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煤油灯

潇湘居士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上世纪六十年代出生的人,对煤油灯一定不会陌生。在那没有电灯的岁月里,照明主要靠煤油灯。那桔黄色的光,给人以无穷的希望,点亮了我的世界。</p> <p class="ql-block">老照片:父母、弟弟与我全家合影。</p> <p class="ql-block">打从我记事时起,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母亲就会踏着暮色,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农田或菜地回家,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小心翼翼地从碗柜顶上取下煤油灯点上,那微弱的火苗,顿时让冷清的夜变得温暖起来。吃过晚饭后,母亲就招呼我们兄妹在灯下读书学习,而她自己就会像转个不停的陀螺,忙这忙那;等到忙完了,就坐在我们身边织毛衣、纳鞋底。母亲的眼睛一直好使,手也巧,借着豆大的灯光,那曾经握过教鞭的手,也能把鞋底上的针线眼排列得像一幅幅工整的书法作品,漂亮极了。我们全家穿的衣服、鞋子都是她一针一线做的。母亲不仅针线活做得好,织毛衣也是一把好手。我们村上的大姑娘小媳妇,常来我家向母亲“取经”,母亲总是耐心讲解,倾囊相授。母亲有空时,也会教我做针线活、我也乐意;闲时也帮母亲做些家务。时至今日,穿针引线对我来说仍不是难事。</p> <p class="ql-block">老照片:母亲和小妹妹、妹夫等在一起。</p> <p class="ql-block">那时的煤油并不是很贵,几毛钱就能打一斤。但节俭的母亲总会把灯光调到很小,她说光太大会剌伤眼睛,既费油、又容易把灯罩薰黑。但时间长了灯罩也会变黑的,我就会用母亲教我的方法,用手指夹着废纸,在灯罩里来回的擦拭,灯罩就干净了;灯芯烧久了就会变硬,需要用剪刀剪掉上面一点点,油灯就会笑开了花一样亮堂起来。油灯伴我读完了“三国”、“水浒”、“西游记”等。儿时的知识积累,使我对中国古典文学产生了浓厚兴趣,这种兴趣至今不减,也让我受益匪浅。</p> <p class="ql-block">老照片:父母和大妹的小孩在一起。</p> <p class="ql-block">我家的煤油灯还有一个功能——薰蚊子。盛夏时节,农村蚊子多。每当夜深时,母亲就会提着油灯钻进蚊帐,利用蚊子怕光的特性,用灯罩对准落在蚊帐上的蚊子一只一只请进油灯里,等蚊子消灭干净了,才叫我们上床睡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自我1977年离家求学至今,已整整40年了,虽人事两非,但乡音不改。居闹市数十载,仍以乡人自居。斗转星移,母亲离开我们也已经12年了,但母亲的音容笑貌时刻萦绕在我的眼前。</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羊有跪乳之恩,鸦有反哺之义。明天就是母亲大人八十冥寿,工作之余撰此小文,以慰己心;也祝愿天堂里的母亲没有病痛,没有磨难,没有牵挂,没有烦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17.10.25</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