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已退休的我,闲赋之余,萌发了撰写回忆录的念头,这样,既可排解无聊与寂寞,又不会浪费宝贵的光阴,还能作为纪念品珍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延长自己生命的另一种方式。</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图为2022年已满七十一岁的笔者。</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span>1973年至1988年,我在长沙市东区人民政府机关工作了15年,其间付出了很多心血,收获满满,谱写了一段青春奋斗战歌。</p><p class="ql-block"> 现回眸一幕幕刻骨铭心的往事,与读者朋友们分享,希望能带给你们深层次的思考和感悟。</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图为1973年,我在东区图书馆阅读《列宁选集》。</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972年10月,我被调入长沙市东区革委会(东区政府)后,先后在宣传组、文化组、文化科、体委、机关劳动服务公司工作过,工作能力有大幅提升,对我帮助较大的是文化组长周定安、文化科长刘绍邦,体委主任潘培德。</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图为1976年,东区政府文化科成员参观浏阳县文家市秋收起义旧址后留影。后排左起:谭厚致、刘绍邦、笔者、罗华元;前排左起:聂婆婆、胡曼芳、诸梅彦。如今40多年一晃而过,只有胡曼芳尚健在。</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刘绍邦是位很有政治水平和工作经验的老干部,已满头银发,据说解放前就是中共地下党员。他“文革”时支持了造反派,是所谓“亮相干部”,一度被冷落。</p><p class="ql-block"> 刘绍邦恢复工作后担任文化科科长,与曾是“文革”保守派的女副科长诸梅彦观点相左,俩人经常因积怨针锋相对,当兵的怕就怕直管领导不合,夹在其间很难受,我虽不选边站,可工作中他俩意见不合拍时,常常不知听谁的好。</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图为1977年,我与文化科及文化馆的同事合影,左起:伍金辉、李武扬、笔者、伍志群(已逝)、刘谢甫、胡曼芳。</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工作能力上诸梅彦明显不及刘绍邦,但诸喜欢打小报告,与区领导关系好,搞得刘绍邦开展工作艰难,区领导下来调查,我不带偏见,就事论事,谁对支持谁,但多数时候是诸胡搅蛮缠理亏。</p><p class="ql-block"> 其实,我对诸的印象还行,只是觉得她心胸狭窄,令人不快。刘、诸两人矛盾不可调和,最终刘被诸排挤出文化科,而诸想接任科长的愿望也落了空,组织上安排大同小学校长伍志群接任文化科长,结果诸与伍的关系也不融洽,诸不久被组织调离文化科。</p><p class="ql-block"> 文化科的同事罗华元,年近不惑,个头不高,双目虽小却炯炯有神,充满智慧,一看就是精明强干之人,他对我文字能力提高帮助很大,是我敬重的兄长,与这样有才干的同事共事真是三生有幸。</p><p class="ql-block"> 同事胡曼芳,容貌靓丽,那时不到30岁,人很会打扮,衣着总是精精致致的,气质冷傲独特,是公认的东区政府机关“一枝花”。她比我年长七岁,双峰县口音很重,是位与我挺合得来的大姐。如果她未婚且年龄合适,没准我会勇敢追求她。我俩,还有罗华元,三人工作上配合非常愉快、默契。</p><p class="ql-block"> 之后,与文化科合署办公的文化馆陆续调入舞蹈专干李武扬、美术专干何马兆、曲艺专干刘谢甫、图书馆专干伍金辉,我与他们个个和睦相处,工作相互支持,都是很好的同事。</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图为我在东区文化科的同事、湘籍作家莫应丰(已逝)。</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作家莫应丰曾在1977年下半年调入东区文化馆任文学专干,与我有大约有几个月的同事关系,那时莫年近40,不爱多说,不大与同事们交往,只顾埋头创作小说。他1978年调至潇湘电影制片厂任编剧,1979年出版了著名长篇小说《将军吟》,荣获首届矛盾文学奖。</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图为我在使用文化科购置的海鸥牌双镜头反光相机。</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在文化科,我还兼任摄影专干,拍摄了大量文艺、体育照片,摄影水平不断提高,并掌握了暗房技术,自己冲印、放大照片。科里没有暗房,我就晚上在自家厨房,遮住窗户当暗房使用。</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图为我抓拍的篮球“盖帽”在《体育报》发表。</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那时期,我擅长体育动态抓拍,留下了许多精彩的瞬间,拍的跳高过杆,篮球盖帽,腾空跳水,快打乒乓球等作品参加了湖南省和长沙市体育摄影展览,1983年11月,我被接纳为中国体育记者协会体育摄影学会会员。</p> <p class="ql-block"> 图为1983年,我拍摄的乒乓球国手、混双世界冠军倪夏莲挥拍与银球同框。</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在东区政府机关,我(左一)与几位年龄相近的同事成为很好的朋友,图为与张贵德(左二)章湘伟(右二)、李尚吉(右一)在东区政府办公楼边合影。</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那时,我工作量满满,特别忙,经常顾不上吃饭。文化科每年都组织全区文艺会演,组建街道图书室,举办街道运动会、幼儿运动会,协助区教育科组织小学生运动会和单项体育比赛。体育方面我唱主角,文艺方面唱配角,虽忙得团团转,但对我各方面工作能力提升都很大。</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图为我(后左一)和东区政府机关同事们合影。后排左三潘培德,后排右一陈志恩。</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后来,根据上级要求,体育工作内容从区文化科分出,成立东区体委,东区团委书记潘培德改任体委主任,我和刚到文化科不久的陈志恩被分到体委。</p><p class="ql-block"> 潘培德是位自视甚高、个性很强的年轻人,书法不错。他对区里很多领导都看不起,不仅从来不会吹牛拍马,反而经常发表意见与区领导相左,被认为是区机关第一“刺头”。</p><p class="ql-block"> 记得区体委刚成立时无办公用房,仍与文化科合署办公,房屋年久失修漏雨,潘培德多次向区领导要求修房未果,竟然把办公桌搬到机关篮球场中圈孤内“办公”,给区领导施加压力,让领导大为难堪。虽说这招很有效,问题是解决了,但从此潘纵然能力再强,也得不到提拔,反被安排到区政协一虚位呆到退休。</p><p class="ql-block"> 那时,对在政府机关工作的一些处理人际关系的所谓“潜规则”或“套路”,看来潘培德与我一样,都疏于了解,故吃了苦头还莫明其妙。这其实都是政治上欠“成熟”的表现,不在机关长期浸润熏陶,不深谙其中为人处事之奥妙者,最终都会被大浪淘沙出局。</p><p class="ql-block"> 区体委就三个编制,同事陈志恩比我年长三岁,待人诚恳,工作踏实,我俩关系不错,配合也很默契。</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图为1976年25岁的笔者。</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976年,我担任东区政府机关团支部书记期间,遇到了一件既尴尬又铭心的事。</p><p class="ql-block"> 区机关中招进来一位二十出头、长得挺漂亮的女小X,她工作不错,是团支部发展的对象,她对我颇有好感,我也能读出她目光中的含义,但那时我已有女友,只是为了避免领导认为我“早恋”影响不好,没有公开,我也就不可能再对她有非份之想,只想守住底线,始终保持距离就行。</p><p class="ql-block"> 可没想到,小X父亲病重,催促其抓紧婚姻大事,她便主动约我表明了心迹,自信的她万万没想到是被婉拒的结局,便大哭一场,弄得我非常尴尬。</p><p class="ql-block"> 我由衷感谢她看得起我,可我不能违规啊,小X愿望很美好,只是我俩无缘无份。</p><p class="ql-block"> 这时,我不得不向组织坦白了自己已有对象的情况,请组织出面帮助做好小X的思想开导工作,这才让她解除误会,心情渐渐平复。</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图为1974年,笔者在长沙体育馆为长城汽车修理厂羽毛球队拍的合影,后排左二为王立贤。</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东区政府机关又招入几位年轻人,其中区广播站两位男、女播音员颇引人注目。</p><p class="ql-block"> 女的叫贾安芳,人长得很不错,特爱打扮,那时就她敢穿刚流行的喇叭裤在机关内飘来飘去。所谓喇叭裤,因裤腿形状似喇叭而得名。它低腰短裆,紧裹臀部;裤腿上窄下宽,从膝盖以下逐渐张开,裤口的尺寸明显大于膝盖的尺寸,形成喇叭状。大喇叭的裤脚口,有的竟在30厘米以上,穿着后像扫帚扫来扫去。那年头,穿喇叭裤是时髦的象征,可在严肃的政府机关却显得离经叛道。</p><p class="ql-block"> 为此,我这团支部书记还被区领导召见,要求我告诫小贾,在机关工作穿着要注意格调和影响。我找她谈过,小贾很有个性,依然我行我素。</p><p class="ql-block"> 男播音员叫王立贤,很有才华,是让我非常佩服的同事。他由我原单位长城汽车修理厂调入,是公认的美男子,才华横溢,绘画特棒,羽毛球打得不错,尤其声音富有磁性,虽然他右颧骨上有块“胎记”,丝毫不影响他成为男版“万人迷”。</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图为笔者在浏正街菜根香巷为王立贤夫妇拍的合影。</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王立贤后任东区广播站站长,多才多艺的他,多年后升任东区人民政府副区长。</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图为1983年,季国雄(中排右一)接任东区体委主任后不久,我(中排左一)在东区银杏大厦五楼组织了湖南省第一个儿童围棋赛,图为赛后合影。</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982年,性情直率的潘培德被调离区体委,主任由育才小学体育老师季国雄接任。我对季老师太熟悉了,1973年就请他担任过东区篮球队教练,由于工作关系,我还经常抽调他来做各种区体育比赛的裁判工作,关系很密切。</p><p class="ql-block"> 那时提拔干部开始注重学历,我当时这只有初中学历,即使能力再强也提拔不起来,区委只好从基层体育老师中物色人选,当区组织部征求我体委主任人选意见时,我毫不犹豫推荐了季国雄老师。</p><p class="ql-block"> 好在区政府给文化程度不高的干部提供了深造的机会,我得以不脱产读了干部速成高中,记得是在复兴街的育华小学上夜校,语文老师是讲师团的夏普,学识渊博,能说会道,让我受益匪浅,仅一年,通过考试,我拿到了高中毕业证书。</p><p class="ql-block"> 我在东区体委,从事属于体育项目的围棋宣传和推广更加名正言顺,完全是本职工作,因而得到两任区体委主任潘培德、季国雄的支持,他们都同意把围棋作为东区体育特色和传统项目来培养。</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图为1988年11月,我(中)与前东区体委主任潘培德(左)、同事陈志恩在宁乡县刘少奇同志纪念馆前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图为1985年7月,聂卫平和马晓春在银杏大厦五楼比赛后,我(后右三)和季国雄(后左三)在芙蓉宾馆与他们合影。</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与季老师成为同事后,接触久了,对其了解也随之加深。季国雄是与潘培德完全相反的类型,他不善言辞也不能写,性情表面温和、城府却极深。他善左右逢源,我虽看不惯这类阿谀谄媚之人,也不得不佩服他能适应机关“潜规则”的能力。每次区体委的报告、年终总结等文稿都是他让我起草,然后原封不动抄一遍,按理说署上东区体委的名也算正常,可他却署上自己的名上报,令我哭笑不得。</p><p class="ql-block"> 最令我反感的是,季国雄以工作忙为由,竭力反对我读电大,为此让我得罪了当时的区长陶知白。</p><p class="ql-block">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举国刮起一股读大学拿文凭的热潮, 我向区政府递交了脱产读中央广播电视大学的申请,很多同事都获得批准,我却迟迟不见回复,便找到同住在二里牌2号东区机关宿舍的陶区长询问,陶知白回答很官腔:“我们经过研究,不同意你脱产读电大。”我问:“为什么?”陶答曰:“工作需要。”我一听,强压火气冷静却坚定回了一句:“我非要去读你怎么办?”陶瞬间被激怒了,大吼:“你怎么可以这样对领导说话?”我也火冒三丈,对陶大喊:“怎么了,你的权力是人民给的,谁让你对人民这么盛气凌人的?”陶知白竟然被我噎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陶夫人赶紧打圆场说:“小杨说得对,你冷静一下。”陶知白这才道出实情:“是季国雄坚决反对你上学,我不和你说了,你找他去吧。”</p><p class="ql-block"> 我扭头就走,立马找到季国雄论理,我知道他内心的“小九九”,便直言不讳对他说:“你不用担心,我毕业后不会呆在东区体委,对你的位置不会有威胁。”季国雄见我如此表态才松口,同意我半脱产读电大。</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图为我在东区机关劳动服务公司工作期间,组织员工到长沙烈士公园搞活动。后排右四是笔者,后排左三为刘学铨经理。</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读的是电大新闻学专业,一边工作一边学习非常紧张,区政府领导不知是动了恻隐之心还是有别的考虑,1985年把我由区体委调到东区劳动服务公司任党支部书记。经理刘学铨,人非常好,长得有点像影星赵丹,他全力支持我读书,每逢考试前都主动安排我全脱产复习,我非常感激他。</p><p class="ql-block"> 说是机关劳动服务公司,实际上就是机关招待所,设在银杏大厦五楼,有30多张床位,也对外营业,员工有20多位,大多数是年轻人,充满朝气。</p><p class="ql-block"> 在东区机关劳动服务公司工作了两年,工作比在东区体委简单、轻松多了,心情也很舒畅。</p><p class="ql-block"> 1986年,因区体委缺人,没合适的人选,季国雄又把我要回了区体委,支持我半脱产读电大,到1988年8月,我顺利完成毕业考试,拿到了大学专科文凭。</p><p class="ql-block"> 这时,我的心思已早不在东区了,皆因我在长沙市乃至湖南省围棋界已打下坚实基础并打开了局面,希望能到更高的层次谋求围棋事业发展。</p><p class="ql-block"> 实事求是评价季国雄,虽然他领导工作能力确实不咋地,但对围棋工作还是挺支持,后来也支持我读电大,对此我心存感谢。</p><p class="ql-block"> 岂料天有不测风云,季国雄老师不满50岁就病逝了。</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图为1986年,我在东区政府机关劳动服务公司任党支部书记时,在东区银杏大厦工作。</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span>我在东区政府机关工作的15年间,还发生了许许多多值得记录的轶闻趣事,随后再慢慢道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读者朋友若对我以前完成的回忆录有兴趣,欢迎来美篇我的专栏做客,搜索智慧丛生(美篇号806427),即可登录,恭候您的光临。谢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作者:杨志存</p><p class="ql-block"> 2022年4月15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