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我的父亲是一名小学高级教师,为家乡的教育事业奉献了一辈子,为我们这个家庭操劳了一辈子。<br> 回想起我六七岁的时候,父亲每天都背着我到学校去读书。因为母亲要到生产队做农活,有时候要去山上砍柴,每年还要到淳安去采茶叶,所以我小时候都是跟着父亲的。<br> 晚上,父亲护着我睡觉,天气热的时候,父亲坐在床头用扇子一直扇到我睡去后,他再去剁猪草、喂猪。等我一觉醒来,爸妈都还在干活。<br> 由于过度劳累再加上营养不足,母亲生下了妹妹,不久就生病了。因为没有奶水给妹妹吃,父亲每天除了要按时到学校教书,还要带母亲去看病,还要抱着妹妹到同村的杨菊香家里去喂奶,一天来回十几次。每月给杨菊香三元钱。<br> 后来母亲身体稍有好转后,生下了弟弟,但是没过多久又得了和之前一样的病。父亲只能每天抱着弟弟,到同村的吴桂香家里去说情讲好话,让她给点奶弟弟喝一下,吴桂香看在父亲平日里帮过大家忙的情面上,同意了,然后也是抱着一天来回很多次。大概过了一个月,后来又抱到学校同事林观良妻子那里喝了一个月。再后来,听说南泥坞欧阳钟老师嫁在清潭的妹妹生了一个小孩,但是夭折了,父亲就立即去找欧阳钟老师询问,可不可以有偿帮忙带一年。欧阳老师回讯说讲好了,可以的。父亲当天晚上就抱着弟弟到了清潭村欧阳老师妹妹家,欧阳老师的妹妹担心父亲付不出工资,就临时改变主意说不带了。因为每个月带的钱需要9元,而他们知道父亲每个月的工资只有13.6元,所以当场就说不肯带了。父亲没有办法,只有当天晚上又抱回家。<br> 途中遇到我的堂哥阙长元,他对我父亲说,他的大内舅刚生了一个小孩夭折了,要不抱到他那里去,试试看他们肯不肯带。当晚已十点多钟,父亲和堂哥抱着弟弟到了城山大坞里,时间已经晚上十二点钟了。敲开门,奶爸的父亲起床了,问明来意,听说是叔公的儿子,一口答应说:带,没钱也帮忙带几个月,放这里带吧!最后经过奶爸奶妈的同意,就把弟弟放在大坞里带了,双方说好每月8元工资。<br> 此后每个星期天,我和父亲都要到城山大坞里去看弟弟。我们每次去,父亲都说不能空手,要带点猪肉、白糖、糕点等东西去。有一次星期天,父亲和我说家里有事,我就叫了堂哥阙长益陪我一起去看弟弟。路过溪口乌桥头时,有一群狗向我们追来,我们两个吓得拼命地往前逃,看弟弟带去的东西也散落了一地。因为我跑在前面,长益跑在后面,他就被狗追上咬去了,我去安慰他,看到他脚上都是被狗咬去的牙印和血印,他蹲在地上一直哭。后来我们俩继续往前走,走过富塘村到淞溪村,过了河,终于走到了大坞里。由于父亲在周末不上课的时候,家里还有各种农活要忙,堂哥阙长益也不肯再陪我一起去了,每次我只好一个人壮着胆子去大坞里看弟弟。<br> 脑海里关于父亲的点点滴滴,数不胜数。小时候我们家境不好,父亲和母亲为了抚养我们三兄妹,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br> 村里的人都知道,父亲当了一辈子教师,对学校的事情,不分白天黑夜,跑前跑后,操心费力;为团结同宗友好,凝聚家族力量,出资修谱修墓,呕心沥血,慷慨解囊,自己却过的很清贫、很节约。<br> 父亲已远去,我唯有无尽的遗憾和缅怀。春天来了,愿这春的气息能舒展梦中您锁紧的额头,愿春天的柳絮能捎去我对您无尽的思念!</h3><div><br></div><h5 style="text-align: right;">阙长卿 2022年4月27日</h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