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font color="#010101">一路向北<br> <br> <br> 买票退票买票退票买错票作废票再买票换票 ,如此重复拗口,或许你以为我写错了,不是,这是我们这次出行真真切切的纠结与慌乱——现实的牵绊与内心的向往彼此争斗,最终,一路向北,终于成行,由直达到转乘,由宝至延,由延至榆,红碱淖,这滴凄美的上帝之泪,愈来愈近了。<br> 离开延安时,雷雨骤降,山谷雨水汇入混黄色的延河更加浑浊,山峦倒清秀了些,不像昨日抵达时的灰头土脸,更与两年前看到的那一地苍茫大有不同。在这个书写了中华传奇的地方,留给我的恐怕除了对伟人们高风亮节与艰苦卓绝的教育感触,更有那一沓的车票和无比慌乱纠结的心情,以及这一场离别的雨,热烈,诚实,细腻,忧伤……</font></h1> <h1><font color="#010101"> 预计到达的时间是晚上八时半,想那下车后眼前的城市灯火一定璀璨无比,那榆溪河的两岸也一定风光无限,可是,如果没有神湖的涟滟凄美,没有红唇遗鸥的动人传说,这一切的美丽与我又有何意义呢?<br> 出延安市不远,车在一个不知名的小站停了下来,旁边一个年轻的女子在打电话,声音很大,她在告诉对方也让我知道了我们现在乘坐的是一列很古老的绿皮车,慢的如同蜗牛。突然发现车厢里满满的竟然多是女性,少数的几个男子躺卧着,毫无顾忌的打着呼噜。女人们亦有躺卧静坐沉思,但更多的在聊天说话也放任着她们的孩子奔跑攀爬彼此呼喊,这一派的生气竟与窗外斜风细雨中的庄稼地有些相像了。<br> 喜欢乘坐火车出行的感觉。看窗外飞驰而过的莺飞草长花红柳绿,听耳旁匀称平稳的“况且况且况且……”,心安然宁静。<br> 一条看来似乎很古老的河流不离不弃的和铁道线相跟着,一会儿平行一会儿交叉,一会儿宽阔数丈需架桥飞度一会儿窄狭仅米余妇孺皆可腾跳跨越。河岸边是打理齐整的田地,有葡萄套了白色纸袋隐没在浓密的叶片中。无意间农人的屋顶竟然由城内的红色变成了蓝色,在这簌簌的雨中更显宁静。山峦飞跃,油田退后。车又戛然而止,一个叫做“蟠龙镇”的地方到了。<br> 随着列车广播的报告,在铺位上睡着的芳突然惊醒,“回家了吗?”是啊,家乡也有一个这样的地方。<br> 不知道什么时候车子才能开动,列车员也无法告知,没有人知道它为什么停的很久。<br> 静静等待。<br> 大约两小时后,火车再次开动,静等中那些一并停动的景致也顿时鲜活起来。微微舒口气,终于可以早早到达,让牵挂的人安心了。芳给爱人挂了电话。<br> 这是一天里最美的黄昏。夏末初秋的田野已经开始昭示成熟的到来,雨后淡淡的阳光让稻穗、包谷、向日葵都染上了一抹麦杆般的浅黄,稻草人穿着时尚的红色衬衫趁着鸟儿羽毛湿重在偷懒,高楼林立的城镇厂矿行人匆忙,十几孔连在一起的窑洞秩序井然,被河水冲刷了若干年裸露层层岩石的河岸蜿蜒曲折,村道上巍峨的门楼精雕细刻,尽显苍凉浑厚。<br> 火车飞驰而过,高楼、村庄、田野、山峦,一切都在退后,暮色中我一路向北,和时光一起向前,向前…… </font></h1> <h1><font color="#010101">后记:<br> 每个人心中应不时更新一条计划行走的路线。如同心里种下一颗种子,以时间和心念灌溉,逐渐形成果实。开端不过是略做准备买好一张启程票。<br> 很早的时候读过一位女作家的散文,描写美丽的沙漠湿地红碱淖,那清澈的水,蔚蓝的天,美丽的遗鸥,让人无法想象广袤的大漠中这片神奇的水域,更让人难以忘记的那句“上帝的一滴眼泪”。<br> <br> 一直期盼着有一天能够来到这里,因为美丽,因为神奇,更因为这颗让人心动心碎的“眼泪”。<br> 两年前的春天曾有幸到过塞上驼城,却因公务在身而与神湖黯然擦肩,但想要看到她的心却因此而更加的热切浓烈,相信那一颗上帝之泪定是我上世的爱人,在久远的时空中等待着我的到来。<br> 今天,我终于来了。夕阳中泛着金色光芒的榆树、沙柳,天空中翻卷变换的云朵,这大漠中的一切都将为我们的相见静默,时间在这一刻停滞。<br> 某些旅程是注定的任务,它会在严格的时间和心境下发生。坐长途火车,深夜住进陌生旅馆,在摇晃停滞的车厢中眺望异乡平原和山峦 。每一段旅途。出发,跋涉,抵达,回归。最终所向并非为了抵达某处,是洞晓和获取一个新的自己。这恐怕就是远行的意义。</font></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