慢消失的这个落水者,猛然想起了一个神话故事,就是伊索寓言中记载着这样一个故事,叫做《农夫与蛇》,说是农夫好心救助了一条即将冻死的蛇,这条蛇不但不感激这个农夫,反而扭头咬了农夫一口,至使农夫葬命死亡。此时自己感觉远处的这个学生就是一条蛇,一条不断吐露着分叉舌头,发生丝丝响声的巨毒直立行走的人面毒蛇,他对于他的救命恩人所使用手段,真的太恶毒啦。这时自己感觉他又不像一条蛇,更像一只虎豹,毒蛇咬到人,死亡时间还得有一个过程,而这个家伙他的一个猛扑,就像虎豹一样,前爪竖立,立马会把你至如死地。想到这里,真想急促地站立起来,猛跑几步,抱着离开的他摔在地下,几顿拳头挥向他的面部和胸膛,然后把他的脑袋死死地按在地下不停地磨擦过去,再磨擦回来,把他的脸部磨擦成面目全非,不见人形。后来又想到,自己体力尚未完全恢复,真的对打起来,不见得会占上风,何况这种事情一旦发生,前面救人的英雄伟绩将不复存在,“送佛送上天”,算了,算了,由他去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自己此时从平躺的姿势坐了起来,那位一起参与救助同学,也一声不响地离开了这个码头,看到他远处的背影,自己感觉也应该回家啦,然后收拾好自己衣物,疲劳怏怏地走在了回家的矿区马路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此时的太阳显得如此通红如血,把周围的云絮也染得绚丽万千,但照到自己身上,却显得那么有一点惨亮,特别是身后的阴影拉得很长,死死地粘附在自己的身后,尾随着自己的身体成一个固定角度亦步亦趋。自己思绪仍然还在回忆着那惊心动魄,命悬一线的场景。这条小河看似不宽也不深,但每年夏节,总是在这个矿区依傍一小段距离河区内,总要淹死那么一、二个学生,似乎成为一个惯例,有老人说是这条小河河神每年都在召呼着这些童男童女,做他的左伴右陪;也有人说这条小河有一种水怪,饥饿一年的它,总在夏季这个时段拉扯几个人下水,来满足它的食欲;还有人说这条小河有一种水鬼,它靠别人的死亡换取自己重生。自己刚才似乎应验了这所有的传说,在鬼门关上,差一点点迈出了这一步。这时还想起了不久课堂上的一篇文章,这篇文章就是毛泽东同志的作品《为人民服务》中,引用汉代作家司马迁的一段话,“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如果自己小小年纪为了救人死了,肯定是不但重于泰山,更重于喜马拉雅山,但再重还是不如活着好,今后得好好牢记,如果再遇到这种情况,一定三思而行,且不可冒然施救,教训太惨痛,太悲壮,切记!切记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自从这个事件后,在这个码头周围,在这个平静的河水中,在“中流击水,浪遏飞舟”的游玩中,就很少再看到自己娇健身影,一方面每当站在高处看到风平浪静,轻浪浅翻的河水,总感觉在它下面,有一个水中怪兽在悄悄地蛰伏在那里,等待着自己进入水中,然后张开大嘴吞啮着自己身躯;另一方面自己即将高中毕业,恢复高考的消息已经传到这个矿区,自己得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准备迎着人生的一次重大决策。但乘坐大小渡船摆渡过河,在渡船上看到自己身影倒印在河水中,在凝视着渡船轻轻划开河面,留下一道道涟漪波纹的现象,还是时不时地出现在这那个年龄阶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事情的发展正如预料的那样,在自己高中毕业后,在恢复高考的第三年,自己如愿地考上了本地区的一所师范专科学校,在夏季刚过,酷暑仍旧的季节,在开学报道前几天的傍晚,自己携囊提包非常慎重地又摆渡这条小河,准备步行去这条小河上游几公里火车站,乘车踏上进一步读书深造的人生经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此时渡人的小渡船除了拉扯钢绳摆渡的艄公之外,就只自己一个摆渡人,自己放下行李放在船体中央,掏出二分钱付给艄公,自己迈出几步走在船头,此后则静静地站在船头上,任由这条载人的小渡船,缓缓、不急不慢地载着自己,柔动轻驶地朝着对岸摆去。此时自己望着曾经不断摆渡、匆匆离回的码头,是如此的那么熟悉和场景依旧;望着悠蓝,深不见底的河水,是如此深情和不可舍忘;望着这条小河两岸边绵群山,是如此苍翠和情意绵绵;望着太阳已经初隐西岭的天空,是如此霞光万道,余晖四射。当这条渡船即将靠岸的那一刻,自己一个转身,准备提起自己出行的行李,再看一眼对岸山坳深处的矿区,感觉这个矿区如其说是一个由散落在各个山谷中居民区零零落落拼成的矿区,倒不如说是这个矿区就像一个大家庭,而自己仅仅只属于这个大家庭中的一员,今天通过渡船走出这个矿区,犹如一名长大成年的青年,走出了这个几千人组织的“宅院”,与他们尚未说声再见,就坚定地迈出了这个“宅院”的“大宅门”,去创造自己的光明前途;去跋涉自己的生命旅途;去寻找自己的生活向往;去开创自己的历史辉煌。可大专学习三年后,这些前途、旅途、向往和辉煌还没有实现一丁点,却又通过这个渡船,把自己带进了这个“大宅门”内,返回矿区,把那些曾经带走的包囊,又一次地带了回来。也就是三年的学习,自己被分配到了这个矿区的子弟中学任教,原以为这个分配和任教,就会把自己紧紧地琐住在了这个矿区,这个码头成为自己隔断了自己向外前行的枷琐,谁知又是三年后,自己调往这条小河小游五公里左右的县城工作,这次携囊摆渡,随身的衣物、床上用品、生活物品,以及各种书籍和学习材料却要多了很多,这些很多物品的随后离去,预示着相对那次就学读书,这次应该是“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这次打包摆渡,由于是矿区安排一辆小车乘坐渡船摆渡,在车内的自己却没有上次那么激动和不安,反而显得异常平静和淡定,一方面自己将要重新生活的县城仅仅只是远在五公里之外,父母仍旧在矿区工作,一有闲空还可以不时回家重临码头;二是县城也是畔临这条小河,如有泛起摆渡思虑,可以倚靠在县城横渡小河的大桥上,凝视涓涓向东淌动小河,憧憬着曾经摆渡、游泳、戏耍,以及惊魂一刻的时光。却不知,离开这个矿区、这个码头、这个摆渡不久,这个码头却因县城附近一个项目,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就此寿终正寝,终其天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这个项目就是在县城附近,修建一个叫狮子岩电站,由于电站建成,拦河大坝即将蓄水发电,涨高水位淹埋了整个码头,这个矿区为了重新摆渡,就在上游一公里位置,重新修建一个新码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这个新码头仍旧是一大一小的二个渡船;仍旧是从国道上一个分叉进入渡口;仍旧是钢绳固定在两岸,靠拉扯钢绳产生反作用力进行横渡,但在自己眼里却少了许多情愫元素。渡口没有乡村民房在渡口边守候;进入渡口的车道太过于直接,没有任何回旋;国道到渡口这段马路,没有高大树木遮天蔽日,太过于枯燥;渡口附近没有悬崖峭壁,以及峭壁上的藤条和蔓草,没有色彩视觉。感觉原来渡口就像一位宫殿内的女子,长像优雅,着装华丽,眉目传情,一步一睥显得是那么风情万种,我见犹怜;而新修的这个码头,却像一位民间的村妇,长像平俗,服装简陋,目光呆板,在田间的劳作和务事,也显得机械和呆滞。在这个时间阶段,自己每次回家看望还在这个矿区生活父母,乘车路过老渡口时,不由得从很远的地方注目,随着由远至近,再由近逐远,自己缓缓侧身,深情凝视那个给自己留下无数快乐和欢笑老渡口,看到这个曾经摆渡码头以及蓄水漫高的河面,微波粼粼,荡漾无限,透露着别样的宁静和安祥,透过汽车的车窗,从这个码头的河面送来清新和爽愉的河风,是一种久违的气息和温馨,通过这些拂风一道送达的风声中,在耳边沙沙的响声中,感觉这个码头似乎正在对我吟咏着现代诗人徐志摩的一首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我将在茫茫人海中寻访我唯一之灵魂伴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得之我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不得我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如此而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随着时间推移,岁月已经来到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期,此时这个矿区,由于企业改制,矿区作用显得日益淡化,矿区员工不是调离其它矿区,就是退休和外出谋出其它职业,人员的稀少就标志这个地方冷落和寂静,曾经人来人往,从不歇休的渡口,猛然感觉就像一位被她男人所抛弃的弃妇,虽然还肃立在属于她的屋前屋后,但显得无足轻重和毫不起眼。而那位鞠躬尽瘁,劳累一生的渡船,此时就像一只耕耘几十的迟幕老水牛,偶尔还田地里拉犁耕作,却显得身影孤单,疲惫不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在这个县城工作十年之后,自己家庭因妻子的调动,搬到了离这个县城近七十公里之外的市区,父母从矿区退休之后,也搬进了县城,那么这个矿区,这两个新旧码头,就难以流涟和观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在市区生活不久的自己,一次同学相聚机会又听到一个新的说法,就是,沪昆高速公里即将修建,经过勘测,高速公里线路将从不远处越过这条小河,与这个矿区身边擦肩而过,随后再次横跨这条小河,进入崇山竣岭中,蜿蜒远去。为了方便这个矿区的居民和附近农村村民进城方便和外出便当,就在两次跨越小河的高速公里旁再修一条马路和人行道,这个方案无疑对当地民众来说,是一个特大好消息和人员流动助动剂,便对于这个用钢绳系牵,勤来速回,庞大的水上飘浮物来说,就是送达了死亡通知书,貌似电影中的那个场景,用枪逼着他的后脑袋,很很地说上一句“在这里郑重宣布,代表什么和什么,判出你的死刑,立刻执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现实正如人们所传说的那样,在2011年末,全长二千多公里、标号为G60的沪昆高速终于全线通车,在这条四个车道高速公里上,各种车辆川流不息,纷至踏来,就是它旁边附加便车道,也是熙熙攘攘,各种车辆和行人踏至而过,而那个曾经肩负重任渡船,系牵钢绳首先被拆出,渡船开始系停在码头旁边,不久之后又被拖上岸边,在日晒雨淋和骤风吹打中,就像前面所说在那在田土上艰难耕耘着的老牛,当它倒下的那一刻,就被大卸八块,拾去焚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看到曾经用于摆渡和陪伴自己和这个矿区的两个码头,从繁华到落寞,从兴隆到衰败,如今甚至没落无人顾及和难觅一眼,令人唏嘘不已和百般无奈,老码头虽然像一朵绽放近五十年山茶花,芬芳、艳丽较为持久,但仍然摆脱不了枯萎、倒葬的那一刻;而新码头相对于老码头来说,充其量也只是昙花一现十多年,就匆匆弃之不用,戛然而止,这种结局如其说是随着这个矿区的衰败而终结,还不如说是时代进程,决定了它们最后命运。看到高速公路汽车带着刺耳尖叫声飞驰而过,而这两个码头破败不堪,原有痕迹慢慢淡漠和退化,自己不由想起了唐代诗人刘禹锡的那句诗句“沉舟侧畔知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有一句名言这样说道,“世间万物不是亘古不变,总在变与不变之间兜兜转转找不到方向。若是不变,世间何来的感慨。变的无奈,不变的黯淡。无奈的欢喜,黯淡的一成不变”,这两个码头,特别是下游的老码头,目前的状况就是对这句名言最好的诠释和注解,这个老码头,经过几十年河水侵蚀和洪水冲刷,原来那回旋下码头的车道,长满萋萋茂生杂草;两岸拐弯处也被当地村民修建一道石砌的挡土墙,上面修建一栋厅室俱全,楼高二层的民宅;就是原来峭壁上的藤蔓经过几十年任其生长,也履盖整个峭壁狰狞面容,并从十多米的峭壁平顶垂落在水面,如果一个外地人来到此地,不是当地人员的指点,任凭自己双眼根本无法确定此处的“繁华落尽一场空,曲终人散皆是梦”。而后面替代它的那个新码头,所浮现的状况也好不了许多,原来车道的水泥地面,就像干涸了几个夏季的田土,裂缝成一个衔接另一个蜘蛛状,缝隙中的杂草也不断通过水泥断层,摇曳生长,边缘垮塌和水泥块状的堆集,就成了这个地方不同与其它地方的惟一区别。亘古不变的是这河水,是这下游大坝拦堵的这平静如境,荡漾无比的河水,此时更显得微波粼粼,荡漾多情,柔媚四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在这里,不由又回到那段名言的主题,就是,在这个世界上,景是变的,情是变的,人是变的,万事万物是变的,惟有亘古不变的是“江山依旧,几度夕阳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二O二二年五月四日</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