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散文

曲水

一、沉醉郁金香

壬寅春日，从莲花锦园到马鞍池公园。自觉的，沿着护栏杆，打开健康码，测量体温，方可入园。

进入门口，一片花海。别问我到何方去，五颜六色一齐来。艳阳西照，郁金香分外耀眼，迷人，更加芬芳。色彩，红白紫黄，相互争艳。色块划分，婀娜多姿整整齐齐的站列着，像广场的色彩方阵那样壮观。舒展的花瓣，似乎骄傲地的向人们展示着自己的娇美。几朵开得最艳的花朵，春风得意，敢与美丽的小姑娘媲美。

游人如织，手机更忙。

花，是美的。摆个pose，快门一按，留下俏影更美。帅哥很酷，小妹更靓，服装太花混乱，淡雅素装美观。依偎，心心相通，牵手，地久天长，青春真美好。一辆童年的小摇车，簇拥在花丛中，小孩望着叔叔阿姨，可爱的小脸流露着纯真的笑容，妈妈给他留下美好的一瞬间。一妆红镜谁怜上，风采依旧领风骚。好多贤长肩扛相机大炮，时而翘首望远，眯着眼睛，远处美色入镜来。时而装在三角架上，遥控拍张全家福，花样年华乐春秋。家和万事兴，国泰民安宁。

绕过杨柳岸，来到映日亭。

映日亭，独自矗立在湖中。亭前，几块石头立在湖里，连接穿湖小道。湖面上，几只游船穿梭，柳树下春风拂面，游船中望水开怀。穿过映日亭，南岸蜿蜒悠长的郁金香，更是一条美丽的的风景线。举起相机，打开广角，远望巽塔，近看花颜，红蓝白，就在眼前。咔嚓！又是一张，美妙的春光。

一个惬意的午后，沉醉郁金香。她，陪伴着可爱的童年，忘情的恋人，欢乐的贤长。好色无罪，人间之美。疫情要防范，开心在身边。张张笑脸，如蜜，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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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春回大田

疫情未停，新冠难断。大江南北，时有感染，全民从严防范。春天到了，年年人渐老，岁岁春相似。绿树成荫，春意盎然，想回家乡看看，那是久久的思念。我们驱车通过层层检查过关，来到大田。

家乡很美丽，笔下露真情。

家乡小巷。新房矗立，小巷依旧。宽的两米，窄的一米，一人穿越。小巷的卵石路已修成水泥路，步行平缓，不会趔趄。熟悉的小路，过去黑夜都能顺利摸索前行，现在路灯明亮，更加方便。黄昏时，总有几个乡亲在路灯下聊天。当官的腐败，新冠的传染，还有手机里五花八门的视频与文章，都是无聊的美言。坐在家门口，全知天下事。聊天完毕，沿着小巷回家美梦一场。

沙地蔬菜。梦中醒来，走在乡间的小路，来到沙地，红日从四都港外彭括大山冉冉升起，映照在苦麻丛中，滴滴露珠透明圆润，在叶子上闪亮摇晃，像小女孩清澈晶莹的眼睛，在微风中微微颤动动，迎着乡亲轻声呼唤：亲们早安！

蚕豆，书本上蚕豆说豌豆，豌豆说蚕豆，刚好相反。我说俚语蚕豆，蚕豆有茎、豆夹和叶子，长大以后，向上生长，须用树枝杆插在旁边，让其绕枝攀附向上。豆夹里的蚕豆，鲜嫩清甜，是可口的菜肴，回味无穷。蚕豆夹有两层，外层硬，里层软，贫困时期，家人会把蚕豆夹里层用手指分离出来，小炒当菜，清脆味美，可口可乐。茎是空心的，小时候我们拿来作玩具。摘一节两头空的茎，一头向外分几条叉，放上一颗蚕豆，另一头放在嘴里，仰首向上吹气，上头的蚕豆就向上升越来，升的越高越本事，不亦乐乎。

山上树林。“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春风化雨，驱走了严寒给大地披上了春装。山总是绿得葱茏，绿得浓郁，充满着生机勃勃的旺盛气象。树梢的嫩黄、淡绿、粉色更加耀眼，像亭亭玉立的小姑娘，花枝招展，让人驻足迷恋。枝头的小鸟相互雀跃，轮流歌唱，清脆悦耳，啁啾婉转，乃是原野天然音乐会，心旷神怡，幽情思畅。

杜鹃花，我们青田话讲“珠包花”。杜鹃花树并不高，一般在膝盖上下。树枝很细小，绿色的树叶也只有硬币那么大，花深红淡红色居多，在阳光映射下十分美丽，妩媚动人。远远看去那杜鹃仿佛一群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婀娜多姿，分外妖娆。

喜闻小鸟歌唱，乐观杜鹃飞舞。正是：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诗曰：

兴返家园玩一周，青山绿水尽情游。

回温信息随机到，即去测酸阴不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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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楠溪游记

瓯越永嘉，楠溪江仁静智流。楠洋百草园，滩林绕碧水。正逢春笋出，直指上云天，清明一尺，谷雨一丈，天天向上。轩阁墨飘香，真风骚，仰慕贤豪。

继而前往，永嘉书院，崇山叠翠，杜鹃迎宾笑。跨丁步，过溪流。左右行，才通人。复行数十步，水车轮转，彩虹游移，儿童笑望。翰墨斋，奇石、书画悦目。波浪石桥，迈步玄旷。桥下鲤鱼追逐，往来翕忽，鳞光闪闪。鱼翔浅底，怡然自乐。

过石桥，至瀑前，金珠飘洒。瀑布左侧，断崖峭壁，被斧砍去一半，不见一根草木，险峻陡立。右侧悬崖之上，雄横爱洛斯云观景廊，脚踩云雾，俯瞰峡谷烟雨。金珠瀑飞流直下，微风来袭，水珠四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如金珠飞溅，分外耀眼，令人叹为观止。站在瀑布下，能感受到溅落在脸颊上的水珠，丝丝清凉，沁人心脾。

楠溪风景好，水秀、岩奇、村古、瀑美，江流纯净澄碧，两岸峰峦叠翠，令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返归，鸟歌唱，欢迎游览，再来欣赏。风景处，高速口，测核酸。疫情之时少出家，出去观光，麻烦，核酸常查常检。

诗曰：

永嘉书院又闲游，字画相看未肯休。

红艳杜鹃香里过，金珠飘酒拂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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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忠义茶廊序

公元二零二二年，岁在壬寅之春。永嘉瓯北，政通人和。钟灵毓秀，贤杰纷纭。城市建设，日新月异。此地有高楼大厦，繁华超市。又有崇山怀抱，瓯水延绵，吉祥福地，世泽黎民，老百姓丰衣足食，奔向小康。迎日出大显身手，伴夕阳茶酒休闲，亦足以欢度春秋。

瓯北福安地，关公忠义传。关羽桃园结义誓言：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忠义也。关爷宫殿，远近闻名。关公显圣之威灵，蜚声千里；忠义诚心之典范，滋益百姓。绣闼雕栱，金炉不断千年火；曲槛重轩，玉盏长明万岁灯。老子道德经，玉壁飞金散彩；名家赐墨宝，华堂相映生辉。瑶室书画，翰墨丹青颂盛世；高台歌舞，阳春白雪咏太平。道艺兼融，与时俱进；君民同乐，国泰民安。云淡淡，遥望晴空喜鹊喝采；风轻轻，近闻殿堂佳音颂扬。

忠义天道，慈善本真。扬美德而献爱心，敬伏茶而见精神。赤日炎炎，何处寻觅消暑；伏茶淡淡，随时可以清凉。煮伏茶，敬友朋。人间真爱流芳，正是和谐呈祥。 人多地杂，难应现实欲求，焕然一新，以圆美好心愿。宫旁闲置之余地，修建休闲之茶廊。感恩政府大力支持，报谢黎民合力赞助。克己奉公，百年道心如许；为民造福，千古功德无量。

诗曰：

关爷宫得道，老百姓安康。

上善传家久，中和继世长。

经真辉玉壁，墨妙映华堂。

君想品茶乐，请来忠义廊。

五、青中梦

瓯江之畔，青田中学。气雄太鹤，灵秀混元。望巨石十字而生，试剑石也。东闻小溪水声潺潺而泻出于瓯江，奔向东海也。前瞻谢桥亭，雕檐焕彩，四面清风，回首谢灵运，山水诗鼻祖，恃才放旷，凭气纵横，千古流芳也。校内碧阶，明建刘府祠，梢尽间穿斗式构架，缅怀刘基，明帝师，先知先觉也。初建校址，天妃宫也。办校之意在于知，更弘道德之愿也。向往青中，梦寐以求也。

此地山清而心旷怡，水秀而神积仁，桃李遍天下，诗书吐芬芳。国家级之高官，国际层之俊贤，君真高士，梅品格而磊落，识渊博而清贞。诗友群，满群青中人，良师才高八斗，益友学富五车。朝咏瓯江水，暮歌太鹤松。张三青革总，李四工农兵。时光之景不同，而趣亦各异也。

余小学求学于阜山，属县城管辖，学优者，上青中。周宅祠堂，朝乾夕惕者，大田人也。四都大田，归水南管辖，上侨中农中，青中稀少。幼小翻山，见蛇而心惊；无知涉水，流滑而胆颤。求学之苦，稚童纯真，昼也盼，夜亦思，青田中学，那是朝圣学堂，不求痴也。

人算不如天然，文革风起，全国一片红色海洋。勿用考试，自愿报名，金银寺念初中也。日读红宝书，壮志凌云；夜演样板戏，豪情满怀。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忆苦思甜不忘本，破旧立新干革命。辛过四都港，憧憬千顷碧波荡漾浩瀚大海；苦登小令岭，期盼万里彩霞璀粲无垠长空。“少年心事当拏云，谁念幽寒坐呜呃”。人生路茫茫，黄粱梦一场。天下自有顺人处，条条大路通长安。真情终不改，安逸天随斋也。

六、青田三都驿道

青田三都驿道，一条功名经商之道。世世代代，有多少仁人贤士从此经过，赴京赶考，梦想状元。春春秋秋，有多少平民百姓从此经过，为了生活，艰辛奔波。阜山人不离不弃的阳光大道，通向五洲，可达四海。一路脚迹留下自己的灿烂，一片苦心保佑后裔的辉煌。

退休后，常到县城玩玩。

太鹤大桥之畔七碗茶茶座，我与冠恺喝酒聊天，两人一斤白酒，海鲜农家菜配配，边饮边聊，不亦乐乎。冠恺阜山人，少年好朋友，一别几十载，花甲常聊天。坐在七碗茶，窗外太鹤大桥霓虹闪烁，就像早年六月雷阵雨过后的“扣”，一弯彩虹，五色十色，甚是漂亮。还有美丽的传说，扣的一头伸到溪水里，把溪水吸到天上去，才会下雨，滋润庄稼大丰收，人们美好光阴，传宗接代。

太鹤大桥的位置，是早年大埠头的下面。早年去水南到阜山，唯一过渡就是大埠头，大埠头有很多的渡船，去水南来回都是免费的，迟上渡船先上岸。

在没有自来水之前，青田县城人们的饮用水，有的还是到大埠头挑瓯江水饮用的。且都在早晨很早时去挑，干净一些。瓯江，母亲河，饮用瓯江水，就像母亲乳，茁壮成长。

夏天的大埠头，特别热闹，大埠头的踏步级，从城门洞开始，半圆一级一级逐渐扩大向瓯江延伸，适应经常水位的时高时低。早晨百姓挑水，白天城门洞内大家坐着乘凉聊天，在最下的踏步级旁边，基本都是家庭妇女在洗衣服、洗被单等。青田话：没男不成国，没女不成家。家中女人，一家之主，里里外外，料理有绪。大埠头，傍晚游泳，男多女少，不用游泳圈，自然水上游。瓯江之水，饮用洗漱游泳过渡，生命不可缺少之甘泉。如今变成太鹤湖，聪明人们又玩新花样。牛逼，2022年全国首届桨板瑜伽锦标赛，在此举行。

去阜山，就从大埠头渡船起步。

我小时候在阜山读书，大田到阜山走的最多，一弯一水，一上一下，十分清楚。在阜山读书，阜山至县城的来往也是经常走的。

从青田回阜山，先坐渡船。渡船无篷，前后有桨和撑篙，船老大一位在后面。船桨瓯江中间深水划，撑篙靠岸定方向。划桨我不会，听说有向前、一稍、一压之划桨动作，船会听指挥向目的地前进。在平常说人会讲话，一稍一压，左右兼顾，八面灵通，处事中庸，传统文化，普及村农。

上渡船，到水南，一条笔直的斜坡石道向水南村延伸，斜坡尽头，有一较大的凉亭，靠墙连柱横木当凳子，空无一人凳上坐，此地无须歇力，很少避雨。

穿过水南村，便是水南岭。弯弯曲曲向上爬，几十里路再难也要回家。水南岭曾有可笑传奇：一农夫挑一担东西从县城回老家，在渡船上信口：青田老刁专门捉弄人，欺负老实人，太不应该。刚好老刁坐在渡船中，默默听闻，心中谋算，看我怎样收拾你。大家上岸，老刁对农夫说，你一个人挑上水南岭很吃力，我正好无物一身轻，帮你分开抬上去。农夫一听，天下竟有这样的好事，真是“握勿脚”呗。于是，老刁与农夫抬着一件东西上水南岭，到了山顶，老刁对农夫说：我是老刁，还要赶路，山下那件东西你自行处理。农夫一听，上当受骗，只怨自己乱说话，后悔来不及，下次切注意。

水南岭爬完，比较平坦，是外旦公社。原来每个公杜都有公社办公行政处与供销社，我们经过外旦，没有看到，走了一段平路后，翻过小山坡，就是章旦了。

章旦在三都，也是名地方。

朱光奎就是章旦人，生于1878年，卒于1963年。名字浣青。原浙江文史馆馆员。清廪贡生。通晓经史、天文、测算、释学、外文，深研《周易》，尤长堪舆。曾参加光复会、同盟会。历任广州大元帅府军事咨议，北伐军某师参谋长，陕西督军府参谋长等职。龙潭战役后任长兴、安庆、湖州、平湖、处州、永康、龙泉、松阳、金华等县县长。曾在金华主持浙赣铁路开工典礼。1934年松阳大旱，率众筑堰五处，灌田7000余亩。工书法，善诗词。

我是四都大田人，听前人说。青田分都，一都港头一带，二都油竹至方山一带，按顺序，三都本来从大安起至汤垟小令。传说当年阜山章旦一带，官大文盛，说我们定四都不好听，让给他们吧。于是，三都四都便换了地理位置，三都变四都，四都变三都。人是会变的，自然是不变的。值得牛逼的是，至今还有人说：我是四都人、卫星地图还有四都、高铁穿过四都港大桥，因此，年前，我还填词并演唱：爱在四都港。乡情难忘，情深意长。

爱在四都港

谱曲：绍兵

填词：绍平

演唱：曲水

日夜思念四都港畔

那是从小成长的地方

港水依山一浪浪荡漾

曾经畅游在您美丽的心间

日夜思念四都港畔

那是早出晚归的辛酸

汗流夹背百般的无奈

期盼脱贫建立幸福的家园

啊……四都港

啊……四都港

我们分别在天涯海角

都有一个美好的心愿

从此后我的家乡更加辉煌

日夜思念四都港畔

走进改革开放的春天

勤劳致富一路路闯荡

曾经与时俱进开拓的市场

日夜思念四都港畔

迎来河清海宴的今天

丰衣足食自在的悠闲

享受美景良辰人间的天堂

啊……四都港

啊……四都港

我们分别在天涯海角

都有一个美好的心愿

从此后我的家乡更加辉煌

更加辉煌

更加辉煌

钟灵毓秀，人杰地灵。三都，阜山盘地最好，所以名人辈出。章旦紧跟其后，从外旦翻过小山，便是一片宽阔的田野与村庄，四周群山环抱，中央小桥流水。通往阜山驿道就经过供销社与饮食店，人们总是停下来到供销社与饮食店转转，有钱人买点实用品吃碗点心很舒畅，无钱人只能瞪眼空看看。

章旦中学，青田现代学校的名学校，一位好校长，一批好园丁，满园挑李尽芬芳。青田记住你，历史不会忘。为群生造福，功德无量。

红罗山，一个新开发的景点，一首青田情歌，荷兰青田音乐人，词曲唱成一体，词曲爱情无限，演唱美妙悠扬，从红罗山传出乡村美丽的爱恋，蜚声世界，情满青田。

穿过章旦，一条斜岭继续向上。兰头到了，第一进入眼帘是两山间的大坝，里面就是兰头水库，山水沿着山边弯弯曲曲渐渐往里收拢，碧绿的库水倒映着蓝天白云，倒映着翠竹木房。当时没有相机手机，拍下来肯定是山村别具一格的好风光。竹笋，青田兰头笋最好吃。传说兰头黄土深厚，竹笋在泥土吸收丰富的营养，所以兰头笋，又白又嫩，分外爽甜，想想你就会口水流。兰头笋，青田人的眷恋。

兰头过去是阿旦，村口第一座房子便是王泽厚父亲开的代销店，他家是阜山人，为何店开在这里我就不知了。泽厚是我初中要好同学，毕业后常有来往，前几年还一起醉酒昏天黑地。寒窗同学情，一生记在心。某年某月某日，我从大田爬山涉水，去阿旦他家里玩，住楼上楼间。清晨起床，打开窗户，云雾迷茫，如置身仙境；翠鸟歌唱，似音乐殿堂。

诗曰：

玉带飘柔笔架前，

寒窗刻苦读诗篇。

清真寺里祈丞相，

阿旦楼中望翠烟。

闯荡西洋兴大业，

返回华夏创新天。

纵然岁月匆匆过，

屡屡举杯瓯水边。

青田到阜山，两条岭最长，水南岭与罗店贯。阿旦进去便是罗店贯，左边峭壁冲买，右边群山遥望。连绵起伏，每隔几弯几山，就有一个小村庄，时见吹烟袅袅，偶闻犬吠鸡叫。罗店贯又长又陡，总是走走歇歇，艰难向上登，有苦不出声。难以想象的是，阜山供销社的百货，都是农民从青田县城挑到阜山去的，汗流浃背，步步艰辛，一担货不知挣几块钱，真是天晓得。我们四都，早年还有水路，竹筏可以从四都港口到吴岸汤垟，运货可以用竹筏。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人有力气，就会上去。终于走完罗店贯，来到罗店凉亭。凉亭连屋，有一两户人住，到此，谁都会歇歇力。住户会烧些粥卖给过客吃，五分钱一碗，很薄的，贫困岁月，点滴稀饭解馋充饥，无钱莫及也。文革期问，香烟紧缺，很难买到公价香烟。当时，有真假飞马香烟，公价0.29元一包，罗房凉亭一支五分钱，熬不牢的烟鬼也买支抽抽过把瘾。假的飞马便宜，但很难抽。飞马香烟，烟壳烟支都有一匹飞马图案，在飞马的大腿上，有一白兰云三字，据说是老董防止假冒，特地喑暗做个记号，还是被聪明人看出来。

罗店歇力之后还要缓缓向上，登至三都驿道最高处—李山黄龙。

李山黄龙路边有几个石牌坊，原来高山处，仍有名人传。过去立牌坊，均是官大德高名馨者而立，牌坊少，旗杆夹多。这就像一二品少，七八品多一样。十几岁的我，就只知那是牌坊，至于什么级别什么楹联就一无所知了，只觉得是名人显赫之处，了不起，要学习。

阜山将到，三条分岔路口三个方向，右边前王坑边，中间王费潭、斋堂，左边安店、周宅。回自家门，各行其道。高山峻岭，一路风顺。三都驿道，留连不返。



七、少年朋友陈冠恺

人人都说阜山好，高山盆地真奇妙。

溪水环绕不知处，从东往西天下少。

阜山“一龙环绕、四水潆洄”，山清水秀，人杰地灵。陈琪中国近代早期博览会之父，陈瑛是张学良好友兼补习教师。此两兄弟是我少年好友陈冠恺同宗上辈，王费潭人。阜山盆地饶四周，人文鼎盛王费潭。无论过去还是现在，王费潭是中心，中心是王费潭。日前还知，早年我们非常喜欢逛的，里面有好多人们想要的布匹、百货、酱油盐等等的供销社，原来是大名人陈诚甫的豪居。砖木结构，旁边还有一层三层楼，在早年的早年，用砖砌房，财主才行，高筑三层，更是奢侈。门面别具一格，半圆门台，多门出入，鹤立鸡群，屋前小桥流水，路旁杨柳垂阴。里名光化，宅号亲仁。

冠恺比我大两岁，今年古稀且壮美。喜交朋友，与人为善，爱做公益，君民圆通，口福真好，酒量滔滔，半斤白酒，再加还要。难得一副好心肠，家和友亲梦里香。

冠恺有艺术细胞，能唱会演，从十几岁演戏演到二十多岁，后来办厂当官才停演。六十年代初，《血泪荡》，越剧现代剧。他读小学，在剧中扮演小孩子，演得活灵活现，农民伯伯说：这孩子真聪明，读书好，戏还演的那么好。后来，还扮演英雄人物李玉和，手提红灯，临行喝妈一碗酒，表现了无产阶级革命英雄大无畏的气概，多么豪迈，壮志凌云。舞台风流过把瘾，风华正茂乐人生。

记得他读四年级，我读二年级时，我们一起去青田县城参加乒乓球赛，我们住招待所，我们睡在一起。他参加比赛了，没有比上，我没参加。在农村小学能到县城参加比赛也是很荣耀的事情。

1966年，冠恺小学毕业，德智体都很好，遗憾不能上青中，与我同命运，梦青中，全落空。无可奈何进阜中，他自己也搞不清楚，没读几天书就停课闹革命了。

那时我读小学五年级，半读书半革命。阜山张伯春同学从青中回来在阜山小学闹革命了。他组织学生成立贫下中农子弟革命造反司令部，他在金银寺当总司令，我在周宅祠堂，他任命我当军长，真是搞笑。还有一个学生组织是王起来同学当头头的，好像叫红小兵什么的。当时我是根本不知道上面连到哪里的？前几年冠恺对我说：伯春工农兵，起来青革总，幸好当年没有打起来。这些荒唐的事情没有办法也发生在这风景秀丽的高山盆地，白衣丞相也笑的合不拢嘴。

文革时期，冠恺在家务农。小学毕业，乡村秀才。王费潭是文化经济中心，必须带头宣传国家大事。那时候，我上下王费潭，看到冠恺提着油添桶，在墙壁上写红色标语，无非是毛主席万岁，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之类的标语。看着他写标语，心中难免产生羡慕之情，这么厉害，在墙壁写大字，暗暗下定决心，向他学习，好好写字，将来成为一名书法家，不可一世。

1971年，阜山破天荒开办首届高中，一个公社办一所高中，天下奇事。阜山淑女秀才，纷纷进入阜山最高学府。冠恺也顺利进入高中，与亲爱的同学们一起读书、演样板戏、开大寨田、帮助造水电站挑沙石义务劳动、到修造青阜工路的工地上慰问演出。至于有没有情窦初开，含苞欲放，写小字条“我想你”，偷偷男女递来送去的青春美丽故事，我就不清楚了。因为他们没有公开，而我1970年阜山初中毕业，1971年到山口初师读高中了。

他们两年的高中故事，2015年他们同学会叫我帮忙助兴，将他们在高中写的并蜡纸刻成油印的《阜山中学首届高中班写作小组文集》，原版翻印，美好春青，心中永驻。

两年高中一瞬间，匆匆忙忙回家园。阜中首届高中生，头脑聪明，不去种田，只想赚钱。冠恺带头，集思广益，与同班同学在斋堂办了首个农机厂，办在斋堂的钟楼里。

斋堂，坐落眠牛山麓，供奉白衣丞相。文化大革命，庙宇暂停业休业。此时斋堂暂作公社，赤足医生在斋堂免费给群众打针灸，青田文宣队来斋堂演出，阜山中小学的师生和阜山剧团，五六七十年代都在斋堂演出，给群众精神娱乐，愉悦开心。演出没电灯时用煤汽灯，走夜路没手电筒时用火篾灯，熟悉的路，有点光影也很顺畅。我离开阜山，有趣的事总会传到耳边。传说公社书记晚上睡在斋堂里，晚上不知不觉地从床上掉到地上睡觉，第二天醒来，觉得奇怪，想想：是不是白衣丞相把我请下来的。天下无奇不有，世上五花八门。

他们的农机厂办在钟楼第一层里，钟楼有三层，钟挂在第三层，小时候我们常去三楼，拿起木棒，敲击铜钟，声音清脆，福音传万里，财源滚滚来。某时，我翻山越岭，特地去阜山看他们农机厂，只见他们忙的不亦乐乎，青春气息随着玉带溪漂到西溪坑进入青田小溪至瓯江奔向东海，山村的机械加工让乡下的农民伯伯大开眼界，全青田人们觉得阜山办起农机厂不可想象。

聪明阜山人，总是会创新。

读书没出路，变法办五金。

写到此处，马上上朋友圈，冠恺看后，将自己亲身经历，妙笔生花，即兴美文。

@毛绍平 ：下午喝了几两，又是挥笔成章，办农机厂是事实，我记得72年冬季高中就要马上毕业，离开学校，怎么办？回家怎么办？那时上大学肯定没有我们的份，全是推荐所谓工农兵学员，有点靠辈，來头的。我们根本轮不到，所谓靠背就是我父亲在生产队当了个记分员。公社、大队开会有时也参加。我们家那时最大的官就是父亲是生产队记分员。所以那天化学考试我和王泽厚交了卷，最多考的也就及格的分数，后来我们俩到寝室商议办厂一事，我讲他执笔就开始向公社打报告，要求创办“阜山农机修配厂”，没多久青田县革委会生产指挥部就批下来了。原先我记得是7个人创办，有泽厚、永洪、小栋、六彬、乙平、冠恺、凌宙每一个人集资人民币120元整，共840元资金。那天几个同学聚在我家滚铜㶽商议办厂之事，我讲小栋数学好可以当会计，永洪实在谨慎当出纳，泽厚、乙平能说会道胜任供销采购，就这样一个班子搭成了，（我可能有些细节记不清，永洪记得较清楚）当时生产的产品是电表上的密封扣，生意还可以，工资发的出，略有结余。过不多久跃雄、宗州、王汉、章波他们都加入了，还办起了生产档圈车间。生产扩大了人也多了，公社干部家属好几个，还有退伍军人一大班，所谓充实加强党的领导，人多思想多，复杂了，没有一心一意做事情，公社还派了何金元同志兼任厂长，一班干部家属自称我有靠背，退伍军人说我们为祖国站岗放哨，功劳大大的，再加上有些是党员，要加强党的领导，我们学生也不认输，觉得也不懒，厂是我们创办的，所以一班人没有聚精会神做事，勤俭节约办企，甚至为了一点利益争权夺利。于是我就退出农机厂重新创办阜山五金配件厂……

周跃雄又说：

@陈冠恺，我把你纠正一下，当的七人凌宙应该换我，凌宙是后来进的，我是七人其中的一员，开办我也集资12O元，开始买材料打田耙圈，工具就是我打小铁的工具，在斋堂开办时我当时就是师傅了，每天配二人帮忙干活！

冠恺头脑灵光，更有涵养。办厂，敢吃螃蟹，为一班农民成为工人。农民最辛苦，烈日底下受煎熬，工人稍微好，不晒太阳三班倒，劳动一样很辛劳。

冠恺说，村人争权夺利眼孔浅，不如离开再向前。离开农机厂，又办五金厂。农村秀才，能文能武，是金子总会发光。经过组织考核调查政审，去当官行政了。湖边公社、前仓公社、县社队企业局。官至八品，大中很小，无中不得了。 为官正直有为，两袖清风逍遥。要文夜晚灯下写文章，要武白天下村解难题。尊敬领导，亲近百姓，几年行政，赞扬蜚声。

冠恺在1973年农机厂碰面后，一直到2008年阜山中学校庆才碰面，三十几年，不短有点长。他跟我说，农机厂后去行政，行政后去外国，外国回来经营花冈岩，最后在鹤城经商，开天客隆至今，贵客天天来，吾店更兴隆。

2008年阜山中学八十周年校庆。我还在上班，请假前去参加，没有一官半职，带着少年之情怀去参加。头一天去住青田比较便宜的私人旅馆过夜，夜不能寐，第二天早早醒来到老大会堂上车去阜山。

阜山中学校庆，或许就是这次规模最大了。红地毯从校门口向外铺出几百米长。领导进场，鲜花簇拥，洋鼓雷响，欢声连天。周一平主持会议，县委书记王通林致词，国内外名人赞颂。主席台数排名人就坐，领导与贤士红光满面，神采奕奕，我以学校为荣，学校以我为傲。闻名阜中，青田文明的摇篮，多少官员从这里读书进入仕途，为人民服务。多少教师从这里读书进入杏坛，桃李满天下。阜山中学，青田人难忘。

十几年前，我喜欢摄像。我带着Sony数码摄像机，从庆典开始，迎宾、会议、礼炮、就餐，还有陈洪生老师叫我写的“毓园遗迹”园门额字等等，一一拍了下来。会声会影后上传优酷网站，永久保存，阜中流芳。

2015年春天，漫步芳草地，遥望杏花天。阜山中学首届高中班毕业四十三年，想您了，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东南西北尽闯荡，春夏秋冬各奔忙。人生难得几次会，最美就是同学会。

为感谢母校培育之恩，同学会前，决定送石碑，立校训，题碑记赠送母校，寸草春晖，永留金银寺。冠恺与同学寻石刻字，并叫我拙笔写字，正面校训：明理求真。背面碑记：

阜山中学，沧桑百年。

陈瑛兴校，泽被浙南。

良公赐墨，情重如山。

将军两位，功德双兼。

园丁绍继，文笔峰前。

滋兰树蕙，芬芳久延。

莘莘学子，人杰才贤。

蜚声中外，业绩非凡。

复兴圆梦，立教为先。

支援办学，大爱无言。

春风化雨，薪火相传。

兴邦强国，再创新篇。

当年五月，如期举办阜高首届毕业班同学会。周利敏与我作为特邀代表参加，此高中班一半是我们初中同班同学上升的，其余是阜山各村文化秀才。利敏初中毕业到青田剧团，我去山口读高中。

青田同学会，飞鹤山庄最青睐。酒会过后，K歌演唱不可少，陈渔光老师、周王汉同学合奏二胡曲，王凌宙、陈冠恺、上官祖建高吭样板戏沙家浜，周笑琴缠绵之音越剧红楼梦绕绿堤…… 同窗情在石郭坑底飘渺，同学音在飞鹤山庄回荡。最最高潮，合唱大海航行靠舵手，音响前奏一起，歌词随口而出。指挥周利敏酒后风采飞扬，酒乐混和，兴头十足，人生最乐何处寻，酒后尽兴数第一。同学们听着伴奏，望着指挥，拍着双手，摇着头脑，手舞足蹈真高兴，同学之情歌中飘，毛泽东的思想是不落的太阳。

2018年初冬，应好友陈冠恺盛邀，赴青田阜山玉带庄，参加陈氏宗祠竣工庆典。沿途，山青水秀，风光无限。宗祠庆典，喜气洋洋。玉带沿岸游走，令人浮想联翩。

走在青田山，全是故乡情。站在李山黄龙，极目四都群山，只见峰峦叠嶂，起伏连绵，山间云雾缭绕，如梦如幻，东瓯第一高峰巾子山，子巾飘扬，惠及四方。真是：山高自有行路人，情深不乏好嘉宾。

颍川宝地梧修竹，玉带清流碧映虹。陈氏大宗，圆满竣功。雕栏玉砌，金碧辉煌。古风雅韵，新潮时尚。威武旗杆夹，显赫陈家庄。亲朋好友，欢聚一堂，歌功颂德，宗亲赞扬。祠堂重建，祖德恩长，颍川兴旺，玉带流芳。文韬商略闯世界，颖悟绝伦修惠贤，陈家代有人才出，光宗耀祖更隆昌。

玉带飘柔，石路漫步。与少年之友，说笑在玉带溪畔。美味饮食店，百货供销社。安店美人靠，旧貌换新颜。仿古桥楼好气派，山间乡亲真悠闲。周宅祠堂重建，留有右任墨宝。我居此祠，度过八年，夜眠老鼠一动，以为地魈来临，吓得屁滚尿流。今与少年朋友利敏故地重游，无限感慨。拍张照片，最美少年情。一首古诗就写我们：

少小离家老大回，

乡音无改鬓毛衰。

儿童相见不相识，

笑问客从何处来。

日前，冠恺雅嘱，再为一牌坊撰联：文笔写真，玉带飘柔，四水潆洄徐入胜；七星耀域，眠牛安逸，一龙环绕足呈雄。

阜山玉带庄，鹤城七碗茶。玉带溪水向西奔，瓯江碧水东流去。一斤白酒两人轻松过，三更过后回家不迷路。

有词为证：

沁园春 • 博

—赞冠恺仁兄

玉带银盆，水秀山明，好尚读耕。

闯五金大道，披荆斩棘，

秉公善政，激浊扬清。

海外奔波，神州创业，尝遍辛酸任纵横。

天行健，树未酬壮志，无悔人生。

商场自古纷争，唯明礼周仁聚众情。

喜与人为善，汇川纳海，

惠风和畅，一路舒行。

恺豫传承，子孙悌孝，丁旺家和万事兴。

从头越，绍圣贤礼乐，福泽升平。

八、最真的爱

（一）

在那遥远的小山村，有位美丽的小姑娘。圆圆的脸庞，天生丽质，白里透红。嫩绿衬衫，色彩鲜艳，小山庄里唯一一件，走在古朴的村巷，分外耀眼。文革期间，流行长辫，李铁梅乃是全国女孩的偶像。在农村，还是有点守旧，很少留一根长辫，都是两根辫子身后挂，走起路来美如花。身后长辫摇，额前刘海飘。昔日没有美容店，照着镜子自打摆。过去没有欧莱雅，美容唯一雪花膏。淡淡雪花膏，清香满村绕。

（二）

此文已蕴酿好久，不敢下笔。中午喝点酒，胆大开个头。趁还能写，写些无聊的文字，老将至，我们要尽量享受美好时光，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无论琴棋书画、茶花歌酒，把每一天涂上美丽的色彩。光阴美好，人生逍遥。爱是永恒的主题，可以讲出来，可以藏心中，大家自选，但要美乐。

发上朋友圈，友人说：

哈哈，這是對我那位毛同學的真實寫照，大膽地往下寫吧。

我回复友人：

文学作品源于生活，亦真亦假，大家喜欢很重要。哈哈……这种文字大家都喜欢看，就看你写的好不好。恰到好处会很美，平淡了没有意思，过分了让人笑话。

虞美人 • 石桥

溪边幽径山歌响，春日幽怀畅。小桥流水自西东，牛背牧童横笛夕阳红。

半圆倒映摇明镜，荡漾鸳鸯影。俗情纯朴悦人心，恍若银河初渡喜来临。

大田学校办在离村三百米的原来佛堂里。学校后面有条小溪从朱坑炮头流下来，流到学校处，把学校分成左右两处，一边佛堂，一边佛殿。古代人们在小溪上面建筑了石拱桥，方便人们往来，这是大田唯一石拱桥，古老的建筑，至今依旧好看。

牧童少男少女，赶着生产队的耕牛去炮头山放牛，都要经过石拱桥，到了山上，便让牛自由自在吃青草，大家正好一起追逐玩耍，採花戏蝶。偶尔兴来，牵来两牛，在较大的草地上，让两牛角斗，只见两牛顶着头，蹬着腿，前后用力，左右取巧，赢者荣耀，败者倒霉。如果牛受伤，回家必挨父母一顿大骂：童子佬，你破坏集体的劳动力，该当何罪。生产队长也狠狠地教训一顿：小孩只知玩乐，不懂牲畜劳苦，下不为例，切切记住。小孩耷拉着脑袋：穷人开心必有灾，自认倒霉。

临江仙 • 牛

苦拽犁耙阡陌上，向前行步维艰。竹枝抽打有谁怜。一生疲惫，惟奉献，爱人间。

放牧北山青草地，心身难得悠闲。兴来争霸踩泥丸。田园清静，常逗趣，乐开颜。

炮头山，非禁山，随意砍柴草。少男少女很纯真，一前一后上山岭。说说笑笑山上到，劳劳累累柴砍好。肩挑柴禾，一日三餐不可少；口咽薯干，延续生命很重要。挑柴回家，汗流浃背。又是经过石拱桥，大家棒柱柱一柱，桥下溪水樵影摇一摇。前文有语：半圆倒映摇明镜，荡漾鸳鸯影。俗情纯朴悦人心，恍若银河初渡喜来临。虽然“风马牛不相及”，乡村的男女之情也基本是如此。没有豪华高贵的爱，只有纯真相思的情。

（三）

我们大田，真是风水宝地，村前叫门前演，是一大块的沙地，大家种植庄稼，粮食年年收收。演外面有个“小滩”，是四都港水经过地下又形成的溪流，人们洗漱常在小滩，清清溪水，净我东西。小滩最上面，当井水很涸时，人们会到小滩源头挑水饮用，觉得经过地下过滤，十分干净。

鹊桥仙 • 山月

东山升起，西峰垂落，仰望夜空依旧。阴晴圆缺顺其然，圣岩寺、胡公保佑。

竹林迷恋，花间钟爱，都说天长地久。情如春梦水东流，迷良夜、还曾记否。

不曾爱恋，乃是订婚后的交往。虽已天注定，依然很美好。各自吃过晚饭，沿着左右长满野草的小巷，踏着鹅卵石铺成的小巷，鹅卵石路，中间总是大方正的石头一直延伸，两边就是小石随意铺成。聪明的人们，石块铺路，一是美观，二是让盲人方便。穿过田野，来到门前演。找块干净的草筋地，双双坐下。

美丽的夜色多沉静，四都港畔更有美好的风景。月亮从乌方山缓缓升起，穿过大肚降，倒映在灯笼潭中，鱼儿抬头仰望，清晖映水晶莹闪光，如此美景赶快欣赏。鱼儿也知良宵乐，人间应该尽分享。

情为何物，谁也不知。我们的岁月，没有古代的海枯石烂，海誓山盟。没有现代的二奶小三，一夜之情。情窦未开，听到在那遥远的地方、敖包相会，发现新大陆，世间居然这么美。何日君再来，暗暗愉听怕有罪。我们的时代，没有恋爱，没有牵手，没有亲嘴，更没有婚前做爱。

所以，性容易得到，爱就越来越远了。

（四）

临江仙 • 琴

往日孤村何以乐，怡情丝竹吹弹。和声飘逸上云天。纵然无几载，乡俗润心田。

陋巷之春流水去，满城音响寻欢。广场歌舞兴无前。凤翔肩半露，鸿翥趾高悬。

从前农村，从县城用电线拉到农村的有线广播，一村一个，我们说喇叭。每天早中晚三次播音，农民很忙，除了偶尔晚上有点空闲听一下，早上中午基本不听，没有时间。我们大田喇叭挂在福光屋檐下，坐在冠荣屋檐下正好听，普通话听不懂，青田话蒙听听，偶尔听听天气预报，但是大家都说：广播站广播站，都是站（错）的。广播开始东方红，结束大海航行靠舵手。

除了听广播，农村文娱枯燥，有几个人会二胡吹笛，便是乡间秀才，令人羡慕。虽然农村调，传来也美妙。环绕在村头巷尾，姑娘总是侧耳听把头翘。当年除了铿锵有力的文革歌曲，《看见你们格外亲》、《洪湖水浪打浪》等算是很抒情了，婉转优雅，悦耳动听。一班青年男女在一起，二胡笛子伴奏，妙龄女孩演唱。这些歌曲，没有曲谱，人们都是凭听来记忆而熟悉旋律与歌词。虽然没有音乐学院高雅，却有山谷黄莺清脆。而且我们的二胡是根据古老流传下来的1～5与5～2两种弦音调和演奏的，听起来拗中带柔，非常协调，别有味道。我们不用校音器，耳朵就是校音器，听来自然准确。无须指挥，心灵感应。速度、节奏，音准总是同步，娱乐、开心、欢聚十分美妙。美妙的音乐，总是引来乡村男女老少，围着一大圈，洗耳恭听，拍手叫好，演唱人颠的，听歌人疯的，我唱你听乐滔滔，千古流传谁都要。

山村音乐会，不要钞票。

（五）

父母生育子女，子女结婚再生育子女，子孙繁衍，代代相传。孝敬父母是美德，养育孩子是天职。世上只有妈妈好，每个孩子都是宝。父母对孩子都是很“值钱”、很王（宠）的。从前农村中时最小的孩子最宠爱，故都叫“碎儿、碎囡”，现在讲普通话，大家都叫“小宝”，十几岁了，还是小宝，真是最真的爱。

从前，小孩子出生躺幼篮，坐“脑奶”。

幼篮，材料毛竹，篾匠制作，制作时底部故意做微弧型，轻轻一推就会摇晃，很舒服。孩子出生不久，就躺在幼篮里摇摇睡睡。 吃饭时，幼儿躺在幼篮里，大人吃饭，用膝盖摇摇幼篮。平时，幼儿躺在幼篮放在廊檐下，走过的邻舍都摇一下逗一下，开心一笑，叔叔阿姨真好。摇一摇，摇到外婆桥。

“脑奶”，木头制造，给两三岁幼儿坐的。脑奶有坐板，坐板中间有一圆孔，小孩方便也，遇方便，便毕，大人会大声呼喊：练练窝罗，练练窝罗••••••，狗就来了，把便舔得一干二净。搁板置胸腹间，黄金线也，搁板有数小孔，扣大小孩之用，小孩扣拢一点，大孩扣开一点。脑奶坐到会走路就不坐了。

小孩出生，躺幼篮，坐脑奶。更重要是吃奶长大。奶，我们青田话说“奶皮”，普通话说乳或奶，乳汁奶水，人类繁衍之圣水。

昔山村穷困，且多生繁育，妇女常为己干瘪之乳愁婴儿饥饿而不安。昔妇哺乳，巷头村尾，檐下堂前，撩起外裳，将乳头往婴嘴一塞，边让其吮吸，边念催眠谣＂汪汪娒睏睏，奶娘做事干，阿伯包田岸，包条鱼鳅三斤半......＂，甜乳润心，歌谣安宁。哺乳之事，随时随地，习以为常，己不觉羞，人无好奇，从未有男，瞟眼窥望，昧昧芒芒，纯朴天然。断奶，青田话说“卖奶皮”，真有意思，奶皮怎么可以卖呢？奶皮卖了就吃米糊了。时亦听乡亲戏言，传说奶型各异，不作多述，大家自悟。有一奶说一下，称＂八袋奶＂，很长很长，如八袋也。婴背在身后时哭，母将胸前之奶往背后一掼，婴就吮及奶而哭止，真好笑也。

过去婚前，奶特别珍贵，胸前不露点滴肌肤。婚后哺乳比较随意。现在婚前比较外露，夏天更甚，非露老土，越露越“美”，更是狗仔最喜传播的新闻。而婚后，奶反而越来越珍贵了，不见妇女广庭喂奶，还在广庭特设喂乳房。文明到底进步还是后退，不明不白。

时人忽悠：露奶头即色，露半奶是艺，唯天知晓。

今乳，婚前任撒娇，婚后躲猫猫。昔乳，婚前似珍宝，婚后随身摇。昔无文胸，日常躲藏而安。夏收，稻谷晒场，遇阵雨，但见村妇疾跑抢收，那时那刻，汹涌澎湃，犹如春风拂柳，绿野流芳。后文胸传来，换洗晾于篱笆。农人见之，觉家牛平时耕田爱食旁物，心不在焉，故在耕地时，将文胸戴于牛头之上，恰好蒙住耕牛双眼，牛不见万物，乖乖往前走，吁吁耕农田，美丽谎言也。

乳、奶故事多多，二奶、牛奶、豆腐乳、麦乳精••••••永恒话题也。恰到好处是宝贝，过而不及会罪过，深奥之处，常人皆知，只能意会，不可言传••••••

（六）

上世纪七十年代，我们拍黑白照片，且很少的。1972年高中毕业，拍几张黑白照片，珍贵的留影。十八岁的青春，情窦未开，学情怀念。下殿松树直上云霄，东头桥畔英姿飒爽，留下青春的身影，怀念美好的岁月。黑白的身影，风华正茂；羞涩的青春，可爱朦胧。

1987年在山口教书，不知工资多少元，暑假去温州买了一架日本135富兰卡傻瓜相机，可以拍彩色胶卷，高兴的不得了。带着孩子去中山公园去玩，孩子们坐上旋转模型飞机，我举起相机，咔嚓咔嚓……不要焦距、光圈、速度，自动成像，日本人真聪明。彩色胶卷不能自己冲洗，要到专业相店冲印。

山里人，山村山水最感人。提着刚买的相机，心里总是乐滋滋的，就像初恋情人。胶卷舍不得乱拍，有空就举起相机，闭着一只眼，开着一只眼，看着镜头美丽构图，那就是情人，好不温馨。漂亮极了，我的最爱。

笑看三朵花，美丽似彩霞。穿上家里缝纫老师自己制作的乔琪纱，真好看。粉色最明艳，绿野露芳华。后面山坡上，绿树成阴，翠鸟啼鸣，随处是风景。乡人很简单，无须摆姿态，自然山色纯真笑容，乐在其中。

诗曰：

新添首部傻瓜机，百草香心翠合围。

人面桃花相映笑，当年野趣兴如飞。

两千年前后，卡式数码相机兴起，2003年，买了第一台卡式佳能数码相机，三千多元，偶尔拍几张风光，还没有形成习惯，不很严重。2009年，尼康单反入门机，三千多元效果不错。中国雪乡，北国风光，收获满满。欧洲旅游，异国风情，尽收机里。2015年，再购佳能中档机，七千多元，现在用。每每旅游，拍人拍景，电脑制作，老有兴趣，印制影集，不亦乐乎。

（七）

上世纪六十年代看林海雪原，二O三，初中文化的曲波，自己领军作战，胜利后写下林海雪原长篇，文字40万，令人不可想象，军事家，文学家，我们的偶像。

二十一世纪，年过花甲，淡然退休。闲来无事，夫妻双双，旅游中国雪乡。林海雪原、智取威虎山的拍摄景点，南方人最爱北方的雪，谁都留恋。

“中国冰雪在龙江，龙江圣雪在雪乡”这是所有到过大海林的游人给予这里的美誉。高占祥泼墨“雪乡、雪乡，天下无双，美哉、美哉，还想再来。” 天下雪美，唯此之最。

东升穿越雪乡，更是美中之美。我们年近花甲，怕雪路难走，开始有点害怕，想坐车穿过隧道直接到雪乡。后来想想，雪乡如此美丽，错过一定遗憾。下定决心，步行攀登。

次日清晨，穿上多层保暖衣，戴上防风帽，雪靴，手套，不可缺少的登山杖，出发，目的地雪乡。上坡不是很陡，平坦稍稍向上。女婿女儿外孙女与同事们轻松愉快，总是走在前面。我和秀梅小心翼翼，手牵着手并柱着杖，缓缓向前，遇上美丽的景色，还停下举起单反，留下美影，带回家看看。慢慢前进，总有一些地方险峻，一上去，站不稳，滑下来，雪地亲。幸好白雪缠绵，摔倒也很柔软。

银装素裹分外妖娆。放眼望去，林海雪原，高低起伏洁白刺眼，让人心旷神怡，我心飞翔。高耸入云的大树，上白下黑，曾在名家中国画里见过，今天就在眼前，穿过树枝空隙，蔚蓝的天空，就在后面，黑白蓝，多美丽。没有鸟鸣，也无寒号，远处传来上海姑娘“我爱你塞北的雪”，在雪中飞扬，你用白玉般的身躯，装扮银光闪闪的世界，我爱你塞北的雪，今天终于亲一亲，见一见，中国雪乡。

快到羊草山顶，山坡渐渐平坦，斜坡的雪地洁白柔软莹光，树梢积雪，北风吹来摇曳，雪花空中飞扬。青春没有恋爱，婚后弥补浪漫。望着雪地美景，何不美影一张，千年等一回，过去不可追。做作乡巴姿态，学着明星风范。雪地好温柔，背后淑女也不丑，相机咔嚓一声响，夫妻双双好风流。

到了羊草山顶，好像来到天边。一大片的山顶雪地，一望无垠。多想放歌，更想高唱，让全世界都听见。

我在山顶上 唱着天籁之歌

爱美的山坡 冬换上白色

你的白棉袄 美在我心窝

为你唱首歌 旋律在漂泊外

孙女郑涵赢格外高兴，在雪地上活蹦乱跳，摔了一跤又一跤，起来继续向前跑。举起登山杖，威武向蓝天，我来了，中国雪乡，登上羊草山。离天很近，飘飘欲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