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荒人的歌》是知青歌曲吗？

杨振东

《北大荒人的歌》是一首农垦歌曲，它不是知青歌曲。 歌曲《北大荒人的歌》是一首歌唱北大荒建设者的作品，由王德作词，刘锡津作曲。该作品大气又不失深情，不仅表达了人们对北大荒的热爱，更热情讴歌了数代拓荒者们的献身精神。北大荒人由衷地喜爱这首歌，把这首歌作为他们共同的精神财富，将自己的心声永远留在这片广袤无垠的黑土地上。1993年，《北大荒人的歌》被黑龙江农垦总局定为“垦歌”，并授予王德和刘锡津为“光荣的北大荒人”荣誉称号。 《北大荒人的歌》这首歌曲在全国各地知青中很红火，很多人以为它是一首知青歌曲，其实从词作者歌词创意的初衷以及歌曲歌词作品的内容来看，这首歌事实上是农垦歌曲，一首优秀的农垦经典抒情歌曲，而不是知青歌曲。 《北大荒人的歌》歌词全文如下： 第一眼看到了你爱的热流就涌出心底站在莽原上呼喊北大荒啊我爱你爱你那广袤的沃野爱你那豪放的风姿啊…… 几十年风风雨雨我们同甘共苦在一起一起分享春光的爱抚一起接受风雨的洗礼你为我的命运焦虑我为你的收获欢喜啊北大荒我的北大荒我把一切都献给了你 你的果实里有我的生命你的江河里啊有我的血液你的果实里有我的生命你的江河里啊有我的血液即使明朝啊我逝去也要长眠在你的怀抱里 几十年风风雨雨我们同甘共苦在一起一起分享春光的爱抚一起接受风雨的洗礼你为我的命运焦虑我为你的收获欢喜啊北大荒我的北大荒我把一切都献给了你 你的果实里有我的生命你的江河里啊有我的血液你的果实里有我的生命你的江河里啊有我的血液即使明朝啊我逝去也要长眠在你的怀抱里即使明朝啊我逝去也要长眠在你的怀抱里 先看歌曲中的两段歌词 “第一眼看到了你，爱的热流就涌出心底，站在莽原上呼喊，北大荒啊我爱你”“几十年风风雨雨我们同甘共苦在一起”，歌词中的这两段歌词和当年我们知青生活挨不上。 “第一眼看到了你”。1968、1969年这个时期老三届红.卫.兵狂热劲余温仍烫，纪录片和广播大喇叭里《边疆处处赛江南》歌曲“黄昏烟波里，战士归来鱼满船，牛羊肥来瓜果鲜，红花如火遍草原”令多少老三届心驰神往。然而“迎着晨风迎着阳光，跋山涉水到边疆”后，笔者这批来自南方的温州走下火车被大马车大拖车送到目的地北大荒某农场分场后，北风呼啸，寒风刺骨，身体奇冷，又一看矮矮的砖房、茅草土坯房，泥泞的土路，简陋的大火炕宿舍，个个傻眼懊恼不已，有些年龄小的女生当场就哭了，绝大多数是感觉现实远出乎想像，像被人冷不丁从头到尾泼了一身冰冷水。 这是笔者亲身经历当年三同“同吃同住同劳动”战友（农场习惯称呼）“第一眼看到了你”时的情景，那么当年其他地方的情况呢，看看梁晓声《今夜有暴雨雨》、叶辛《蹉跎岁月》，还有肖复兴、邓贤、史铁生、张抗抗等知青作家有关文学作品以及无数知青旧忆文章，彼时心态应该彼此大同小异不言而喻，毕竟当时的老三届生都是生长在新社会的城市的孩子，没经历过艰苦的农村环境，未吃过真正的苦头。“第一眼看到了你，爱的热流就涌出心底”，可能是会有一些这种情感的知青战友，但应该人数极少，这是一些“血，总是热的”人，思想境界、革命意志强硬超群脱俗的朋友们，应该大多数一直生活在南方城市，从未接触过冰天雪地的北大荒农村的普通孩子很难做得到。 “几十年风风雨雨，我们同甘共苦在一起”，这更与我们知青八杆子挨不上，笔者在北大荒安家落户，呆了十年直至全国知青大返城知青运动寿归正寝，算是铁杆“扎根派”，比笔者再长的多个几年就算够长了，根本不可能“几十年风风雨雨”。至于“我们同甘共苦在一起”，非常遗憾，我们很多下乡朋友并没有如此，共苦同甘没几年就分手了，下乡头两三年或者三四年陆续有哥姐弟妹老乡当逃兵了，两三年或者三四年之百分七十老乡返乡探亲后彻底“泥牛入海无消息”，直至返城风从弱变强，最终成为任何人不可阻挡也阻挡不了的返城大潮滚滚洪流，直到上山下乡运动退出历史舞台。 “第一眼看到了你”失望或欣喜也好，“几十年风风雨雨”和下乡知青有关无关也好，反正当年“金色的学生时代一去不复返”，我们走上“广阔天地”开始了真正战天斗地的新生活，不适应也得学会接受适应，热血沸腾，迷茫失落，振奋崛起……反复，几年磨练几年思想沉淀，同学们不同程度地都长大了。【下图温州（景山）知青园温州女荒友北大荒当年务农生活造型雕塑】 再看词作者和歌词 词作家王德是开垦北大荒的第一代人。王德今天回忆，1954年，他所在的部队文工队随农建二师从山东开赴黑龙江密山，经常深入到北大荒的各基层去演出，那些开垦者们过沼泽、走荒甸、风餐露宿的垦荒生活场景，耳闻目睹后深深地铭记在王德内心深处，1987年，北大荒农场处于一个痛苦又复杂的转型期，回忆起当初的那份付出，王德总觉得应该为几代北大荒的建设者们说说心里话，《北大荒人的歌》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写出来的：“第一眼看到你，爱的热流就涌出心底，站在莽原上我呼喊：北大荒啊我爱你！爱你那广袤的沃野，爱你那豪放的风姿。几十年风风雨雨，我们同甘共苦在一起，一起分享春光的爱抚，一起经受风雪的洗礼。你为我的命运焦虑，我为你的收获欢喜。啊，北大荒，北大荒，我把一切都献给了你。你的果实里有我的生命，你的江河里有我的血液。即使明朝我逝去，也要长眠在你的怀抱里。”整首歌词充满着对北大荒的深深眷恋。 “第一眼看到你，爱的热流就涌出心底，站在莽原上我呼喊：北大荒啊我爱你！……”整首歌词不是王德一个人发之内心的呼喊，而是那一代又一代军垦战士们也是发之内心的心声呐喊！ 新中国五十年六十年初，那是一个激情燃烧的年代，正能量满满的年代。 “你们现在可以把战斗的武器保存起来，拿起生产建设的武器。当祖国有事需要召唤你们的时候，我将命令你们重新拿起战斗的武器，捍卫祖国。”这是新中国诞生后不久，毛泽东当年对新疆10多万官兵发布的就地转业屯垦戍边的命令，可谓激情飞扬气势磅礴。 “白雪罩祁连，乌云盖山巅。草原秋风狂，凯歌进新疆。”“生在井冈山，长在南泥湾，转战数万里，屯垦在天山。”这是中国军垦奠基人王震将军进疆治疆军垦的名诗，后来，音乐家王洛宾为这首诗歌谱了曲，成为进边大军军垦大军的战歌。歌声响处，红旗漫卷。（王震将军1956年还给铁道兵9个师和1个军官预备队，共计17400多名复转屯垦北大荒的军垦官兵题诗：“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英雄奔赴北大荒，好汉建设黑龙江。”） 为了解决全国人民的吃饭问题，在王震将军的指挥下，上世纪四五十年代起，数十万解放军复员官兵、知识青年和革命干部，响应党和国家的号召，怀着保卫边疆、建设边疆的豪情壮志争先恐后自愿报名来到“北大荒”，建设“北大荒”，通过他们的辛勤付出，万里戈壁旧貌变新颜，和“林带千百里，万古荒原变良田；渠水滚滚流，红旗飘处绿浪翻；机车飞奔烟尘卷，棉似海来粮如山……”20世纪60年代，这首《边疆处处赛江南》的歌曲，让新疆兵团人的壮举传遍大江南北一样，电影《老兵新传》《北大荒人》的北大荒军垦事迹也激励着各条战线上年轻人的火红的心灵。 彼时的这些进疆进北大荒军垦战士，大都出自于战争的烽火岁月，思想境界性格意志绝非后来“文.革“时代知青所相比，这些身经百战的战士听到人民领袖征战召令，听到王震首长的军垦战歌，不少人斗志昂扬摩拳擦掌，喊出了“向地球开战”的口号。他们当中，有不少是从朝鲜战场上下来的老兵，本来就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如今又能继续为国家做贡献，这是一种何等的荣耀？所以终于踏上日思所想的军垦一线“战场”，“第一眼看到你，爱的热流就涌出心底，站在莽原上我呼喊：北大荒啊我爱你！……”他们的心声自然流露，他们会这样拚命呐喊，词作者王德的心灵被震撼，心中情结永驻，终于写出了今天脍炙人口的《北大荒人的歌》。 【词作者王德简历：王德（1937-）河北乐亭人，12岁从军从艺，抗美援朝老兵，北大荒军垦词作家兼歌唱家和音乐家，离休干部。曾任黑龙江省音乐文学学会副会长、哈尔滨文联副主席、党组成员，一级编剧、哈尔滨音乐家协会主席、哈尔滨音乐文学学会会长。王德声乐师从苏联老师阿恰依，1957年又成为一名歌唱演员。王德一生共创作了千余首歌词作品，其中为黑土地放歌的作品占据了一大半，其中王德作词的《大庆组歌》，到北京参加过演出，中国唱片公司出版了唱片；创作的《千万个铁人奋勇向前》、《心中的歌儿飞向党》被收进了“文.革”时期著名音书丛书《战地新歌》；《北大荒人的歌》以及其歌娣妹篇《追梦北大荒的人》《我爱塞北的雪》《难忘的北大荒》《沉默的黑土地》《我们是冰雪中的一团火》《我脚下这片热土》等等新时期词作的歌曲歌声飞扬，享誉大江南北走出国门，获奖无数。】（下图王德） 《北大荒人的歌》诞生记 1987年，王德偶然与同从黑土地走出来的刘锡津相遇，难得知音一见如故。当时，刘锡津正在为一位参加“青歌赛”的选手创作歌曲，却苦于没有灵感，便问王德能否为其专门创作一部词作，这便是《北大荒人的歌》的创作契机之一。而促使这首歌曲诞生的最根本原因，却是当时北大荒农场那段痛苦又复杂的转型期，王德觉得必须为几代北大荒的建设者说些什么。于是，他把自己多年的亲身感受融进了创作中，“第一次看见了你，爱的热流就涌进心底……”“你为我的命运焦虑，我为你的收获欢喜。啊！北大荒，我的北大荒，我把一切都献给了你……”歌词中不仅有着历史的沉重，更包含着无私的大爱。看到王德写下的歌词后，刘锡津顿时眼前一亮，词作语言淳朴却不失优美意境，非常精准地表达出北大荒人的心境，让人回想起那段激情的岁月，内心深处更是有着强烈的共鸣感。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刘锡津便完成了谱曲，这首经典的歌曲就此问世。一经推出便引起巨大反响，经著名女高音歌唱家殷秀梅演唱之后，更是广为流传，现已成为“北大荒”的音乐名片。尽管那段岁月已经远去，但在这首歌曲中，我们依然能感受到当年以王震将军为首的无数拓荒者们敢于开天辟地的气魄和无私奉献的精神，向他们致敬！ 【曲作者刘锡津简介：刘锡津（1948-），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中国国家一级作曲家，全国政协委员，中国文联德艺双馨艺术家。现任中国民族管弦乐学会会长、中国音乐家协会理事、中国传媒大学艺术团特聘艺术顾问。曾任黑龙江省歌舞剧院院长、黑龙江省文化厅副厅长、黑龙江省音乐家协会主席、中央歌剧院院长等职务。众多优秀作品获得过国家级奖励，代表作品有：哈尔滨工业大学校歌《哈工大之歌》、《我爱你，塞北的雪》、《北大荒人的歌》、《我从黄河岸边过》、《东北是个好地方》、《北大荒—北大仓》，以及多部国家级区域级体运会会歌主题歌和交响乐作品。】（下图刘锡津） “文.革”知青上山下乡运动和运动终结至今分别五十多年四十多年了，昔日小知青今日成了老爷爷老奶奶（也有太奶太爷辈的），爷爷奶奶打退休后的起至今，最近这十多年，休闲时光追今抚昔，有悔也好无悔也好，恐怕大多数人（未统计，只能这么说，因确实有对笔者说过不堪回首，不再想起）最难忘的是曾经留下青春的第二故乡，感慨魂牵梦萦，思念之情强烈，于是在全国范围内，掀起了波澜壮阔的老知青回访第二故乡热潮。时过境迁，时过情变，此一时也被一时也，当我们几十年重回“故里”，踏上故土，与下乡时心境迥然不同，这回才是如王德先生《北大荒人的歌》歌词开篇“第一眼看到了你，爱的热流就涌出心底！”面对曾经熟悉久违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地方，我们心潮澎湃热泪盈眶，“北大荒，我想念的北大荒，我们今天看你来啦！” 《北大荒人的歌》是否是知青歌曲，对今日老知青来说，知道这首红歌历史就可以了，过去的就过去了，留给今天的我们老知青北大荒故事刻骨铭心的，是值得回忆催人奋进的所有美好的情节，从这个意义上来看，《北大荒人的歌》是一首农垦情歌农垦战歌，也应该是我们老知青歌曲，老荒友知青的红歌。 附：中国粮仓北大仓退耕还荒北大荒 北大荒原指中国黑龙江省北部在三江平原、黑龙江沿河平原及嫩江流域广大荒芜地区，总面积5．53万平方公里，她的北部是气度不凡的小兴安岭地区，西部是松嫩平原区。北大荒上世纪五十年代开始进行大规模开垦，这片“捏把黑土冒油花，插双筷子也发芽”的土地，经过60多年北大荒几代人的共同努力，如今已变成了“北大仓”。千里沃野上，北大荒人耕种的稻米、大豆、玉米成方成片，一望无边。现建有12个市74个县，总面积达5.76万平方公里，北大荒成了黑龙江垦区的代名词。而今国家已经决定停止开发三江平原的荒地，并建立了自然保护区。 北大荒农垦功勋卓著，单指粮食，2021年粮食生产实现“十八连丰”，粮食总产达到460亿斤，较2020年增产30亿斤。北大荒农垦粮食调出量405.5亿斤，约占全省调出量的60%、全国调出量的20%，可以满足1.6亿城乡居民一年的口粮供应。 1999年，四川、陕西、甘肃3省率先开展了退耕还林试点，由此揭开了我国退耕还林的序幕。2002年《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完善退耕还林政策措施的若干意见》（国发[2002]10号）和《退耕还林条例》颁布。黑龙江等25个省（区、市）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共1897个县（含市、区、旗）开始了退耕还林工作。这项全新的政策到现在已经20多年了，现在北大荒40多万公顷的土地基本已经完全实现了“退耕还荒”，现在还有不少耕地正在持续的转变之中，还有十来万公顷的土地正在进行着一个浩大的工程——人工造林。 数十万北大荒人历经几十年奋战，曾经的“北大荒”摇身一变成为了“北大仓”，是我国重要的粮食产出基地，可是到了现在竟然要退耕还荒了，这是为何呢？ 长期以来，由于盲目毁林开垦和进行陡坡地、沙化地耕种，造成了我国严重的水土流失和风沙危害，洪涝、干旱、沙尘暴等自然灾害频频发生，人民群众的生产、生活受到严重影响，国家的生态安全受到严重威胁。 回望过去，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开荒所带来的危害已经渐渐大于收益，而其他地区的粮食作物种植也全部被激活，所以国家对于北大荒的依赖也在很大程度上渐渐转弱。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渐渐采取了全新的发展模式，将退耕还林作为主要的目标。透过曾经开荒时的照片，我们便能略知一二，北大荒不仅仅是荒凉的草原，同样还生长的很多的树木。这些树林远远没有想象中的坚强，因为树木的生长周期动辄百年，想在这片荒地上汲取养料，同样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其中有不少树木，都走过了几百年的历史。但是在开垦荒地的过程中，就出现了不少选择上的问题。当时的人们为了能展示出“人定胜天”的决心，想将这里彻头彻尾地改造一番，所以超过一半的树木全部被摧毁，整个自然都是一个有机的整体。当成片的树木被摧毁了以后，随之而来的就是生态结构的重新洗牌，曾经的湿地也在很大程度上消失。这湿地的作用就大了，作为地球上的三大基础系统之一，它不仅仅能够给地球带来充足的水源，还能补充地下水，为土地提供充足的养料；自然界中存在的不少生物，都要依靠着湿地繁衍生息，这样一搞下去，相当于直接把人家的老家拆了，这些动物也渐渐失去了生存的根基，比如赫赫有名的东北虎，数量一下减少了不少，直接变成了濒危物种。五六十年代的开荒，可能生态问题不会马上显现出来，可进入了90年代以后，北大荒地区就已经出现了非常严重的旱涝灾害，有5300多公顷的耕地被洪水冲毁。特别是1998年那场震惊了全世界的特大洪涝灾害，几乎让整个松嫩平原颗粒无收，这种后果，是所有人都不希望看到的。不少人可能产生这样一个疑问，中华民族是非常古老的农耕民族，为啥在这么久远的历史中，对于北大荒的开采一直没有开始？这其实是由多种因素决定的。在那段古老的时期，虽然我们有着丰富的农耕经验，可是想要征服这种寸草不生的地方，还是有很长的路要走，并没有那么容易，农耕民族最大的特点就是定居，如果这个地方一直没有人居住，谁会迁移到一片寸草不生的地区呢？此外，在过去的几百年时间里，清政府统治着中国，按照当权者的风俗来说，东北地区是“皇兴”地，在这里大量的开垦，会坏了风水。在过去没有什么开采经验，所以在近代的开采过程中也就很有可能刹不住车。黑土的肥沃绝对是大自然赏饭吃，有机质的含量能达到百分之七，远远高出了普通的土地，如果不用来农业种植的话，那就是一种绝对的浪费，只要今年天气好，加上农民的勤奋，在黑土地上搞生产，效率绝对会比普通的土地上高出好几倍。但是，上述的所有前提都要建立在科学生产的基础上，这一点，很遗憾地说，北大荒并没有做到。在极度开采了几十年以后，北大荒的地表层的黑土流失率相当的高，不少地方都已经降低至40厘米的厚度，细想这极其恐怖。如果按照这个方式继续搞下去，等着开荒这一代人老去的时候，人工奇迹“北大仓”将不复存在。在人们真的意识到了问题的时候，这片黑土耕地的地表有机质便已经下降了一半以上。那些原始森林也渐渐遭到了破坏，不断袭来的自然灾害更是印证了恩格斯的那句话：大自然将会对人类展开报复。我们国家在这几十年的时间里，各个方面都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可是现在我们面临的问题用现有的科技手段来说，还是远远不够的，想要妥善解决好这一切问题，我们只有一个最为原始的手段：退耕还荒。2001年的时候，黑龙江的政府就做出了一项重大决策：以后完全停止湿地的开荒，并且将所有土地全部退耕还林。实际情况也是这样的，我们不再有其他好的方法。这种看似最为简单粗暴的治理模式，在非常短的时间里却收获了成效，当时据统计到2004年，野生动物的种类直接增加了五十多种，原本消失殆尽的生态屏障也渐渐现出了原型，大自然就是这么神奇，你要对它好一点，它马上给你丰富的回报。 我们渐渐地明白过来，真的，金山银山不如绿水青山！ 当然，停止继续开采，不代表让北大荒“一夜回到解放前”。如今，我们欣喜地发现，当年保护着全国人民的北大仓依旧还是那个北大仓，可是在未来的日子里，发展将会更加科学。知识在进步，我们对待自然的态度也会越来越友善。也不能说当年的决策是错误的，在那个几乎全国人民都吃不饱饭的年代，我们只好把目光瞄准最肥沃的土地，将这里建设成全国人民的粮仓。随着国力的增强，我们在越来越多的地方建立了新的粮仓，北大仓也再也不需要承担那么大的压力了。这个时候，我们就要学会如何科学发展，“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差别，我们还是要清楚的。最起码，我们要对得起那一批开荒者的心血。 【背景音乐/歌曲《北大荒人的歌》歌者/李凤媛（女，原沈阳军区空政文工团独唱演员，后转业在辽宁沈阳中级人民法院任法官。1988年第三届“五洲杯”CCTV全国青年歌手电视大奖赛民族唱法业余组金奖选手。与李凤媛同届参赛荣获民族唱法专业组金奖的是阎维文。荣获专业组的二等奖是孙丽英，张也、余凤兰并列三等奖。李凤媛参赛获奖荣归后沒有改行从职唱歌，而是仍继续从事法官现职工作直至退休。）】 【编文/杨振东本文大部分原创部分资料摘自网络王德、刘锡津资料参考孔鸿声等采访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