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酒作伴话当年

孔祥银

<p class="ql-block">“我不禁一想,</p><p class="ql-block">莫非是星湖的涟漪,</p><p class="ql-block">早已拍热了你的心房。”</p><p class="ql-block">昨天,85级校友陈桂铮同学相邀小酌一杯,我不加思索便应允了。这一相邀,便勾起我对往事的回忆。桂铮是肇庆校区第一届广东银行学校城市金融专业的学生,被誉为金融界的“黄埔一期”。当年只招两个班,共100人。他们入校时,我也刚分配至此,就与他们有了两年的亦师亦友情缘。班上有几个同学特爱书法绘画,桂铮的书法好,很多宣传版报是他抄写的。他文采也好,爱舞文弄诗。七星岩的风月,依山傍水的校园,遂成了他笔下的诗情画意。我与他们班上同学的年龄相仿,性情、话题自然相近。那时我们背诵唐诗宋词,读席慕容、北岛、顾城等人的朦胧诗。闲暇之余,我喜欢邀请爱诗词的学生三五人,到我简陋的单身汉宿舍小聚,从校外石牌村源记的小卖店,买来几瓶肇庆啤酒、甘竹牌鲮鱼罐头和花生米,算是很奢侈的聊天佐料了。把酒谈诗,无拘无束。</p><p class="ql-block">校园很小,抬头不见低头见,反而成就了我们师生关系的融洽。因远离市区,又没公交车和滴滴车,出行主要靠自行车,非常不便。加之我们那个年代没有电脑和手机,全校仅有一部电话,由传达室的李姨和“高佬”专职管理,凡师生偶有电话,必经他们传达。因此,周末,学生们便会组织舞会,娱乐放松。他们把课室里的桌椅往四周 一挪,音乐响起,交谊舞跳起,轻歌曼舞,浪漫无比,我们几个年轻老师也受邀共舞。平时课余,师生们还经常一起打乒乓球、蓝球或足球,在运动场上挥洒汗水和欢笑。我们喜欢在傍晚,从饭堂打饭后,端着饭盘,师生几个聚在一起,边吃边聊。饭后,余兴未了,又结伴前往星湖畔的落羽杉林散步,欣赏落日余晖和落羽杉四季变更的绿与红。</p><p class="ql-block">那时的月光很皎洁,</p><p class="ql-block">那时的情感很纯真。</p><p class="ql-block">第一届城金专业的两个班毕业后,曾重返母校联合举办过两次大聚会,一次是毕业20周年,一次是毕业30周年。他们诚挚邀请当年的老师参与聚会,师生相聚,再话当年,何等欢快!</p><p class="ql-block">上世纪八十年代,属于我们的青春岁月。祖国朝气蓬勃,春光明媚。改革开放,高考已恢复,年轻人挑灯夜读,誓把过去失去的时间夺回来,为自己的大学梦而拼搏。我们很庆幸,可以跨世纪而活;我们很庆幸,可以活在八十年代;我们很庆幸,可以有诗和远方!那时我们激情燃烧,那时我们师生情深!我们知足了,“知足之足,恒足矣!”为我们美好的八十年代干杯!</p><p class="ql-block">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如今桂铮已退休 赋闲,最近,他从东莞来肇庆为儿子鞍前马后。知我还在校区工作,便约我到他家作客,叙一叙旧。毕竟毕业后,我们各自忙碌,只在他们班那两次返校聚会时见过他。</p><p class="ql-block">下午六点下课后,天公作美。我打滴滴车如约而至,敲门时,桂铮刚好从厨房 烹饪完毕。只见菜已上桌,酒已斟满。几个下酒小菜,色香味俱全,诱得胃蕾大开。桂铮说,平时没事时,他喜欢下厨整几味,今晚就我俩,重来一个把酒当歌,人生几何。于是乎,全无禁忌,频频举杯,海阔天空,再叙当年往事。桂铮的话闸子一打开,便娓娓道来离校后的 酸甜苦辣,得失成败,感慨万千。他谈到1986年的一个初夏傍晚,与几个同班同学到七星岩景区散步,倾盆大雨把他们困在阿坡岩旁的小亭,桂铮与在亭中看更的一个花甲老人闲聊,知老人家在此看更已二十二年,兢兢业业,风雨不改。遂思绪万千,感慨良多,回校后便诗如涌泉,一挥而就,成诗一首:《烛》,此诗被当年的《端州报》一字不改地发表。桂铮是一个很重情重义的人,他说想回母校走走,看看当年的老师,还让我找一下班主任余老师和语文老师罗老师的电话,想尽快去拜访两位老师。</p><p class="ql-block">今夜,我们又把酒言诗,把酒言情。往事如烟,三十七年过去。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p><p class="ql-block">早晨醒来,我打开手机,见桂铮昨晚发来的微信,里边有几张发黄的诗文剪报和获奖证书。原来是1986年以来他在报刊上发表的几篇朦胧诗、游记和征文,很佩服桂铮还能将它们保存得如此完好。</p><p class="ql-block">桂铮,是哪个月朗星稀的夜晚,让你的诗情大发呢?</p><p class="ql-block">“我一定要飞翔,</p><p class="ql-block">我的良师。</p><p class="ql-block">带着你的叮咛,</p><p class="ql-block">只要折断的翅膀没有霉透。</p><p class="ql-block">让遥远的思念化作</p><p class="ql-block">两颗频撞的星星吧。</p><p class="ql-block">一颗永远扶着犁耙,</p><p class="ql-block">一颗不息地沿着轨道创造人生,</p><p class="ql-block">碰出火花。”</p> <p class="ql-block">校门外的落羽杉林是银校师生们平时散步的好地方</p> <p class="ql-block">阿坡岩下,春风又绿落羽杉。</p> <p class="ql-block">霜冷星湖,落羽杉红了!</p> <p class="ql-block">桂铮1986年在银校读书时,在《端州报》发表的诗文,现在读来依然令人回味无穷。</p> <p class="ql-block">桂铮毕业后一年(1988年),因怀念肇庆母校的老师,在《未来作家》杂志发表了“致刚分别的老师”。</p> <p class="ql-block">1991年人民日报理论部举办的“《黄河杯》思想政治工作新探征文”比赛,陈桂铮的“纠正两种偏差”一文,获“优秀奖”。当时他在湛江雷州工商银行办公室,是行里的“一支笔”。</p> <p class="ql-block">当年我们几个师生坐在操场边,吃龙眼、聊天,偶尔在基边落下了龙眼核,无心插“柳”,它竟然落地生根、发芽,历经三十多年阳光雨露,已茁壮成长,硕果累累。可以说,这棵龙眼树见证了我们三分之一的生命,而且是我们美好的青壮年。</p> <p class="ql-block">校门边的这棵相思树,是女同学的至爱,常见三两女生在树下拾红豆。可曾想,情书里夹寄几颗 红彤彤的相思豆,遥寄七星湖畔的少女心,何等浪漫!</p><p class="ql-block">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p><p class="ql-block">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p> <p class="ql-block">此处是学校的唯一热水房,冬天寒冷,要冲热水澡,同学们只能提着水桶,排队依次装热水,再沿着陡峭的斜坡提回宿舍。女同学往往是两人共提一桶,还得中途休息一两次才能提回宿舍。冲热水,已成奢侈享受。男同学则多在运动场上驰骋,不屑与女生争热水。运动完要冲凉时,就只有强忍寒冷,在澡房里拧开水龙头,高歌壮胆,来一个“飞流直下三千尺”,我是英雄我怕谁!那时的澡房,不知培养了多少“四大天王”。</p><p class="ql-block">当年热水房边的那颗小榕树已枝粗叶茂、遮天蔽日,再也不见女生排队提热水的场景了。如今的学生宿舍里都有冷热水了,想冲凉就冲,哪用提水冲凉,此处也成学生们读书、休闲的好地方。真是今非昔比啊!</p> <p class="ql-block">此榕树是85级两个城金班毕业20周年回校捐种的。</p> <p class="ql-block">钟师姐挥锄种树,有点“娇柔造作”,依然娇嫩的身躯,能撑得住烈日的暴晒吗?想当年,她可是美女“一枚”哟。</p> <p class="ql-block">毕业30周年时,“黄埔一期”的同学情系母校,捐建田径场。现在已成为师弟师妹们最爱的田径场,每天早晚必见同学们在此跑步锻炼。</p> <p class="ql-block">当年的唯一一个校门,师生骑自行车从此门出市区,经双源洞和星湖景区中心堤至市区牌坊,骑快点也需二十分钟。自行车是我们的唯一交通工具。</p> <p class="ql-block">20栋、21栋和青年广场这片地,当年是邻居石牌村的晒谷场,不在学校围墙内。</p> <p class="ql-block">当年晨起做早操,值班老师站在旗杆旁的这棵树下,看各班学生做操。如今这棵不知名的树已枝繁叶茂。</p> <p class="ql-block">岁月的流逝,不会削减当年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