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棉的微笑

江述高

柬埔寨暹粒省。吴哥窟四面佛。高棉的微笑：真诚而又神秘，郑重而又悲悯。长达数百年的营造与长达数百年的遗弃。从鼎盛到荒废，从沉寂到重生。这里经历了什么？走近吴哥，感受那一段遥远、陌生的历史。来去匆匆，收获的是震撼中的慨叹和迷恋中的疑惑重重。

林莾森森掩殿堂，古塔伴斜阳。

高棉微笑依旧，容颜久染沧桑。

王侯荒塚,城郭衰草,鼓角绝响。

眼底残砖断瓦，心头盛衰兴亡。

吴哥窟古迹群占地四百多平方公里，几乎与北京朝阳区面积相当。公园内分布着真腊国（柬埔寨古称）自公元九世纪以来各个时期建造的宫殿庙宇。到了十五世纪，吴哥城被暹罗（泰国古称）攻陷，真腊国迁都金边，吴哥窟就此被遗弃，渐而湮灭在东南亚的热带雨林之中，默默沉睡了数百年。直到十九世纪，陆续被西方传教士、探险家、旅游者、科考人发现，如出土文物般重见天日并轰动世界。

朱颜褪尽倾柱梁，时空两茫茫。

楼台寥落沉寂，草木野蛮疯狂。

城颓寺废,风流云散,地老天荒。

隐身山林荒野，归来又见辉煌。

吴哥窟有广义狭义之分，又有大吴哥小吴哥之分。如果勉强做简要概括的话，广义的吴哥窟指吴哥的古迹群，也称吴哥考古公园；狭义的吴哥窟指考古公园中保存最完好、建筑最精美的吴哥寺。大吴哥是王城遗址，小吴哥是寺庙遗址，二者同为考古公园中最重要的景区。

一，巴戎寺：也称大吴哥，即历史上吴哥王城的遗址。最有标志性意义的建筑是寺内四十九尊四面佛，每一佛像都保持着或高深、或典雅的微笑。“高棉的微笑”被称为“东南亚的蒙娜丽莎”。廊壁和围墙上有数以万计的雕象，反映了古代柬埔寨人民的日常生活、宗教习俗以及远古传说、部族战争等丰富多彩的内容。

二，吴哥寺：人们习惯上称“小吴哥”，即狭义上的吴哥窟。如果说巴戎寺是王城遗址大吴哥的精华所在，那么小吴哥就是吴哥古迹群的形象代表。柬埔寨近代以来政权更迭，国旗几经变易，但小吴哥一直是柬埔寨国旗上最重要的图案。

小吴哥建于高棉王朝的鼎盛时期。公元十二世纪初，苏利耶跋摩二世为供奉毗湿奴神（印度教中的“维护之神”）而建，历时三十余年竣工，是高棉艺术的顶峰。

三，塔普伦寺：真腊国王加亚华尔曼七世为其母所建。年代在巴戎寺之后，二者在时间上相去不远，整体风格也较为接近。该寺的主要特点在于大小建筑之间、之上有藤蔓树木缠绕生长，景区开发时很好地保留了这种奇观。热带植物本就繁茂，寺庙被遗弃的数百年时间，足以让一颗种子长成参天大树了。

四，空中宫殿：原名金角山，是真腊国王罗因二世兴建王宫的同时建造的湿婆神（印度教中的“毁灭之神”）庙。后改建为须弥山式印度教寺庙。此庙对吴哥寺的建筑具有一定影响。

五，巴方寺：又名巴鲁昂寺。公元十一世纪中叶，真腊国王优陀二世修建献给湿婆神的国寺。据说是世界最大、营造图样最复杂的主体建筑。

六，达松将军庙：又称塔逊寺，据说为纪念达松将军而建（达松将军事迹未考），是一座小型的佛教寺院。主要特色是墙壁上面的石雕十分精美且保存完好。

七，周萨神庙：废弃后被重新发现时，科考人员对其建筑起因、作用、名称等均不知晓。后来从当地人的口头介绍中了解到，此庙是供奉周萨神的，始有现名。周萨神庙是我国主导完成修复、保护工程的一个案例。

八，卡马农寺：与周萨神庙同一时期建造，二者在建筑布局、结构形式、规模大小等方面完全一致。现在呈现在游客面前的是法国花了十年时间“修旧如旧”的成果。相比之下，我国主持修复的周萨神庙有点儿“旧貌新颜”了。

九，女王宫：此处遗址名称直译应为“女人的城堡”，建于公元十世纪。建筑小巧玲珑、富丽堂皇、色泽明艳，尽现“女”王风采。在吴哥古迹群中被誉为“吴哥艺术之钻”。

十，皇家花园：位于暹粒省省会暹粒市内，比较一般的小园林。有民俗表演。

十一，金龙寺：主要建筑是一座颇具欧洲哥特式建筑风格的“教堂”，也像吴哥窟中常见的“塔”，外墙布满精美的雕塑。据介绍，这是用来存放穷困人家逝者骨灰的“经堂”。在经堂一侧有成片造型各异、大小不一的塔林，是富贵人家逝者的墓塔。

十二，和尚庙：又称“罪恶馆”，与金龙寺相邻，也有公墓的性质。此馆是为控诉红色高棉罪恶、超度红色高棉统治时期大批无辜遇难者而新建的寺庙。此组照片的最后一张是遇难者头骨，两侧文字当为其生前的身份信息（仅凭猜测）。

十三，洞萨里湖：东南亚最大的淡水湖，在柬埔寨首都金边与湄公河交汇。沿途有许多“浮村”，即水上村庄。乘船经过时，直觉浮村渔民（农民？市民？）居住条件比较简陋。

十四，荔枝山瀑布：位于暹粒河上游的开阔山谷之中，两侧草木繁茂，瀑布沿石壁呼啸而下，蔚为壮观。

十五，崩密列：放在最后，是因此处是我最为心仪的地方。它是一座吴哥寺式的小庙宇，名字的意思是“荷花池”。这里基本上还保留着初被发现时的原生态貌，在废弃日久的庭院、寺塔之间，各种野蛮生长的草木藤蔓遮天蔽日，有如这里的新主人。虽是开放的景区，但没有路，更没有路标。目力所及，都是惊诧和震撼。

2014年10月游览，2022年4月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