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纪行（一）

冰小狸（孔祥玲）

机场一日游

从2010年十一份海南之旅回来后，已经一年多了，一直想把这次旅行的见闻与经历写下来，只是一直在忙着写小说和迷恋着诗歌，一拖再拖，到现在才开始动笔。嗨，又给自己找开脱的理由了，其实还是手懒，没事的时候发呆也懒得去写。有时候人会产生惰性，也属情理之中吧！哈，是不是又给自己的懒惰找理由了？

   去年的海南之行，主要是陪妈妈散心，这次的旅行也算是一波三折，我们在当地旅行社报名(当地旅行社只是中介)，然后是跟随北京春之旅旅行社去的。旅行社预订的是十一月一号清晨七点的飞机，按旅行社的要求，旅客要提前在指定宾馆入住，然后第二天四点集合一起去机场。

   十一月一号凌晨四点，我和妈妈、姐姐，还有各地其他的旅伴一起乘上了去正定机场的大巴。北方的十一月已经进入冬季，落木萧萧，一片荒芜。那天，天不做美，雾气很重，透过车窗可以看到路旁的树枝和冬青都披上了一层白白的霜雪，大家纷纷担忧这样的天气，飞机能不能起飞？由于雾色浓重，道路湿滑，车行两个小时后，大巴才载着我们到达机场。

   导游带领我们一行三十多人在候机大厅等待。

   此时，机场候机厅里已经聚集了众多因大雾班机延误滞留的乘客。时间一分一秒的接近登机时间，但候机大厅外面的雾气一点都没有消散，目测距离不足五十米。大家都在焦急又无奈的等待着，盼望浓雾能渐渐消散。然而，候机厅的播音器里，不时传来取消飞往各地航班的消息，并且安排机场的大巴遣返乘客。同行的旅伴们都按捺不住焦灼的等待，纷纷问导游，还能不能成行？导游苦笑地说，我也不是老天爷，雾不散，谁敢飞？

   是啊！雾不散，飞机敢飞，又有谁敢坐？有谁敢拿生命来做赌注？之后，传来消息，我们将要乘坐的航班飞机因大雾不能降落，又返航了。

   此时，已经是上午九点钟，大家只好耐心等待，等待阳光会突然驱散雾霭，可以让我们顺利登机，让我们飞往那美丽的海岛。时间悄无声息的向前滑行，等待总是让人感到时间漫长。直到中午，雾气依然不见散去。吃完午饭，大家都很困倦，纷纷找座位休息。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一直到下午五点，大雾依然没有消散，被取消航班的乘客，纷纷乘上大巴返回驻地，候机大厅滞留的乘客渐渐减少。只有我们这些跟随旅行社的集体乘客，还在无望的等待。大概旅行社和机场有协议，播音喇叭里一直也没有播放取消我们所乘坐的航班班次，这也让大家在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但有些旅伴实在等的不耐烦，和机场大厅的工作人员争吵起来，很多旅客也纷纷聚集过去，大家七嘴八舌，要机场给个说法。

   一个小时后，播音器里才播出取消我们乘坐的航班班次，让旅客乘坐机场大巴返程，这更激怒了等待了一天疲惫不堪的旅客们，机场大厅里立刻喧哗起来，争吵愈加剧烈，值班的地勤小姐无力应对这样的场面，叫来值班经理。旅行社的带队一边跟社里联系，一边和机场经理交涉。

   那时的场面其实很复杂，好多旅客都是请假出游的，而在机场就已经耽搁了一天，心中意见很大，要求旅行社给个说法。有的要求取消旅游计划，要求退款；有的依然想能够成行。经过近两个小时的协商，导游最后给出三个可选方案。一：着急去海南的，可改乘第二天凌晨的班机，但要在浙江换乘航班。二：有不愿意去的，可退还旅游费用；三：依然愿意成行的，旅行社安排要延迟两天。

   经过选择统计，旅伴们改乘的改乘，退票的退票，我和妈妈、姐姐选择了往后推迟旅程。

   傍晚七点钟，大家乘上机场安排的大巴，去往机场安排的住所。此时旅伴们都很疲惫，有的疲倦地靠在座椅里闭目休息，有的依然在发着牢骚。一位大哥很是幽默，在牢骚之余，也不忘幽默一下。他说，嗨，这也算是一次旅游了，这叫机场一日游。他就这样一次次重复说着这句话，因为他的重复，大家都忍耐不住地笑着，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欢愉。

   这就是旅途吧，同行的旅伴都不曾相识，甚至不知道彼此的姓名，也不去探问，却也有一种和谐与默契，彼此照应。大巴车载着疲倦的旅客行驶在郊外的公路上，因为有雾，大巴车在行驶的并不快，车内亮着灯，透过车窗看向外面漆黑一片，只看到玻璃窗反映出自己倦怠的面孔。

   大家说笑一阵，渐渐安静下来。只有我身后，两对年轻的夫妇在哄着自己笑闹的孩子。车内开着空调异常燥热，车窗又是封闭的，两个笑闹的孩子开始喊热，年轻的父母开始给孩子脱下身上的棉衣。一个男孩身上热出了痱子，一个劲地喊痒，司机师傅只好关掉空调。

   另一个男孩子喊着口渴，不停地要喝水。年轻的父母把随身带的水和饮料、牛奶都给孩子喝完了，孩子依然喊着口渴。年轻的爸爸问孩子的妈妈，不是还有一瓶饮料吗？年轻妈妈小声地说，我喝了。丈夫不满地斥责着妻子，你怎么不给孩子留着？妻子内疚不再说话，哄着孩子，孩子还在哭闹着要水喝。

   我一向在车上很少喝水，还好我的杯子里有水，我把杯子递给年轻的父亲，让他给孩子喝。年轻的夫妇连连道谢，孩子喝了水，安静下来，却仍不满足。父亲劝着自己孩子，“水是阿姨的，要给阿姨留着些。”

   孩子又哭闹起来。我说，我不渴，给孩子留着喝吧。

   男孩得到了满足，在母亲怀里睡着了，车内安静下来。

    只是车行到半途，突然停下来。大家探问着原因，司机师傅说，前面堵车了。

   大家只有耐心等待，可是等了大半天，前面仍然不见有动静，司机下去看看回来说，前面并没有堵多少车，是因为司机睡着了。可能因为雾大，又是大货车，不敢行驶，停下来休息。

    车上有两位大哥自愿冒着外面的寒冷去一一把前面堵在路上的货车司机叫醒，大巴车又开始发动行驶着。刚行驶了不远的路程，又停了下来。原因和上次一样，车上又下去人，把前面的司机一一叫醒。就这样大巴车一路停停行行，最后一次车上下去的旅伴，走出去了二十里路，才把道路疏通。当他们身上冒着寒气走进车里，大家内心都充满了感激，纷纷表示着谢意。

   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钟，前面的路况宽阔顺畅了。而我们从傍晚七点上车至此已经九个小时。大家都异常疲惫，虽然有抱怨，也在无奈的和导游开着玩笑，大家也算是患难与共了。

   凌晨五时，大家才入住了机场安排的宾馆。第二天纷纷踏上了返程的客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