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海像是一个永恒浪漫的故事, 有着深奥的寓言与神秘的色彩,在人们口中世代流传。人们对于海的探索从未止步不前,狂热的追求更是愈演愈烈,一发不可收拾。从中世纪中叶盛行的大航海时代,到如今的世界文化大交融,虽是时代更迭,格局千变,可那骨子里对海的痴迷,却如同编入人类基因序列中,亘古长存。</p><p class="ql-block"> 海从不因大陆板块的碰撞运动,百代兴亡的沉浮,而改变自己固有的形态,它像是追求着一种极致的纯粹,执着于追求本真的自我,不甘被人类征服,更不为严寒所冰封。</p> <p class="ql-block"> 8月24日,我启程于温州市区,只身前往被称为洞头一绝的观海楼,去见识那匍匐于众岛之中,享有群星环抱之冠的洞头洋。洞头洋是一只奇珍异兽,说它像海吧!它缺少了海的硬脾气,光那浪头就少了些气力,不够生猛,一头扎在船上,船身不颠不晃,就跟挠痒似的。说它像湖吧,那却是有那么几分神似,海面流势缓滞,就好比老妇脸上深浅的皱褶,一舒一展。</p><p class="ql-block"> 但它却不能被称为湖,地理位置上,它虽是内陆海,却连接着港陆地域通行的关键枢纽。它是如此重要,表面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是沿海一线城市的致富泉源和经济命脉,一个永不枯竭的珍贵矿场。</p><p class="ql-block"> 它喜静,生性文静,不爱崭露头角,我喜爱这样的海。怀揣着这份对它的敬意,我乘车赶赴沿海的村落。</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车程中,沿途飘来勾鼻的香味,炸鱿鱼、糯丸子的沁香与油焖大虾的香酥在我的脑际中化开,不自觉地使我的味蕾躁动起来。</p><p class="ql-block"> 我并没有为美食的香味而稍许停留,车子急匆匆地拐过一条蛇型的山路,绕过群山,直驰码头。</p><p class="ql-block"> 极目远望,目及之处海洋仿佛像块透光的蓝宝钻,仿佛各个切面都会向你投射出诚邀的目光。此刻,那激动的心引领着我奔向海的拥抱,仿佛我自古就身在海中,同我的祖先一样傍海相依。</p><p class="ql-block"> 听着海富有节奏的浪涛声,我朦胧中忆起一段美诗:“灵海泓澄匝翠峰,昔贤心赏已成空。今朝亭馆无遗制,积水沧浪一望中。”这诗,充满无垠的怅惘伤情。</p><p class="ql-block"> 但我不能忧伤,忧伤应该留给明月,因为月光能用苍白覆盖忧伤。我也不能在海的面前宣泄,愤怒应该留给浪涛,它会将这些不快抛向高不可及的礁岩,哪怕粉身碎骨也全然无惧。</p> <p class="ql-block"> 我站在海岸上,用脚尖深入冰寒的海水中,直至我的脚浸没,浸透,浸湿,我才安下内心的不安。水有种奇异的功效,它能用自己的点滴来浇灭我心中的气焰,我感谢着这片海,并与它保持着友好的距离,它并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它,也许用朋友两字才能恰到其份地诠释我与它的感情。虽然它不曾说话,也不能开口,可它对我的无限包容与深情的触摸,早已胜过千言万句。</p><p class="ql-block"> 返回开元酒店,我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眼前的金碧繁华让我深感不适,我厌倦了都市的宅居,此刻我更愿陪在海的身边,沉睡于深海里,成为一串泡沫,用无尽的时间感受海对我无穷的慈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