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一年清明时,忽然想念起妈妈来。疫情肆虐,不能去墓地祭扫妈妈了,那就以文字寄托对妈妈的哀思吧! <div> 2002年6月,妈妈被病魔夺走了生命,那年她只有68岁。<br> 这么多年来,妈妈似乎并没有走远,她的音容笑貌常常在脑海中闪现,并一直出现在梦境中。<br> 在妈妈远走20周年之际,动笔写文,以寄托对妈妈的缅怀,也安抚思念妈妈的心灵,同时留给后辈一些了解先人的文字,得以传承。<br> ——题记<br><br><br><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巧手持家的妈妈</b></h1><br> 妈妈勤俭持家是一把好手,把七口之家的一个大家庭安排得妥妥贴贴安安稳稳,这源于她有一双巧手。<br><br> 小时候,我们穿的布鞋都是妈妈一针一线做出来的。她把我们穿旧了的衣服洗干净后,按大小厚薄整理剪开。再用面粉调制一碗浆糊,耐心地把布一层层地铺在用报纸剪成的鞋样上。铺到差不多半寸厚,用大剪刀按鞋样剪整齐晾干。因为要充分利用调制的那一碗浆糊,再则旧布已经摊开,所以每次妈妈总会多铺几双鞋底,往往就是半天的劳作。恰巧我不上学的日子,就会陪在妈妈身边搭把手,递上布块剪刀什么的,于我一个不知愁滋味的孩子是件趣事,却不知妈妈为一家操劳的艰辛。而更多的时候是看见妈妈纳鞋底的身影,日光下夜灯中,那一针一线让妈妈失去了多少休息时光。<br><br> 妈妈会做衣服,小时候我们穿的衣服都是妈妈做的。在没有缝纫机之前,每件衣服都是妈妈用手工一针一线缝制的,费力又费时,而全家七人的衣服都由妈妈一人缝制,她不堪重负。“四大件”出现后,妈妈最想要的就是缝纫机了,这能解放多少时间和力气啊。老天有眼,爹爹单位摇奖,拿到了一张购买缝纫机券,蝴蝶牌缝纫机就这样进了我家门。妈妈欢欢喜喜地学踏缝纫机很快上手,从此放学回家,总能听到缝纫机轻盈的走线声和妈妈欢快地笑声。妈妈聪慧,学剪套裁裤子节约布料,碎料拼接做棉袄夹里,旧布合并做鞋面内层……妈妈靠缝纫机用巧手持家,也为我们不仅御寒保暖,而且穿得“三青四绿”,在同学面前相当有面子。<br><br> 旧时妇女大都会织毛衣,妈妈亦不例外。毛衣毛裤帽子手套,妈妈都会织。不仅会织平针、元宝针,还能织各式花样的衣服。那时弄堂里常常有边织毛衣边“嘎山河”的阿姨们,妈妈只要倚在她们边上一小会儿,繁难的花样就能学会,回家后照葫芦画瓢地给我们织出漂亮的毛衣来。只是那年代的毛钱相对于工资有些贵买不起,就把爹爹工作时节约下的白纱手套拆了织裤子给我们御寒。记得二哥去崇明农场少毛衣,那边靠海寒冷,第二年我上班头次拿了一个半月的工资悉数交给了妈妈,她马上去商店买了二斤羊毛绒线,快速织了一件厚厚的毛衣给二哥送去御寒。手心手背都是肉,五个子女的温饱寒暖都装在妈妈的心里,巧手持家让家庭每个人都妥妥帖帖的。<br><br> 妈妈还会绣花。她去商店买来布后,用缝纫机做好枕套,然后在上面绣出漂亮的花来,把床上装扮得美美的。有一段时间时兴钩针编织,那时我已经长大并学会了这手艺,于是钩织了家里的茶具盖布、台布窗帘等,妈妈挺高兴也想学,但家中太多事由她操劳着分身无术,再说家中已有了钩织的台布等,不需要她再学了,这使得妈妈的女红是“万宝全书缺只角”,有点缺憾。<br><br> 妈妈的巧手持家,让我们家一直安安稳稳,也让我们兄弟姐妹的穿戴一直妥妥帖帖,温暖了一家人的身,也温暖了一家人的心。妈妈的巧手持家潜移默化中影响了下一代,也传承给了下一代。我的毛线编织,是在妈妈言传身教下学会;钩织台布等,是受了妈妈巧手持家的无形影响下学会。女红如此,持家的本领也如此,那种巧手持家、勤俭持家的理念更是如此。<br></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