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长大，你已经老了

人间四月天

文/人间四月天

图/人间四月天，清影

2022年3月28日 星期一 雨

下雨，倒春寒。有孩子穿着半件衣服。

下午崽放学回家，来到正在练琴的我身边，绕着我打量了一圈，尤其是头发，看了又看。我问她，是不是又发现新的白头发了？她说没有。

崽跳到我的大腿上，忧伤地说：“我还没长大，你就老了。”说完，满脸是悲伤，还幽幽地哭了。我忙问是怎么回事。崽吞吞吐吐说，今天和冯梓媛聊天，她问你妈妈多大了，我就告诉她**岁。她说她爸爸**岁。崽泪眼婆娑地问：“你是不是老了？”

我笑了，用手拨了一下她前额的细发，又捧着她的小脸蛋，贴近她的脸上：“没有老，你都没有长大，我哪里敢老啊。”崽还是没有释怀。

我说，小屁孩的成长与父母年纪没关系。有的比自己父母年轻，有的要老一点，这是正常的。因为不可能那么多的爸爸妈妈，在同一时间生宝宝。佳佳妈妈比你妈妈还大呢。妈妈虽然生你晚，但是你就是我们最好的崽，我们也是你最好的爸爸妈妈。

崽终于笑了，说：“我有最好的爸爸妈妈。”

崽的问题我也曾经纠结过。后来转念一想，也就几年的时间，于人的一生来说，长短由老天定。何况生命里有的事情，是自己不能掌控的。比如老天的事情，别人的事情，我们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更何况，孩子和父母之间，本身就是一场修行，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大概是我修为浅的缘故吧。

想起今天和好友讨论的那个问题：我们和父母亲，我们和孩子之间，哪种关系最亲密？也许这种提法本身就有问题。几个女性朋友都一致认为我们和孩子之间最亲密，说这是一种动物的本能。又说老广人有句话：“老豆养仔，仔养仔。”意思是父母亲都是关注孩子，孩子长大以后也是关注他们的孩子。

这样的结论有点伤感，却也是事实。好在生命有轮回，也公平，让每个人都有机会做子女，做父母。

崽的课外辅导课，在停了两周后，今天全面复课了。晚上带崽上语言艺术课。

期间，领导打来电话，说要做精品课程。组里骨干朗老师借调了，萍老师说还要做课程思政忙不过来，芬老师身体欠佳，杨老师又一贯不参与，只好喊我了。而我，这些年日子简单到极致，陪陪崽，干一些简单的机械活，早已把自己过废了。稍微有点技术含量的活，都是为难我。

临睡前，和崽闲聊。

崽：你写文了吗？

我：有，还没写完。

崽：我才六岁，你就这么大了。

我：我哪里老了啊，我去年是这样子，今年还是这样子，永远这样子。

崽：可是时间会过去啊。

我：你也会长大啊。

崽：要是有一颗仙丹就好了，你就永远不会老了。

我：你听话乖巧，好好学习，就是我的仙丹啊。

崽（带着哭腔）：你要是早早死了，我就没有妈妈了。

我：我连生病都不敢，也不敢老，哪里敢死啊。

不敢，真的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