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野菜》

云淡风轻

<p class="ql-block">  清明已过,春光正好。泡在阳光中,暖暖的,晕晕的。</p> <p class="ql-block">  下午,好友提议去地里挖野菜,一拍即合。于是几个人骑车出市区,沿北环一路向西,迎风而行。一扭头,发现路北沟渠沿上有绿色的眼睛闪烁,心乐之。等到跟前发现都是青青菜,那么小。不远处一片绿色,在大片土色的空地中很是抢眼,吸引着我们一路找过去。田地都是新翻的,踩上去很是松软,仿佛此时的心情。这片地里满是野菜,有青青菜,野蒿子,荠菜最多。三个人发现宝藏般挖了起来。中丽勤快,妹妹踏实,她俩坚守那块阵地。我腰疼,不能久蹲,就三心二意东遛西转。她俩都笑我是那只钓鱼三心二意的小猫,看看这两只老猫的兜子里确实收获多多。可是不能怪我啊,耳边总有悦耳的鸟叫声召唤,不远处柳枝緑发飘摇,空气中蒸腾着泥土的气息……这一切都让人心猿意马,就难怪我的兜里野菜少得可怜了。</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其实挖野菜这活儿,是我们这代人最擅长的了。小时候,家家孩子放学后第一件事不是写作业,而是结伴去砍菜。一来是为了充实饭桌,更多的则是为了喂猪喂羊。 那时候地里野菜很多:马齿苋,苦菜,苣荬菜,洋葫芦苗,车前草,燕子乙……我最喜欢青青菜了,它学名叫小蓟。吃起来很清新,大多用来蘸酱吃。初生时叶子边缘的绒毛细细的,密密的,软软的,根部又白又嫩,充满了汁液。等它长大些绒毛就变成一排排尖锐的刺,很扎手。要是砍菜时不小心弄破了手,把它放嘴里嚼烂了敷在伤口,一会儿就会止住血。苦菜稍稍有些苦味儿,洋葫芦苗嚼起来有些酸味儿……</p> <p class="ql-block">  砍完菜,也不着急回家,就地取材做游戏。那时的孩子虽然没有手机,但是很会玩儿,哪怕是到地里砍菜拔草,也会变出很多名堂:每人拿出一把菜凑成一堆,算是奖品,地上画两条线,站在其中一条线边,向远处的那条线扔镰刀,镰刀中线者赢!输者也能得到一份快乐!然后每人再拿出一份菜,游戏继续。甚至有时干脆大家都脱下鞋子,其中一人把所有的鞋正反重叠拿在手里,然后从头顶高高扔向背后,猜说是鞋面朝上的多还是鞋底朝上的多,众人赶紧过数,猜对了奖励一把菜草,然后轮流扔鞋!笑声喊声回荡在田野上,连归巢的喜鹊也跟着喳喳地叫个不停。直到夕阳西下,远处的村庄有炊烟袅袅升起,才意犹未尽的回家!那份快乐现在想起都好过瘾!</p> <p class="ql-block">  站在春天的田野里,思绪飘摇。《国风·周南·芣苢》中说:采采芣苢,薄言采之。采采芣苢,薄言有之。野菜,从诗经中一路走来,我相信,两千多年前那个采芣苢的人还在不停地采啊采,从未停歇。那个人是你,也是我。而现在,我们身边吹拂的,是童年的春风吗?在远处招摇的,是那年的一树杏花吗?耳中啁啾的,又是哪一年燕子的歌声?远处的田野里似乎有孩子们在奔跑叫闹,哪个是你?哪个是我?那孩子跑啊跑啊,从懵懂无知跑到了青春年少,从曾经的一腔热情跑到了现在的两鬓斑白。我们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野菜的味道就已经老了?</p> <p class="ql-block">  “荠菜包饺子可好吃了,”烙鸡蛋盒子也好吃。“她俩的笑声传来,朗朗的。“对,蒸包子也不错。”我看准一颗荠菜,稳稳地捉住它,丢进袋子里。“过两年,带着孙子来挖野菜”!</p><p class="ql-block"> 天高云淡,春暖花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