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旁的老榆树

松林

作者：松林

道旁的老榆树



家门前不远的路旁，有两株榆树，准确的说是两株老榆树。

粗糙而微弓的树干，盈抱有余。虽不挺拔却坚定地屹立着，仿佛向路人诉说着岁月的沧桑。每每从它的身旁经过，都会不由自主的望上几眼。

榆树素有“榆木疙瘩”之称，言其死板，不开窍。但老榆树就像一位老实本分的智者，沉稳而努力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每年的春天，当微风开始在老榆树的枝丫上顽皮的嬉戏，不经意间便唤醒了藏在枝条下沉睡的榆花宝宝。它们慢慢的探出一个个圆圆的小脑袋，就像是一串串的深褐色绒球，紧紧地贴着枝条张望着陌生的世界。

榆树花没有玉兰的大气飘逸，没有樱花的梦幻氤氲，没有桃花的妖娆娇艳，也没有梨花的洁身自赏。简单的连花瓣也没有。它们只是默默地开着，丝毫不会引起世人的注意，也没人去刻意欣赏榆树的花朵。甚至有人不知道榆树也会开花。但这都不会妨碍榆树花的绽放。

它们随风摇曳，静悄悄地孕育着崭新的生命。不几日，就有了绿色的渲染。榆钱一片一片，一簇一簇，一串一串的生长起来。满树的榆钱，挨挨挤挤，争先恐后。把灰蒙蒙的树枝裹的严严实实，满树好似千万支嫩绿的翡翠棒。一树的绿色徜徉，一树的生机盎然。

榆钱圆圆的，小小的种仁被翅荚包裹在中央。颇似铜钱。早在唐代就有了“道傍榆荚巧似钱，摘来沽酒君肯否。”的诗句吟诵。

相传古时候，东北有一对儿穷苦的农家夫妇。一日，农夫遇到一位老者饿卧在路边，只有一息尚存。农夫将老者背回了家，把家里仅有的一碗米煮成稀饭给老者吃了，老者得救后，看了看农夫的家，说：“你家徒四壁，尚如此救我，何以为谢？”农夫说：“穷帮穷，何言谢。”老者倍受感动。从怀里掏出一粒种子递给了农夫，说：“此榆树种子，植而成树。若遇困难，摇树落钱。心不可贪，切记！”言毕人去。农夫遵老者之言，果然种出了一株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更奇怪的是树上竞结出了一串串的铜钱。

老两口儿不为铜钱所动，依旧种地为生，仅在需要帮助他人时，才去树下晃几个铜钱。这个消息很快惊动了村里的一个地主。地主强行霸占了榆树。老地主抱着树晃了起来，树上的铜钱像雨点一样哗哗地落下。地主大笑着喊道：“我发财了。”地主从早晃到晚，最后被铜钱埋了起来，压死了。

次年大灾，民不聊生。村民们看到树上并没有结铜钱，而是结出了一串串钱样的东西，吃起来微微有点甜，饥饿的村民纷纷来到树下吃这种东西。吃后不仅不饿了，还浑身是劲。全村人就这样度过了荒年。后来，村民们就给它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榆树钱”。

据说这个村子就是后来的榆树市。

想起来，我们小时候也有着吃榆钱的经历。每年春天，榆树吐绿，也常约起小伙伴儿，爬树攀枝，采来嫩绿的榆钱，伴上面粉，调以佐料，又当菜，又当饭。现在想起来，别是一番滋味。

榆钱早已不受钟爱了，现在虽然挂满枝头，却鲜见有人采撷了，只有春风仍在年复一年的眷顾着，不断的吹过来。待到树叶繁茂时，再把榆钱吹下，飘落四方……

2022.4.16

4月26日纸媒刊发

回归大地，才是最好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