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应祭祀文化之变

祖荣 51396962

　　 顺应祭祀文化之变

祖荣视界 作者祖荣

今日祭祀，祭风有变，趋于节简安全。

清明节是一个纪念祖先故亲的节日。主要纪念仪式是扫墓，扫墓是慎终追远、敦亲睦族及尽忠行孝的具体表现。但人多车多十分拥堵，加之正处疫情不可测之际，故推迟了几日。

去之前，见微信中有关资讯，说今年祭祀禁火种，禁烧纸等，妻子便去买了些白菊。

七点一刻出发，二十余分钟即达。这些年平路扩道，去弯取直，架桥凿洞，取代了原来崎岖高低不平的弯弯山路。时间省去三分之二。

灵安陵园地处南岸区峡口镇，开始及前些年叫灵安故园，面江背山，即长江横陈于前，南山雄峙于后，千百年就是安葬先人之宝地，至今仍可见其墓茕散布，是一处天然的福泽仙居。

一九八九年建园至今，已有三十多年，三万余魂安息园中，已跻身中国百强公墓，在行业享有风水陵园，风景陵园，爱心陵园和文化陵园的美称，是重庆主城区融山、水、岛、城为一体的园林式陵园。

今日到后，见画风有变，只见挂青者甚广，白青在松柏成行的墓园中特别显眼。那是用白纸剪成的纸串，挂在坟前，称挂青，俗称挂纸。也有称“挂清”“挂白＂的，不过去年以前，该陵园中并不多见，而在有的地区特别讲究。

各式成列的墓前，几乎见不到香蜡纸烛，红光闪烁，看不见浓烟弥漫，听不见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少数灵碑前供奉有水果酒食或塑料供台，相当部分摆放着黄色或白色的菊花，或散满花瓣，或横竖摆放或插有朵朵菊花，一些花朵或花瓣上还留存着露珠，在春日的阳光照耀下晶莹闪烁，十分静穆。

我和妻子代表远在他乡的亲人，在外婆和双方父母墓前，静默清扫擦拭，虔诚合十行礼，口中念念有词，轻轻摆放菊花，凝思片刻并拍下照片。好多年来，在先人墓前，我们常常口中叨叨，心里念念，向已故的亲人寄托哀思，表示谢恩，叙说现状。既为敬重，也是倾诉，祈求他们的保佑，实际上是一种心灵的慰籍。

以往祭扫，会买几包大小香烛，冥币钱纸，常被烟熏火燎，有时还被浓烟熏得双眼流泪，头发和衣服上沾滿白灰，三处墓烧香，烧纸，一个小时不够。早年往返与祭扫，大约三四个小时，现在两个小时便可。

其实，对父母长辈，厚葬不如厚养，厚祭不如心祭。当然生时疏离寡孝而故后则每每厚祭，更不可取。

欧阳修有句名言：“祭而丰，不如养之薄也”。意即安葬父母再厚殓，祭祀的供品再丰厚，也不如趁其在生之时，尽自己微薄的奉养义务。

如果永远念其好处与恩情，永远忆其抚育艰辛与无疆大爱，永远秉其德厚流光与嘉言善行，其意义当然高于普通的祭祀仪式，更高于徒有其表的仪式感。

在中国古代的祭祀文化中，体现着祭祀“贵质”的主张。祭祀“不数”、“不疏”，就是祭祀的次数要适中，不要过于频繁，也不要过于稀少。祭祀过于频繁会使人产生厌烦情绪，导致不恭敬：祭祀过于稀少会使人产生怠慢心理，导致遗忘。只有“不数”、“不疏”，祭祀时才能保持深厚的情感。这对我们今天不无启发。

其后到陵园办公处，见还不到八点半，除保洁人员外尚无人在岗，但耳边喇叭中反复响着相关部门的通告，门前张贴有加盖这些部门公章的通告。即2022年3月21日，重庆市南岸区民政局与公安局等强力机构发布的南民发（2022]25号文件：《关于林区墓区禁止焚烧祭祀用品的通知》。

通知主要内容是，为强力推进大气污染防治，提高空气质量，坚决杜绝森林火灾隐患，保护人民群众身体健康安全和森林防火安全，共同创造一个更清洁、更安全、更文明的祭扫环境。根据各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南岸区林区墓区禁止焚烧祭祀用品、点放天灯、燃放烟花爆竹等一切明火行为，禁止将烟花爆竹、香烛纸钱及纸人纸房等祭祀用品带入林区墓区。

殡葬服务机构要通过微信抖音等新媒体发布动态、散发传单、短信通知、悬挂横幅、设置警示标志、大叭广播等方式营造氛围，引导市民采取鲜花供果祭祀、网络祭奠、电子香烛等绿色、环保、安全、文明的祭祀方式。公墓陵园要采用疏堵结合的方式推动工作，开展“鲜花换香烛纸钱”、提供免费茶水、优化祭扫环境、免费保管祭祀用品等服务。

看来这种软硬兼施，疏堵并用的举措还是有效果的，相关各方还是配合执行得不错，包括祭祀用品销售者，墓区管理和众多的祭祀者。

其实，一种风气有时会自然而然的形成或消失，有时候则需要管理机构乃至政策和法律的介入。

　　长久以来，在我国的丧葬文化中，有这么一个习俗，当一个人去世以后，这个人的忌日、清明节、中元节等节日，在世的亲属都会为其烧纸。

对于烧纸这个习俗，有人认为烧纸能变成阴间流通的钱币，可以让已故的亲人，在阴间过得更加的衣食无忧。因此，烧纸这个习俗才会流传了上千年。

烧纸的习俗从何而来呢，有好几种说法。

一说和蔡伦造纸有关。蔡伦发明造纸术后，由于纸张质量较好，生意红红火火赚了不少钱。见此，其兄蔡莫也跟弟弟学习造纸术，且开了一个门面。但其造纸手艺和纸张的质量非常相差甚远，卖不出去。与其妻慧娘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自己假装死去，让妻子在院子里哭丧哀嚎。邻居便前来探究。蔡伦的哥哥见到时机已到，于是从棺材中突然站了起来，声称阴间的阎王嫌弃他太穷，让他回到阳间告诉身边的亲人，多给他烧一些纸钱。这样就可以贿赂阴间的官差，从而过上好日子。

封建社会中老百姓都比较迷信，听蔡伦的哥哥这么一说都信以为真。虽说当时蔡伦哥哥的纸张并不怎么样，但是价格比较便宜，因此人们纷纷前来购买蔡伦的纸张，然后烧掉。于是，就有了烧纸这个习俗，而且一直都烧的品质不太好的纸。从此可以看出，烧纸只是蔡伦哥哥卖纸的一种推销手段。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演变成了一种习俗。这种习俗表达了对已故亲人的思念之情。

当然，中国早期祭奠祖先并不烧纸，烧纸一定要等到蔡伦发明造纸术之后才有可能，所以将其和蔡伦扯上关系也不无道理。但是，东汉的纸张极其昂贵的，即便是再差的质量都不可能拿来烧的，因而存疑。

第二种见解是烧纸这习俗最早的根源是来自上古年间。开始中国人祭天中有一个仪式叫燔燎，那时烧的玉帛和牲畜。烧玉帛和牲畜只是一部分，最主要是烧东西借它这股烟，当时人们就认为这股烟好像就是连接天地之间的电话线和现在这个wifi似的，禀告天神跟地狱。但这些东西太贵了，多数人承受不起，纸张发明后，便改成烧纸了，而且比较注意节约，烧的都是比较粗糙的劣质的纸。

自古以来，中国就有埋物祭地的风俗，如《吕氏春秋》载“有年瘗土,无年瘗土”。在造纸术发明之前，只是不用纸冥币而已。汉朝前，人们摹仿祭地的方式将死者生前的用物制成冥器埋于死者墓穴里。至汉时就流行瘗钱了，所谓“瘗钱”就是生者将陶钱、五株钱埋于死者陪葬的陶瓷仓罐里。这习俗一直流传至今。

其实早在魏晋时期就已经出现了“纸钱”的说法，只不过当时的“纸钱”并不是用来烧的，而是用来埋的，这一点我们在西域高昌王国的旧址当中出土的一些纸钱就能够看出来。到了唐朝的时候，烧纸前才开始真正的流行起来，因为在唐朝的时候佛教也是非常的流行。

汉族民间流传人死后，魂赴黄泉路，至奈何桥边，喝了孟婆的“迷魂汤”，才能到达阴府的。这一路上，有许多鬼门关，是要用钱来打点的。那大鬼、小鬼、冤死鬼、吊死鬼等，蜂拥新来客，扯衣摸兜，就像人世间的绿林好汉，对路人“剪径”时断喝的那样：“路是我开的，树是我栽的；要想走过去，丢下买路钱”。于是，在为死者送葬时，他的家人一路散着黄裱纸，这又叫“散路钱”。后来祭祀中也大量使用冥币，看来汉之前，那买路钱大概是“硬通货”了。据考证，这种与中国人的文化心理，阴间阳间文化生死观等搅缠在一起习俗传承1800多年了。

第三种见解认为，这个习俗大概是佛教传到中国后带来的，印度还有佛教地区在祭祀时特别爱烧东西。有人考证，最早的那种“泉台上宝”在唐朝以后就已经开始在西域的一些国家慢慢的流行起来，这个“泉台上宝”实际上就是最早的纸钱，不过后来很多西域的一些佛教国家被其他的伊斯兰教国家给征服了，于是这些习俗就慢慢的被代替了，但是只有我们中国是保留了这种烧纸钱的习俗，一直到现在已经有很多人这么做。当时佛教当中，有人认为可以用火直接把这些纸钱传给已经死去的人，而且在当时人们的眼中，阴间和阳间其实是一样的，所以在阴间生活也是需要用到很多钱的，于是很多人都会给自己的祖先烧一些纸钱，因为这样做自己的祖先在阴间才会生活得更加好。

　　不久前，曾经读过一篇研究有素的文章《中国古代祭祀文化的发展与演变》，论列了中国的祭祀文化演变的过程。

在原始社会中，祖先俨然有一种神秘的力量。他们能于冥冥之中监视子孙的行为并加以保佑或者惩罚，子孙也深信经由祭祀的仪式和祭品的供奉，可使祖先保佑与赐福自身。

春秋时期，祭祖内涵发生了变化，对祖先的敬畏与祈求已转化为“致意思慕之情”的伦理观念。

秦汉时期，在平民社会中，祭祖与社祭成为一般百姓生活中及心灵上的寄托，社祭扮演着凝聚社会功能的角色，而在各个家庭中，祭祖则成为全年中不可或缺的行为。

魏晋后，佛教思想融入中国传统文化中，也融入祭祖思想中，形成了儒佛整合后的时代面貌。

此后，又历经元明清朝，经过千百年的沿革变迁，中国古代的祭祖成了一种传统。在近现代中国的多数地区，祭祀祖先成为各种祭祀中最重要的一种。

几千年间，对其他神灵的祭祀或淡漠或消亡，或并入佛道两教之中，唯有对祖先的祭祀历经千年而不衰。

……

文章进一步指出， 祭祀文化是随着时代的变迁而逐渐演化的，旧的殡葬习俗固然能让我们怀念前辈，与时俱进的殡葬文化也更加应该值得提倡。

如今的习俗，已经逐渐使人们的祭奠方式发生了改变，在政府的大力推动之下，人们逐渐认识并且喜欢采取文明的祭祀方式，例如献花，放灯，写怀念性的文章，系丝带，还有的用十分流行的网络祭祀来怀念自己的先人。

我非常赞同作者的观点。

如果从现代文明的角度来考虑，也需要移风易俗。

在我国从2004年到2006年，每年山火造成的损失都是非常的大，而在这些山火当中，18.6%是由于上坟烧纸而引起的。

我看到一个资料，说中国每年清明节用于祭祀用而焚烧的纸张，据不完全统计就达到达上千吨。这不仅是一种社会资源的极大浪费，事实上，对我们的环保污染都带来不好的影响。所以中国消费者协会很多年前就提倡改用鲜花等文明方式进行祭祀。

这些年来，提倡遥祭，网祭，陵园代祭等绿色祭祀，渐成风气。

战国时的韩非子说过，＂世异则事异,事异则备变"，大意是：情况不同了，所采取的措施就应地相应地有所变化。时代不同了，我们的风俗也应当顺势而变。

李祖荣综合整理 （侵删）

2022年4月9日

于重庆退思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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