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很欣赏南北朝王籍巜入若耶溪》中的绝句“蝉噪林愈静,鸟鸣山更幽”。</p><p class="ql-block"> 远山,丛林,着一袭白衣,捻一串佛珠,邀三两滋水雅士,于蓝关古道,或于祝篑塔旁小寺,席地而坐,打开一幅楚河汉界棋,没有刀光剑影的拼杀以决胜负,无须非要研究个子丑寅卯,只图听一下这棋的响声,人的欢笑。</p><p class="ql-block"> 有时喜欢一个人,在林荫下,仰天而躺,面向蓝天白云,深呼吸那甜糯的槐香草味,让思考清零,让大规划下马,让大智慧按下暂停键,把生意商界置之脑后。将自己变成一个愚人,傻傻的,憨憨的,回到三十多年前的那个翩翩少年:留一头长发,花格的衬衣,发白的牛仔裤,变型而不失英伦的浅棕色皮鞋,那时我虽然一无所有,但我知道我的追求。不知当时怎样强大的心态,才能支撑住对书画艺术的痴迷,后才知那是信念。</p><p class="ql-block"> 源于祖上遗风?细细想来,祖父辈曾伐木烧炭于南山,穿梭于镇安和长安之间,将都城的新鲜又带回大山之中,千辛万苦,成为当时声名鹊起的驮队,以至于到后来在镇安县留下那充满爱恨情仇的十二间街房。看来也无从艺之前辈,只是七爷从山村中换回的古董文玩,日积月累,便在西门外开的那家“德胜堂”古玩店,这个可以和艺术品沾上边。但历史却惊人的相似,就是文姬路聚宝楼又有十二间街房。</p><p class="ql-block"> 其实,你后半生干什么事情,冥冥之中上帝早就给你安排,但必须方向正确,有个正能量事干,只需要你奋力拼搏就可走上理想之路。</p><p class="ql-block"> 岁月究竟没有褊袒过谁,不知不觉中己年逾五旬,人生的峰谷,趋于平淡自然。开始迷恋一种生活叫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喜欢清静的地方,喜欢清素的人,干清素平和有趣的事。</p><p class="ql-block"> 森林外面的世界依然很美好。红尘滚滚,酒桌上的相见恨晚,敬酒时的誓言旦旦,醉酒之后的长安城都是我的…噪杂的声音比蝉鸣刺耳,如何在纷乱喧嚣声中保持一种宁静祥和,象林一样静,象山一样幽。在不惑之时光里,不再参与长跑竞技,当一个观澜的裁判或者是一个鼓掌者。或择一学堂传道授业解惑,乃是心悦之快事。</p><p class="ql-block"> 喜欢一种境界是看庭前花开花落,望天上云卷云舒。在古街的青石板路上,一个人,戴着白色的礼帽,围着白色的长围巾,穿一身灰色长衫,扛着竹伞在细雨绵绵中行走,是一件很惬意的事。让每个角落都一尘不染,潜移默化,我觉得我的心也是干净的,不带一丝邪恶与杂质。不再期望街角偶遇同样打着油纸伞的红旗袍。径直走向竹林,走向空濛叠翠的烟雨辋川。</p><p class="ql-block"> 喜欢一个人独孤佩剑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我得承认这种平淡无奇的生活一直是我想要的。大概是因为有一段蹉跎岁月,为了生活无可奈何让芳华落去,大汗淋漓竟不知苦累是何物,不过那些峥嵘岁月就像存在于雨幕天端的另一边,封尘归整于历史的妆匣或著一部书描写酸甜苦辣的前世今生。</p><p class="ql-block"> 关于蝉,顿悟沉思,我们的一生又何尝不是那蝉的一生。幼小时在泥土里摸爬滚打,忍受地下黑暗而密不透风的寂寞七年之久。为了生存,给自已铸就坚硬的外壳,看准一个风雨交加的时刻,趁地面松软湿润,使出洪荒之力,爬上树的中央,然后为了蜕变,破壳而出,自由飞翔。将自己背部崩裂一条裂缝,然后又刻意缩小,忍着痛苦爬出,躲过自然界的各类侵害,让蝉翼风干,爬上技头,饮着清露,酣畅淋漓高歌一曲,和亲爱的产卵生子让他们又回归泥土,让自己度过最幸福的时光,在金黄金黄秋天里枯死或变成一幅标本留之于世。</p><p class="ql-block"> 人要完成蜕变华丽转身,都会经过痛苦的磨励,使自己思想精神上有一定高度,行为超脱,才能达到人生的境界。</p><p class="ql-block"> 很庆幸自己来到这样一个有山有水有塬有故事的滋水县城,靠着肚子里的一丁点笔墨,采玉秦岭之颠,琢器白马坡上,吟诗作画银杏树下,在最美的文姬路筑起了梦幻中的聚宝楼,为玉石的事尽力而为。但胸中仍感念着那片林,那个蝉,那座山。闲来无事的时候,书画诗文笔罢,沏一壶普洱茶,看着窗外红李树下烟火阑珊,街上的人来人往,想着那些红极一时,狂燥几分的匆匆过客,不禁哑然失笑。</p><p class="ql-block"> 还是燃一柱香,放一段古筝吧,把少年的方刚血气压下去,让心情归隐于云山雾海与所爱的人慢慢变老,于相知之人谈笑风生。</p><p class="ql-block"> 秋蝉嘶叫,鸟儿嘻鸣。在这个精彩纷呈,喧嚣的大千世界里,越要静若处子,宁静致远,虚怀若谷。因为,我要做回那片静静的林那座幽幽的山。</p><p class="ql-block"> 杨树林于2022.5.4</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