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德载物群——散文辑(37)《首赴古浪》《也谈人生》,《“空调”瓜和软儿梨》,作者:陈金奎

艺海拾贝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首赴古浪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陈金奎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甘肃的古浪县,位于河西走廊东端,古丝绸之路的要冲,自古有驿路通三辅,峡门控五凉之誉。与景泰县、天祝藏族自治县接壤,北部是腾格里沙漠。古浪县名来自藏语古尔浪洼的音译简称,意为黄羊出没的地方,也有说是黄羊滩的。境内有仰韶、马家窑等文化遗址。非常贫困,在记忆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后来到湘西的古丈县就联想到古浪,对于相隔遥远毫无关联的两个地方,在我脑海里际会,即无相似处,又无可比性。也就是在文字发音上有些相近而已。</p><p class="ql-block"> 第一次去古浪县,车发自兰州,夏季过乌鞘岭是要穿棉衣的。军用棉大衣是车上早备好的,到了岭下,车停路边,乘务员把打成袋的棉衣从后行李箱中托出来,分发给旅客。哪管你男女老幼,脏兮兮不知穿了多少波的黄大衣,每人一件。初次过岭,那晓得利害,发了也不穿。可随着盘山公路由‘低到高,开始冷的身上起鸡皮疙瘩。邻座的一位大嫂好心劝道:小伙子,你快穿上吧,一会就会下雪的。我说:不可能的,大夏天的还能下雪,除非窦娥冤!大嫂笑笑道:不信拉倒!越走越高,越高越冷。就连两位时髦靓丽的美女都裹紧了脏大衣。我实在受不了,赶忙穿上,同座的和那位大嫂都哧哧地笑。 </p><p class="ql-block"> 车窗外没有了一丁点的绿色,车速慢的像老牛车,机器在满负荷地叫。果然见到小雪花在飘舞,可抬头看远方太阳依旧,只是头顶上有厚厚的云层。不一会,前面路面上有了暗白色,象是有薄凌一层,怪不得车如此费力。再走一会,忽然大雪纷飞,雪花如钱似的在寒风中飞舞,车窗玻璃上也开始雾水朦胧。快到岭顶时,车子突然熄了火。这下可糟糕透了,穿上皮夹克的司机下车打开前面机盖子,鼓捣一通,乘务员在驾驶座上只起动打火,噗噜噜,噗噜噜噜噜,怎么打也启动不了。司机只好拦车牵引,还别说,在大西北拦车还是容易些的,有一辆军车停下来,查看了下情况,说挂钢丝绳拖吧!司机喊车上的旅客全部下车,因上坡路滑起动时须要人推客车助力。军车在前牵拉,后面一车人在用力推客车。本来都是夏季服饰,只空身穿个大衣,能不冻的发抖吗?但是有一点挺好,全车人都在用力推,没有偷懒耍滑的,这点一直记忆犹新。</p><p class="ql-block"> 客车总算是启动了,人们都冻的腿打颤,急忙上车,车箱里响起一片垛脚声。快要到古浪县城时,又遇一座大土岭,仰角坡度极大,爬着爬着客车又熄了火,司机气的直骂娘,手拍的仪表盘啪啪啪地响。那时还没有手机,没法联系救援,又是破烂不堪的县级小公路,司机又喊让全员下来,把行李和东西全部卸到路边,让人推着一点一点地调头,一会往前推,一会往后推,司机在车上满头大汗。还是全员齐心协力地干。岭坡地里有两位农民也赶了过来用力地帮忙,一位放羊的大爷也加入进来推车,天要黑了的缘故,一帮羊在路边打旋。终于在窄窄的路上把车掉过头来,顺坡往下猛推。一阵加速度,车子又启动了。待返回到人群傍,让把大行李装车上,能背的都背着,跟在车后步行,爬到岭顶再坐车。人们没有多少怨言,纷纷背包扛袋地往上走去! </p><p class="ql-block"> 等到了古浪县城,已是晚上九点多了。记忆这件事,是不知道原于西北的民风淳朴还是那个时代的人们都这么个样子,过了三十年还清晰如昨。</p><p class="ql-block">《守义堂杂记》</p><p class="ql-block">2022.04.01丑时</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也淡人生</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陈金奎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人生究竟是什么?是怎么一回事?这个问题是每个人都曾考虑过的。以前见了此类文章,必然要细细的读,有简释的,有深究的,洋洋洒洒,让人难懂。人到了五十多岁就该明白人生是怎么一回事了,会对人生的意义有了自己的看法。</p><p class="ql-block"> 人的生命平均也就三万多天,说长也长说短真短。长在何处?长在无奈的叹息中,短在哪里?短在有做不完的体验。若将人生放在历史的长河中,简直就是不值一粒微尘而已。如此说来,人的心境竞然开阔了起来。弱化自身,也是人生的一大智慧,若有若无若存若亡之间,人生便多出许多的空间来。不信你暂时放下自我试试!</p><p class="ql-block"> 无论任何民族、文化、地域、自然条件,对于人的生命长短区别并不太大。也就是说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纵向路程是限定了的,是无法超越的自然规律!那么为何人生的区别这么大?是什么原因呢?那就是横向发展的区别。什么是横向发展?横向也就是说人的知识阅历的不同,人的大脑的利用率平均开发不到百分之三十。利用率的区别产生了人生的区别。</p><p class="ql-block"> 祈求长寿从有人类开始,就是人生最大的愿望。除精神异常之外可以说是人人如此。但是纵向的发展经过养生、信仰、修炼等等的探索和试验,终究沒有突破限定。人类的智慧是极高的,既然纵向发展无望,那么就横向发展吧!在三万多天中尽力探知更多的知和识,学习积累更多的智和慧,怎样在经历一种事情的同时,兼得多种事物的经历,使有限的时日,发挥极限地产生更多场景和故事,使人生更加丰富多彩,唯一的方法,那就是学习,不久前至上古通称叫"读书",只有在书中能获得千万种事物和经历,重温人类发展的各历史阶段,获悉各种思想理论,多样的人生旅途,千奇百怪的人物事迹,神秘的天文地理,奇特的自然景观和现象。</p><p class="ql-block"> 由于学习程度和接受能力的区别,就产生了各种不同的人生。都是生存三万多天,有的人将三万多天的经历变成九万多天的经历,有的人将同样三万多天变成了三十多万天,还有的人将三万多天变成了三百多万天来过。这样人类就出现了不同的阶层,又由不同阶层的人共同推动人类社会的发展!</p><p class="ql-block"> 有朋友问了,怎样才使人有了这么大的动力和欲望来求学和苦读呢?人类有个共性,那就是要在人生一场过后尽力留下自己的印记,来证明自己曾在这个世界活动过,所谓雁过留声人过留名就是个概括吧!再就是人生都希望比周围的人要活的精彩些,或说地位高些,才这样的。也有人是出于满足好奇心而读书的,也有为了丰富精神生活的,琳琳总总,都受了益处。所以古人称有文化的人为先生,既先~生之人,也就是先于出生的人,肯定经历多的意思。现代的人获取知识的途径多了,活动范围史无前例地延伸,使人人有了体验人生的机会,读书一词也不这么热了。但是学习的重要性似乎根植于每个家庭中了,对于孩子的学习教育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比读书的认知更有效的当属行知,在不断践行中的获知,就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若能读万卷书同时行万里路就更嗨啦!这样社会发展的历史进程就更加速了!</p><p class="ql-block"> 从人生纵向来说,无论任何人的旅行结果都是一样的,都是从无到有,由有到无的一个过程。产生的宿命论,我并不反对,而天命论我也接受,通过人对命运的抗争来达到理想的境地,这种积极奋进好向没错吧?这只是我个人的肤浅认为,化成方块字与您分享下,用以打发时光!</p><p class="ql-block">《守义堂杂记》</p><p class="ql-block">2020.04.28滨州</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空调"瓜和软儿梨</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陈金奎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当年去大西北的旅途是漫长的,绿皮车的蒸汽机吐着白色烟雾,气流中夹杂着黑灰炉渣颗粒,如同喘着粗气的长龙一路向西爬行在广袤的高原之上,天空是湛蓝的,白云如絮地变幻着,大有乱云飞渡之势。</p><p class="ql-block"> 呆滞的目光盯着车窗外,有意无意地看着掠过的晚到的春天景物。村庄与土地一色,漫坡荒野无尽的黄土色中,有随地势起伏的田地里一垄一垄的摆放齐整的鹅卵石,如同灰褐斑驳的蜥蜴般并排着,很引人注意。说这种地不管东西南北,田地里有石头瓦块都是要捡出去丟到埂上或抛到地外,怎么还有反其道而行者,将这多鹅卵石蛋蛋摆在田里的道理。问了几个邻座的旅客,也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p><p class="ql-block"> 到了目的地,要办理正经事,也就把这个茬压在了心底。入夏又去西北,在车窗再看那些一垄垄的鹅卵石上,已是秧苗翠绿,瓜香累累。在街上瓜摊买瓜,有各种各样的瓜,其中"花兰仕"甜瓜真好吃。说真好吃是找不到形容它味道的词语,可以说是其他地方的瓜再不会有这个味道。买瓜是不称称的,只按堆卖,一元钱的二元钱的,不一样大的堆。买瓜顺带唠唠种瓜的事,问清楚了摆放石头的缘故。这西北的气候两头冷,中午很热,少雨多风蒸发量大,种瓜是没有水浇的。用鹅卵石密摆在瓜苗周围,中午减少太阳直射水份蒸发而保墒,同时石头吸收储存大部分热量,待后半晌天气转凉一直到夜间,石头慢慢的散热,防止亱半北风寒冷使小苗受害。待热量散尽已是又一天的旭日东升了,周而复始,起到平衡气温的"空调"做用。不得不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人类在漫长的繁衍生息过程中发挥了极高的聪明才智。虽然这瓜的香甜美味来自太多太多的辛苦,收获的瓜本应该是有个最好的价钱的!</p><p class="ql-block"> 在内蒙一直到新疆东部,一到西瓜收获季节,多有按顿收费的,也就是交一元线随你吃,只要瓜皮不剩太多的红瓤和恶意乱丟弃,人家是不会说什么的,碰运气还有白吃的时候,只要你把瓜种给他留下来。可是,真遇上了白吃的瓜,定是运输极困难的时候,也是瓜农最悲哀的时候,瓜是甜甜的瓜农的心是苦苦的,吃完就丟下几元钱吧!</p><p class="ql-block"> 西北的冬季是很寒冷的,风中更有黄沙飘扬。在北风呼啸雪花飞舞的数九寒天,会有携柳编篮儿在街上卖冻梨的,起初不懂这坏梨怎么还有人买?灰褐鼓皱的小圆梨,冻得如石头一般。后来问了当地人才知道这是凉州特有的"软儿梨”。越是滴水成冰的季节,正是卖它的好时候。这种小圆梨叫"神不知",个儿不大而多汁,成熟较晚,带有涩味。一般在霜降节前,小心翼翼的摘下,梨皮不能有磕碰,一层麦秸一层梨,码到地窖中,不可受热。静待沉睡将到三个月时,完成了后熟期,脱去涩味,散发出酒醪香甜之气。小心捧出放入冰冷的闲屋中,果皮受冻后变成黑灰色,随冻随沁化出果蜜,最后冻透,如铁石一般,不怕压碰,不怕运输,就怕受热。</p><p class="ql-block"> 在当地朋友处吃过软儿梨,吃时,舀一盆凉水,将冻梨叽里咕噜倒进水中,只听得"喳喳"地一阵乱响,梨里的寒冷都被"拔”了出来,在梨的外面形成一层凌皮,如套了层玻璃一样,把凌轻轻敲碎,一手托着灰黑软动的梨,一手抽拽掉梨把后有一个小孔,对嘴一揑一吸,汁水浸入口中,冰凉彻骨,酒香蜜甜。 </p><p class="ql-block"> 这种软儿梨,费尽心机,耗费多时,却卖出一丁点儿的价值,真让人摇头感叹 ! 时间一长,知道了青灰中泛点黄色的叫"腊胎"(或是苔、台),黑青色的叫墨梨,乍听如茉莉音。软儿梨,是醒酒的绝品,当漫长的冬季,人们喝醉了酒找不到家门时,两三个下肚,立马清醒过来。此物更是止咳验方,久咳不止者,着两枚加少许冰糖入砂罐放笼里武火蒸透,连汁带皮吃下,立杆见影。若有再重者可加几克当地麻黄草,疗效更佳。只是一点,肠胃不佳者,慎食!</p><p class="ql-block">《守义堂杂纪》</p><p class="ql-block">2022.03.31阳城</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