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一晃春天又到了,二人已经如胶似漆。一天,阿腾阿飞又约定来到了凤爪山,春天的凤爪山,是另一番景色,春回大地,万物复苏。所有阔叶林又吐新枝叶,淡淡的浅黄绿色,各种灌木丛林,各种花草又披绿装,溪水哗哗做响,鸟鸣林涧,或听取蛙声一片。此时的大森林,一片生机勃勃,风光旖旎。</p><p class="ql-block"> 这对年轻人,也许被这春意盎然的景色拨动了情弦,也许二人的美酒已经酿造的够醇厚,也许是爱的火焰然烧的正旺,二人不自主地偷吃了禁果……也把各自融化在这美妙的大自然中,哪管何处是他乡……</p><p class="ql-block"> 情自然非自然。</p><p class="ql-block"> 二人的关系从此有了质的变化。冷静下来,又必须面对现实,明显,门不当户不对,刘府不可能接受这个穷秀才,纸里包不住火,没有不透风的墙,为什么二人频繁接触,刘府不知道吗?别忘了阿飞是爷爷暗地相助的,而爷爷又在刘府有权威地位。这个保护伞成全了阿飞的好事,也付出惨重的代价。</p><p class="ql-block">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阿腾阿飞的私情传到了巡抚大人的耳朵,巡抚大人非常气愤地到刘府兴师问罪,说刘家污辱了他的威名,并退了婚约。</p><p class="ql-block"> 屋漏偏逢连夜雨,阿飞有了身孕,腹部渐渐地凸起,此事惊动了刘氏家族族长,族长把此事提到议事日程,立即召开了族人大会。</p><p class="ql-block"> 家族里德高望重的长老们就坐于刘氏祠堂两边,族长坐中间正位,全族村民站立于祠堂大厅,整个祠堂,庄严肃穆,张显族威。族长是一位八十岁的长者,一张没有表情的脸,满眼杀气,只听族长大宣布:“刘德厚之女,本来与巡抚大人次子有婚约在先,在此其间和外人沟搭成奸,未婚先孕,辱没本族声望,按照族规,七日后,将其沉入河底,以洗刷其不贞不洁之晦气。”</p><p class="ql-block"> 刘府上下失去了往日的欢声笑语,死一般的寂静,一个个愁眉不展,阿飞母派人招回丈夫回家议事,求各路头面人物,找族长求情,爷爷也暗地派人去求孙家,孙家更是无能为力,阿腾听了此事,急速来到刘庄,找族长大人,乞求族长放阿飞一条生路,并承诺他可以娶阿飞为妻,但族长态度很坚决,没有丝毫回旋余地。</p><p class="ql-block"> 此时,阿腾想见一眼阿飞都很难了,阿飞被族人关了起来,并派专人把守。</p><p class="ql-block"> 阿腾没辙了,就用了苦肉计,跪在了族长家的大们外。正直酷暑,白天烈日炎炎,像火烤;晚上蚊虫,小咬儿,叮得阿腾满脸红肿。夏日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一会儿阳光高照,一会儿,又大雨倾盆,一热一冷,阿腾被淋雨感冒发烧,头晕脑胀,时而跌倒,昏睡过去;时而醒了起来继续跪下去,又饿又渴,嘴里还不停地喊:“求族长大人开恩,放过阿飞吧!”很明显,喊得声音越来越低。</p><p class="ql-block"> 到了第三天, 族长也派人暗地方观察这个穷小子,也给他送水送饭,但是,阿腾一口水没喝,一口饭没吃,族长也怕又出条人命,到了第四天,族长派人把阿腾搀扶进了屋,并对阿腾说:“年轻人,我可以答应阿飞将孩子生下来,再动族规,这个女人必须死,这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族规,不容改变。”</p><p class="ql-block"> 阿腾也没办法,只好悻悻地回家了。</p><p class="ql-block"> 阿腾回家后,惶惶不可终日,像热锅上的蚂蚁,坐卧寝食都不安,他希望阿飞肚子里的孩子永远也别长大,永远也别生下,这样阿飞就不会被处死,哪知道阿飞肚里的胎儿非常健康,一天天长大。</p><p class="ql-block"> 转眼到了妢娩时候了。这是个深秋,秋风瑟瑟,凉意袭人,枯黄的叶子从树上飘然落下。一个新的生命在这萧瑟的秋风中呱呱坠地,阿飞生下一男婴,酷似阿腾,阿飞看了一眼她的亲骨肉,有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是撕心,是裂肺。人世间还有比此时阿飞更折磨人,更痛苦的事吗?孩子刚出生,他就要永远地离孩子而去,阿飞嚎啕大哭,孩子出生唤醒了母性的狂野,孩子也好像知道了什么,也拼命地大哭……,母子的哭声掺和在一起,这不是普通妇女生孩子高兴的哭,这是生死离别的哭,这哭声里有凄惨,有悲凉,有无助,有愤怒,有抗争……,这哭声震撼着产房,震撼着黑暗的上苍,触动着人们的灵魂。在场的人都潸然泪下。接生婆一刀剪断了母子的生命纽带,也剪断了母子里阴阳两隔的分界线。接生婆把孩子包好后,就送给了在门外等候多时的阿腾的怀里……。</p><p class="ql-block"> 三天后,冰凉的秋雨沙沙地下个不停,全族人都赶到了尼日尔河畔,河旁一片空地处,早已搭起了一顶帐蓬,帐篷里摆着一个八仙桌子,族长等各位长老已围桌入座,桌前摆着一香炉,全村人都到齐后,族长宣布沉河仪式开始:“按族规,将淫妇刘阿飞沉入河底,以洗刷其罪孽。”然后族长,率众长老,及所有族人,跪拜河神,点然三柱香,插入香炉。然后,族长起身大喊:“将此孽障抬出,沉河---!”话音刚落,只见四名彪形大汉,抬着一竹筐,筐里装的是身上捆绑着大石头的阿飞,往河边早已备好的小船走去,阿飞的手脚被捆绑着,嘴被布条勒着,不知怎么阿飞突然把嘴里的布条咬断。</p><p class="ql-block"> “阿飞,阿飞,回头看一眼我们的孩子!”阿腾抱着孩子从人群里挤出来,直奔阿飞的竹筐,蜷缩在竹筐里的阿飞向阿腾和孩子望去,“我的孩子——!”一声发自灵魂,发自骨子里的嚎叫,此时,阿飞大家闺秀的娇羞和矜持已被孩子扯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母性特有的发狂,只见阿飞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手脚都动不得,她像被激怒的烈豹,面部如此狰狞和变形,猛咬上下牙,“噗。”一口被咬碎的门牙连同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然后,阿飞就晕厥过去……</p><p class="ql-block"> 阿腾被几个人又拉了回去,阿腾抱着孩子跪在地上,一拼命地挥向阿飞“阿飞,阿飞……。”</p><p class="ql-block"> 现实很残酷,此时的阿腾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没人救得了阿飞,没人能帮一把阿腾,人们只能眼望着一对恋人生死离别,只能眼望着母子相隔阴阳两世,连老天也无能地只剩下哭泣,连雷声都不敢打,在场的村民没有一个不落泪的,只有族长和行刑者,面无表情,像麻木的刽子手。阿飞被装上小船,小船驶入河心,然后被沉入河底,河水涛涛,又吞噬了一个鲜活的生命……。</p><p class="ql-block"> 几天后,阿腾求人将阿飞的尸体打捞出来,打了口棺材,把阿飞尸体装入里面,又求人抬着棺材上了阿飞救过他的地方,后来他们经常去的地方,也是他们的孩子诞生的地方---凤爪山。阿腾选了个依山傍水的地方埋葬了阿飞。又在阿飞墓旁盖了间毛草房,就和孩子住在这里,以打野兔,山鸡,采摘松子,榛子野果为生。</p><p class="ql-block"> 阿腾每天干了什么,孩子有哪些变化,他都到阿飞墓前和她说,就像一家三口在这里过日子一样。</p><p class="ql-block"> 阿腾这个书呆子,一天吃了毒蘑菇,中毒而死。只剩下刚会满地爬的孩子在这大森林里没日没夜地哭……</p><p class="ql-block"> 数年后,又村民说,发现凤爪山上有一身披兽皮的狼孩,附近的狼群都听他的号令。</p><p class="ql-block"> 山神又无耐地摇摇头,将阿腾和阿飞合葬,并点化成石,名曰:缘归石。无耐中的无耐,山神再也不会让他们投胎人类了,人类虽是万物灵掌,但是太残酷了。只好点化二人成为一对兴安杜鹃鸟,快乐地生活在这原始部落森林中。</p><p class="ql-block"> 三生石上写三生,</p><p class="ql-block"> 三生缘来定三生。</p><p class="ql-block"> (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