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红房白院》连载4-4

二爷

作者：尹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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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建阳和来文在我的日料店边喝着酒，边等着一个人。那个人是李梅婚礼上贝贝介绍给我的，因为在婚礼上白建阳说他在九街坊项目希望能有更多的建筑容量以保证可以盈利，贝贝听见了，就跟我说她表哥也许可以帮忙。她表哥并不是廖妮的亲哥，廖妮是贝贝的姑表姐，这个表哥是她姨表哥。他是政府规划部门的一个科长，据说找他的人很多，每天需要预约在可以在办公室接待你，特别是在这个城市高速发展时期，房地产业也蒸蒸日上之机，人人都想成为在在各大蛋糕上分一块。
一会儿，一个瘦高个进来了，白净的脸显得很文气，一进门就环顾了一下四周，笑嘻嘻的看着我们，来人正是裴志飞。忽然贝贝从后面急匆匆地跟了进来了，连忙拉着来人的手臂走进包房。我跟贝贝说，去厨房安排一下你哥哥喜欢吃的，我已经跟奥斯卡说过了。于是贝贝就熟门熟路的去安排了。
落座以后，我们几个陪着裴志飞闲聊了几句，就慢慢地进入了正题。来文满脸堆笑地给裴志飞介绍了项目情况，提出了希望提高容积率的事情。裴志飞面落难色说：
“你们这个项目是不是有人来打过招呼啦？我很清楚这个项目，控详上已经没有多余容量给你们，所以，上次你们找人打招呼，是不是没什么结果呢？”
来文连忙说：
“是的，裴科，事情是这样的，原先我们是急病乱投医，我们一朋友宁刚找了一个北京来的广告商应云海，应先生也非常热心，他就托到你们局的什么副书记哪里去了。我也跟他说了，副书记不了解业务，找他没有用吧，应先生说了，这位副书记是他叔叔部下的部下，当过兵，很耿直，也比较豪爽，愿意帮忙，尽管不懂业务，但是可以找人嘛。后来嘛，回音来了，说规划改不了了。和您说的差不多，就是没有您那么专业。”
“嗯哦，宁刚我知道，他是宣传口子的，写得一手好字。我们认识但不熟悉。我那小妹也是真是的，不过她是我们大家庭里我们辈里最小的，小时候跟我最亲的。嗯——，这样吧，我既然来了，也是看在我家小妹的份上，给你们出出主意吧，算是参谋，能不能行我也不好说。”裴科长瞄了一圈在座的每一位说道，当他瞄到白建阳的时候又说：
“白总拿到这个项目不容易吧，周边的几个地块都是某些大人物拿的，特别是你们北侧的那西四块地快。你从他们中间硬是抢了一块，肯定有不少故事吧。我不是说您不是大人物，我刚说的大人物都是有咱市里一、二号的背景。”
白建阳上前握住裴志飞的手，使劲地摇了摇，说：
“领导，您客气了，我本就不是大人物，也就是一草根。只是运气好，才博得这些资源，还得亏这些兄弟们的帮衬和领导的照顾。”说着转头看了看我们。
裴志飞点了点头，说：
“一个好汉三个帮嘛，我想说你们可以利用一下郝书记的边缘关系，就是来先生刚刚说的那位副书记，找局里规划设计室，对该居住区规划进行重新调整，也就是重新上报控制性详细规划，对于在该居住区内每一个街坊的用途和容量进一步调整。说句通俗的话，把那些尚未开发的街坊的建筑容量挪一点过来。郝书记别的部门不一定指挥得动，对于那些不太起眼的部门，还是可以说得上话的。规划局里规划设计室是被低估的部门，嘿嘿嘿。”
白建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说了一声：
“明白，不过到了审批阶段，还是少不了您的关照啊！”
“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这些规划的审批轮不到我们，由总师室审批，总师室副主任由设计室主任兼任的，她有一定的权威性发言权，基本就是自己做自己批，我说的这里是洼地，就是这个道理。抓紧哦。不过中间有一个征询意见过程要我们科认定的，放心吧！我们尊重知识，尊重科学。”
裴志飞说完。大家会心地哈哈大笑起来。
贝贝送裴志飞出门去了，白建阳问我：
“你跟贝贝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好上了？”
“你也看出来啦？”我问，我一直我们之间的关系很隐蔽。
“阁下，你当我们是傻子啦？”白建阳讥讽道。
“没有没有，我正想着这事该怎么处理呢？烦着呢，正好你问。我女儿才三岁，小舅子也在我这里干，他天天看在眼里的，我知道钱敏肯定也知道的。”
说着贝贝回来，欢欢喜喜地进来就说：
“我跟我表哥说了一定要帮忙的，他答应了。放心吧，白总。”
“贝贝，你说我们该怎么感谢他呢？”白建阳问。
“不用谢，应该的。”贝贝说。
“哪有什么事应该的，我跟你贝贝又不是表兄妹关系，我在受得起这么大恩惠呢？”白建阳说。
“你不是陈黎明的兄弟吗？有啥关系啦？”贝贝嘟哝着嘴说。
“可是陈黎明是陈黎明，你是你呀，你跟陈黎明有啥关系啦？”白建阳顺着就把事点穿了，他想这样也许可以帮着陈黎明解决目前的困境。没想到贝贝被白建阳猝不及防的问题搞懵了，一下子搞了一个满脸红，转身走了出去。陈黎明也没想到白建阳会在这个时刻把事情挑了出来，也觉得有些尴尬，就追了出去。在厨房里忙着的奥斯卡这个时候也走了出来说：
“白哥，我姐夫是兴情中人，你是大哥，就帮帮他早点处理好这事吧，免得我也觉得尴尬。”
“奥斯卡，你归你安心地干，你姐夫那里迟早得有一个结果的，放心吧。”

“白建阳，我看陈黎明这事悬”来文跟白建阳说。
“怎么叫悬？啥意思？”白建阳扭过头来看着来文问道。
“我看得离。”来文说。
“嗯，按照他的性子，很有可能。”白建阳说，“哎？来文，你跟顾卫芳最近怎么样啦？该结婚了吧？”
“扯？哪个哪儿啊！我们不像你跟高文琴那般有福，已经修得百年度了，我跟顾卫芳差不多要分了。”
“好好的，又为啥呀 ？”白建阳问。
“不为啥，就是觉得腻歪了，你知道的呀，认识了几十年啦，还有啥激情，要结婚早就结了。”来文说。
“你小子是不是异心别恋啦？是钮洁？”白建阳问。
“白建阳，你觉得钮洁怎么样？我也不跟你说瞎话了，我是跟钮洁约过几次，不过算不上谈恋爱。”来文贼特兮兮地说。
“要西，你脚踏两只船啊，你要么早点了断啊，要么重新开始，钮洁文采很好，很有气质，我看行。”白建阳大声说道。
“小声点，别搞得大惊小怪的样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个陆依什么关系啊？”来文小声地说道。
“别瞎说啊，你再瞎说我们兄弟也不做啦啊！我们是正常的男女朋友。”白建阳瞪大了眼睛说道。
“我知道了，我不说就是了。”来文嬉皮笑脸地说道。
......

偶因一着错，便为人上人。

——《红楼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