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拍摄:吴蓁</p><p class="ql-block">文字:吴蓁</p><p class="ql-block">翻唱:吴蓁《游牧时光》</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游牧时光》这首歌曲是由靳松词曲、龙文编辑。现在人们中广为流传的一首草原歌曲。在艺术处理方面老师要求我们。每个字要含着气来唱。要叹着唱,气息下沉用肚子唱歌,在归韵ang时要把后牙关打开。所以唱的时候要求稍慢,抒情的、从容淡定的,像说话一样娓娓道来。我很喜欢这首歌,因为我当年在内蒙草原插队时,有过一段在三家放牧的不同经历……。</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题记————!</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2008年回内蒙大队探亲的时候,我就想去看看我当年一个人放羊的草场,但是因是集体行动,我就没好意思提出。但心里始终忘不掉我曾放过羊的那片草原。忘不掉半年多曾在三家牧民家放羊的不同经历。虽然四十多年过去,但仍然心有余悸难以忘怀!</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那是六九年的初春,大队把我们十几位知青打散,分到四个小队,十几户牧民家里学习放羊,和他们同吃同住同劳动。我被分到离大队三十多里外的巴音希利小队巴代老汉家,这家人非常热情,对我非常的好,每天叫孙子陪着我放羊,我们一早喝过早点、奶茶、就赶着一群300多只羊出门,按着习惯的路线。缓缓的前行,向沙丘走去,中午我们就找一处背风有太阳的地方,就地一躺,晒晒太阳,草原上寂静的很,就听见羊吃草的声音,太阳把沙地晒的暖和和晒的暖和和的,躺在上面真的很舒服,我和那个小孩子语言不通,我就吹口琴给他听。然后看太阳偏西了,我们把头羊的头向回家的方向一打,让它们自己慢慢地回家,我们就先回家了,这时巴代老汉就会为我做一块面饼,端一小碗纯酥油拌炒米让我吃。那时牧民吃粮是国家供应,一年也就几斤面粉,那时这是他家最好的食品了,我过意不去,我就帮他家洗从他们上身后就没洗过的脏衣服,在那十几里外毛驴拉水,吃水贵如油的年代,我不知浪费了记得那时候把这一段情景写信给家人,让我二哥很羡慕,爬上火车就到我们大队找我来了。后来因巴代年龄大了,家里没劳力。就上缴了羊群。大队就安排我到汉人罗关贝家放羊。</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家人是汉人,是当年从陕西逃荒来到我们大队的,全家五口人有三个小孩。我到他家,和在巴代家不一样了,什么事都是让我一人干。我每天一人一大早赶着羊出门,中午吃点炒米,又饥又渴。下午回到他家,还是让我一人给羊饮水,这可是要用帆布水桶从十多米深的井里一桶一桶地拉水上来饮几百只羊,直到羊全部喝饱水。我想这是接受再教育,再大的苦只能接受,腰酸手疼忍着!回到他家仅能吃到冷饭,而且还没好吃的,也忍着!直到一次我冒着大雨,赶着羊回到他家,竟然看到全家五口全睡在暖暖的炕上,灶台上冷冰冰没有一点动静。我实在愤怒了,收拾东西,抬腿就赶回十几里外的大队部,再也不肯去罗关贝家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样大队书记就把我送到公乌苏小队的金米素家。这是一个好人家,虽只有五十多岁的女主人和一个才抱来的几岁小女孩,但家里安排的很好,第一天由大妈带我走草场放羊的线路,后来一直是我一个人放羊。早上让我吃饱喝足出门,中午给我一个毛巾袋里装的炒熟的玉米面充饥,晚上有羊肉吃,我最喜欢吃的是她把荞面团放在手心搓成像猫耳朵似的面片,放上从沙地摘回来的沙葱做的荞面疙瘩,绿油油、香喷喷、滑滑的感觉仿佛就在昨天。</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有一天,我赶着三百多只羊,和别人家为断奶互换的四十多只春羔,在头羊的带领下,在一眼望不到边的草原上悠悠地晃着,听着羊群嚓嚓的啃草声,我边走边吹口琴。心情极其舒畅。中午时分,草原的天气正如当地人说的,象三岁小孩的脸,一刻是阳光灿烂,一刻就是大雨倾盆。我正躲在背风的沙窝里边晒太阳边吃玉米面干粮时,天空突然变脸,只见飞沙走石、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惊天动地的炸雷震的我无处藏身。天很快就黑了下来,接着大雨如柱般哗哗地倒在我的头上,那时也没有伞,我环顾四周,整个草原上看不到一个人,我成了最高的目标,我不顾一切地钻进绵羊堆里,和羊挤在一起,心里才感到安全一点。呵!那里边的骚烘烘味道至今难忘!过了一刻大雨停了,我湿漉漉地钻出了羊群,发现山羊全跑的没了踪影。小羊羔一只也没了。这怎么向人家交待呢?只好赶着剩余的绵羊,顺风朝沙滩下找去,但没找到。我心里很紧张,一</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回到金大妈家,我赶紧把丢羊的消息告诉她,她们每天是要数羊的。除了小羊羔外。还掉了四十多只羊,这就是八十多只羊找不到了。邻居阿拉兵达来的妈,隔着那么远喊到:“口肯,麻来亚麻哈外?”(姑娘,我的羊到哪去啦?)虽然金大妈没说什么,但我知道是闯祸了,下午大雨时我也是自顾不暇啊!那天晚饭我都不敢多吃。夜里约三点我就看到金大妈骑驴出去了,到了快中午时,金大妈把羊全赶回来了,一只不少。原来山羊在狂风大作时,会顺着风向一路狂奔,那天金大妈找到它们时,正躲藏在月牙形的凹地里晒太阳呢。我不禁喜极而泣。后来金大妈说:“遇大雨时,山羊直跑,绵羊不动,就是他们也没法,顾不过来的。只有事后顺风去找。”</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后来大队支部调我到大队的小学任教师,金大妈每次到供销社买东西时就会到学校来看我,一定会给我带来瓶装的酸奶、新鲜羊奶。08年回大队知道巴代老汉和金大妈早已去世了。只看到了罗关贝。他的身体还不错。他已认不得我了,相对一笑,一切就过去了。金大妈的女儿已搬到旗里去住了,具体地址不详,按道理应该去看看她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