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和他的架子车

心若无尘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父亲和他的架子车</span></p><p class="ql-block"> 假期无事闲暇,回到旧院。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一辆木质腐蚀、铁锈斑驳的架子车映入了我的眼帘。这是父亲的奖品,也是伴随父亲半生劳动岁月的工具。看见了它,就想起父亲和他的这辆架子车的故事……</p><p class="ql-block"> 1978年冬,父亲在全公社举行的农田水利大会战中被评为劳动模范,奖品就是一辆崭新的架子车。它的车体木材金黄,散发出浓郁的木香味;它身上的铁饰乌黑,好像刚从铁匠炉中刚刚出炉,小腿搬粗的车杆上系着大红花。浑身上下透着喜庆。父亲得到这辆不平凡的奖品,非常的珍视它,时不时都要打理它,让它轻快耐用。</p><p class="ql-block"> 没过多久,村里实行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父亲的干劲更足了。他在责任田里种上了大葱、西红柿、茄子等蔬菜,因为父亲勤劳能干,所以他种植的蔬菜鲜美水灵,产量颇高。他每天拂晓四五点钟都要把这些鲜嫩可口的蔬菜装到架子车上,运到附近的集市去卖。听着架子车吱吱的声音,父亲的眉头舒展开来,经常对我们说:“这辆架子车真是我干活的好帮手啊!”随着父亲拉着他的架子车一次次出行,我家的光景逐渐富余了起来,过年的时候有新衣穿了,过年的时候有点心吃了……</p><p class="ql-block"> 随着家中经济的宽裕,父亲又拉着架子车迈向实现他的新屋梦想之路上。父亲为了圆他的安居梦,他承包了我们村民小组的砖瓦窑,每日里他和他心爱的架子车披星戴月、早出晚归,装窑、出窑都离不开架子车。记得有一年春天的凌晨,父亲把我们几个弟兄从睡梦中唤醒,让我们把砖瓦厂烧好的砖瓦拉回家。父亲在中间驾着架子车,我们几个姊妹手拉系在架子车上的绳索,“哼唷哼唷”把一车车砖瓦拉到我家新屋工地上,汗水浸透了我们父子的衣服,但我们一听到架子车的“吱呀”声,就不觉得累了,似乎距新屋的盖成又进了一步……</p><p class="ql-block"> 经过几年的努力,父亲终于用架子车“拉”出了三间一砖到顶崭新瓦房。但瓦房四周杂草丛生,污泥横流,四周环境恶劣。父亲为了建一所干净整洁的院落,又拉上他心爱的架子车上路了。他每天凌晨起床,挥动三指耙,把房前屋后的污泥杂草装到架子车上,然后把它们拉到500米外的东沟倒掉。一回回,父亲的汗水洒在架子车上;一次次,父亲的喘息声和着架子车发出的声音散发的寒冷的空气中。又过了两年,我家的院子终于初具规模,“核桃沉甸甸,金梨蜜样甜。牡丹芍药美,四季花不断”成为我们梦牵魂绕的家园。</p><p class="ql-block"> 父亲一天天年老,架子车也一天天苍老。有一回,我亲眼看见父亲用他瘦骨嶙峋的双手抚摸着架子车的车杆,自言自语地说:“老伙计,感谢你,我家的幸福生活都是你带来的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