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岁趣事之——那年那个拼呀

黉门之子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作者:刘富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公元一九七八年夏,我们厂在我们车间,进行生产成本考核试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总厂派出了由生产科长、计划科长、财务科长、劳资科长、工会负责人等精英组成的工作组,进驻我们车间指导工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车间新增了用于原料钢坯计量的电子磅。并将原来用于政治宣传的三面黑板报,改为各工段的生产成本考核数据公视板。每天公示当班的原料耗用总量、总产量、成材率、合格率、以及吨钢炉耗、电耗和油耗。以推动优质高效的劳动竞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同时,还突击培训了三名跟班作业的计量员兼核算员。我与好友毕兄同时被选入列。财务科长亲自手把手的教授我们这些——曾经学工、学农,曾经批判过资产阶级的初中生打算盘。当时毕兄学得最快,没过几天,便将加减乘除打得滚瓜烂熟。而我则显得笨手笨脚,每天的生产数据都要二、三遍才能核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当时的重工企业里,这活儿也算是一个让人羡慕的好活儿——干净、体力轻。可是,要将这活儿干好,也是不容易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首先,这活儿与生产工段,是一个监管与被临管的关系。在已引入物质奖励(奖金)的劳动竞赛非常激烈的情况下,各项数据都关系到每个人的切身利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于是,为了提高成材率、合格率,生产工段总是有人想着将本班产生的废品,躲过计量,混入大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所以,为了保证考核数据的准确性,核算员必须认真的负起责任。不仅要严把入炉坯料的计量关,也要严把各道生产工序的废品计量关。不能懒隋,不能当老好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20px;">并且,别人下班洗完澡就没事了,可当班核算员,还要搜集齐当班的各种原始数据,并将核算出的成材率、合格率、吨钢油、电耗和炉耗等数据,第一时间抄写到车间的公示板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正在此时,家里搬迁房子的事也紧迫上了。住了多少代人的小村,被要求迁往一公里外的大村。那时,姐已出嫁,弟妹尚小,旧房子大量的土石、砖瓦、木材等材料的搬运工作,都要依靠尚未退休的父亲和我,利用休班时间干。那时的运输工具就是独轮手推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个周我上中班(下午四点——十二点),每天可以回家干一上午活。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我要与尚差一年就退休的父亲抢着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中班十二点下班后,洗澡、吃饭、核算当班数据,再抄写到公示板上。一套工序下来,已是凌晨两点了。不敢睡觉,怕睡过了耽误回家。于是,连夜骑上自行车往家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到家时天已快亮了,让母亲看着时间,小睡一会便起来搬石头。一直搬到中午。饭后小躺一会,便要爬起来赶下午四点的班。下班后又重复着昨天的故事,连续四天。搬了大量的砖、石,也真累得够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第四天返厂时,已极度疲惫的我,被下午两点的太阳一晒,越发困倦了。骑在自行车上睁着眼睛打起盹来,每次打盹,车子就会巨烈的晃一下,每次都差点摔倒。那上下眼皮,就像两块异性相吸的磁铁,往一起直凑,怎么睁也睁不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于是我就想:闭上眼骑一会吧,将车把往右偏,宁肯右偏掉进沟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也别左偏被汽车碾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可是,刚闭上眼睛就摔了下来,车轮撞到了路沿石上。这下眼也睁开了,也不困了,正好趁着清醒赶路。</span></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20px;">还好,及时赶到了,换了工作服上班正好。可坚持到快下班时,真的熬不住了。看看已过磅的原料已足够当班使用,精神一松懈,便趴在磅台上睡着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当被人叫醒时,真的快要下班了。我马上去清点当班的废品,一看之下,当班的废品不对了。原来,他们趁我睡着了,将废品躲过计量混入了大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难不倒我,也跑了他们。我提来一桶水,找来当班的工段长跟他说:“不能逃过计量,将废品混入大堆”。不可能。工段长认真的说。“不可能?上个班次未生产,这大堆上的热钢是谁的”?哪有什么热钢?工段长还想抵赖。于是,我便将水桶里的水向废钢堆泼去,热钢遇水,马上冒起热汽来,铁证如山!看着一盘盘冒着热汽的废钢,工段长马上笑着说:这些XⅩ,好,好,你点点数吧。钢坯是定尺的,每盘废钢的重量基本一样,一点数,也就算出数据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当班的工段长虽已无话可说,但他还是要说的。他到车间书记那里告了我的状:上班睡觉,醒来后往废钢堆上泼水,看着热汽儿点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隔天,正好车间书记找我写点东西,顺便跟我说了谁谁谁告了你的状……。书记又笑着说:还挺有办法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此事虽未被批评,但是,上班睡觉毕竟了是个错误。泼水点数,那也只是个补救措施。而那位告了我的状的工段长,我也从未恨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岁月,在不经意间消逝着,那些让人记忆如昨的趣事儿,已越来越远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注:本文图片均选自网络,致谢原作者</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