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一座旧桥,一段回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作者: 四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朗诵: 逐浪鑫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出镜: 兜兜 宁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摄影: 四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傍晚,走在宽敞的水南桥上,太阳余辉闪耀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顺着河流远眺,就是脚下这条松溪与崇阳溪的交汇处,再之下就叫建溪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建溪自北向南流至南平与来自西北方向的富屯溪、来自西南方向的沙溪汇合成为闽江,建溪是闽江的主要支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建溪是闽北的母亲河,历史记载自秦汉以来,黄河流域的汉民及其文化最早就是翻越武夷山山脉经建溪的条条支流,形成了闽地四县之三,即今天的建瓯、延平、浦城;此外还有如今的福州;皆为县治。</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眼光由远及近,紧挨大桥旁边,一座废弃桥面就在眼前。旧桥相隔新桥只有三五米距离,且低于新桥约七八米,若不注意,易被忽视。旧桥面上,不规则堆积着灰黑色石块,,有的地方长着稀稀疏疏的蒿草,桥的栏杆高高低低残缺不全。然而,夕阳映照下,那些稀疏的蒿草绿中有黄似金光灿烂,给灰暗的残桥带来丝丝生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的确,人们的生活中或者生存环境里,往往看似奄奄一息,也许就存在着生机,或许也能给人以希望和憧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不过,这时候我所看到的这座旧桥,丝毫没有引起我的憧憬,而是勾起了小时候印象中这座桥的种种回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上世纪七十年代初的一个夏天,建瓯大旱,年年波涛滚滚的松溪居然断流了。那时候,居民家几乎都没有自来水,生活用水基本是从附近的井里取用。这年的夏天,城里不论大井小井浅井深井都见了底。好像只有凌晨两三点钟,勤快的人这个时间去井里打水才能淘到一点儿。白天挑水,就得到这座旧水南桥的桥墩下。河床上间或也有些水坑水潭,可都因为成了死水变质变色而不能饮用。像建瓯这样平时雨水充沛,植被丰富极易涵养水份的地区,竟然会旱到那年的程度,简直不可思议。毕竟当时自己才十岁出头,懵懵懂懂不知所以。如今只依稀记得自己天天在骄阳下到桥墩下挑水的场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水南桥上游三百米到五百米的河面,水流湍急、河床深陡,是建瓯当时游泳高手汇聚的地方,我们俗称这段河面叫“西波弄”。建瓯的小孩一般都是在河面平缓河床平坦且河水较浅的河段练习游泳,到一定程度后才敢到“西波弄”比试。我也是经历了在其他比较安全的河段游了三四年之后,才敢跟大我几岁的邻居哥哥到“西波弄”游泳、嘻戏。那时候河水很干净,游泳渴了,伏下脑袋就河里大口喝水。但是,这帮游泳孩子大都淘气,撒尿也在河里,个别甚至“大的”也在河里完成。好在水流湍急,自净能力强,也更因当时这些孩子“野性”也强,都见惯不怪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西波弄”是那时候建瓯游泳界的天花板,“高手云集”,自己忝列其中,常常窃喜,自以为是游泳高手。上大学后,见到校游泳队训练,才知道自己会的仰泳蛙泳自由泳,动作大谬、不堪入目;而看到蝶泳,过去都没有见过。唉,小地方去的学生真如井底之蛙,而对游泳之无知,印象太深刻啦。</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小时候走在水南桥上,不记得有多少次了,自它建好到我离家上大学,总之是走了十年有余。后来几乎全都没有了印象,只有一件事仍然不能忘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我上小学是1968年年初,文革时期的大串联、文斗武斗都已经结束,生产生活逐步进入正规,小学恢复招生。所以,我们是文革开始后恢复招生的第一批小学生。那个时候,提倡教育要革命,学制要缩短,要走五七道路学工学农。于是,中学成立农场;小学建设学农基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我们芝山小学学农基地就建在城东南三四里砖瓦厂后的一个山坡上。我们从上三年级开始就在学农基地上轮种地瓜和小麦。那个时候去学农基地,要过城南的松溪河,一般都是花一分钱在中渡坐渡船过河的。但是逢到我们从学校厕所掏粪抬去基地时,渡船工就不让我们坐渡船了,所以只能绕远走水南桥去基地。抬粪过水南桥就成了我们的永久记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离开家乡几十年,我经常想起和小同学们抬粪上山的经历。那时候着意培养学生爱劳动不怕脏不怕累,这真的影响我们那一代人的世界观生活观。确实,小时候的读书生活真如过眼云烟,而劳动生活,抬粪、担水种庄稼,却永留心间,不可磨灭!由此,中渡渡船、水南桥,也难以忘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睹桥思念过往,令人不胜唏嘘,这座旧桥犹如人生:由青壮年而至暮年,如今一无是处,成为有碍观瞻的弃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桥如是,人如是,自然界亿万有生命的无生命的皆如此。想到这儿,我们还要从另外角度看这桥看我们的人生,曾有益于亲人师友社会,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要珍惜也要自豪!</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