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趣悠悠

天水之蓝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蝉鸣馨声,亦歌亦诵。</p><p class="ql-block"> 蝉饪香韵,亦雅亦精。</p><p class="ql-block"> 蝉,值得泼墨比兴,寄托深意,延伸咏物中的抒情。</p><p class="ql-block"> 蝉,又名知了,嘛叽嘹。若虫叫知了猴、老古蛹,我们村里的人们叫它罗锅儿。蝉遍寰宇,蝉鸣苍穹。茫茫大地上的杰出歌手,蝉的种类高达45000多种。雄雌交配后,雌蝉将成熟卵用产卵器切开植物枝条产在植物组织内,待到秋日,成熟的卵滚落到生命之舟的土壤里,经过若干年四、五次的蜕变,从若虫再到成虫蝉。国外有一种蝉卵则需十七年的修练才能生成蝉。</p> <p class="ql-block">  “居高声自远,非是籍秋风”。唐代虞世南的诗句,使人格化了的蝉声与秋风呼应,能读岀一种清华隽朗的高标逸韵。</p><p class="ql-block"> “饮露身何洁,吟风韵更长”。唐代戴叔伦以点睛之笔,赞美蝉君子般的高洁品德。</p><p class="ql-block"> “一闻愁意结,再听乡心起”;“一催衰鬓色,再动故园情”。白居易的《早蝉》,于平仄之中深切地表达了浓浓怀念故乡之情。</p><p class="ql-block"> 可见,蝉与人浑然一体,成为华夏千年文化的亮点。</p> <p class="ql-block">  蝉给夏秋日带来清爽迷人的气息,百花齐放蝉语花香,蝉不为自己渺小而自卑,与百鸟争鸣而竭尽全力,唱响振聋发聩的妙美之声,人们在略有嫌烦中又欣然浸心享受它们送来的阵阵声波和快爽。细品蝉声高低缓急抑扬顿挫,宛如雄健浑厚、气势磅礴的交响盛宴,洋洋盈耳,陶醉其中。</p><p class="ql-block"> 清馨洒 脱的 蝉,吸吮着枝叶上清澈甘甜的露水和汁液而生存,且尘埃不染。它们快活的演绎着短暂生命的四部曲。</p><p class="ql-block"> 炎炎夏日,它们在酷暑中放声吟唱:知了…知了;热燥憋闷的伏天,弱小的知了吐纳又一种和声:服了…服了;秋高气爽中,它们快活地呼叫着:爽了…爽了;在命終完结时,它们悲情地绝唱哀鸣:完了…完了。</p> <p class="ql-block">  一个生命现实的载体,蝉语极具典型的交流特性,那种炽热心声的奔放;远近集合的召唤;芳心求偶的曼妙;危难时惊恐的尖叫……不一样的跌宕和节奏,皆可归并一曲别致的生命交响。其中,雄知了由胸部的发声器抒展嘹亮,雌知了因只有听声器不具备发声,被称作“哑巴知了”。也许,这正是它默默无闻、繁衍后代的可敬之处,彰显伟大母爱献身精神。</p> <p class="ql-block">  蝉生于夏,亡于深秋至冬,它们的生命随着季节变换而消失,却在仅存活的有限时间里馈赠人世间如此绵延的美妙之声。当遇到疾风暴雨时,它们也会躲到遮风避雨的地方,一旦天地间平静下来,蝉用歌声陪伴耕耘的汉字,融入《悯农》的朗诵。夏的酷暑可令耕者窒息,却无法停顿倾情的蝉鸣。午间,知了声声轻拍乡村歇息,傍晚,蝉鸣与蛙声争相赛曲,山水间回荡和谐的韵律,整个山峦嵌在梦的画屏。</p> <p class="ql-block">  倒叙幼年时光,我们是否淡泊了蝉的生存意义,过分注重捉趣、听音和美食。一般到仲夏和入秋傍晚,尤其是雷雨交加之后,是捕捉罗锅儿的最佳时机。心情急切的我们盼望天色黑下来,晚饭后大声吆喝着拿着手电筒、瓶子和小铲子,朝密集的树林跑去,赶上第一波寻觅大军,有的时候是借着银色的月光来探寻稀罕之物,漆黑之夜则借助手电光围着树身转圈搜索目标,突然发现地上一个小圆孔就赶紧用手抠挖,孔逐渐变大就会欣喜若狂地喊叫,同时把控好力度用手指尖触及到蝉,被它的利爪叨住慢慢提溜上来,逮住了一个 又一个,多是兴意浓浓的满足感。</p> <p class="ql-block">   年幼的孩子们穿梭于一堆一伙人群中间,惊喜地发现猎物的稚嫩喊叫声在乡间树林里回声环绕。起初触及它的两只利爪,还禁不住有一种浑身一激灵的丝丝怯懦,时间长了也就无所畏惧了。一个晚上胜利战果捕获多的也有近一瓶子,回家用盐水腌上等待食用。这是儿时夏季至初秋时节非常好的玩趣,真的难以忘怀。早晨偶尔遇见一个刚刚出土爬在树干或庄稼杆儿上的罗锅儿,静观其变化,眨眼的功夫它脱去外衣,颜色由肉色逐渐变成黄色、深黄、褐色、深褐色,最终变成黑色知了。深秋的知了也接近衰亡了,鸣叫声没那么清脆震耳了,有气无力的低吟声 微薄凋零在空间,让人听了多有凄楚感。顽皮的我们抱了一堆柴禾放在较密实的树林中间点着火,以用脚踹树的方式摇震知了,我们误认为知了喜欢火光~飞蛾扑火。焉知,它们是接近生命尽头的精疲力竭,最后挣扎中的哀嚎于火堆里毁灭。或者,划着下弧线飞到远离火堆的地方寻觅栖息之地,然而,自然死亡和被禽类啄食是必然结局。</p> <p class="ql-block">  自从离开家乡五十余年了,就再也没有过那么绕有兴趣的逮罗锅儿的开心事了。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在城里路边绿化树下偶尔逮着个零星罗锅儿,后来路面的硬化灭绝了蝉的生存环境,蝉声也就随之“寒蝉噤若”了。回到家乡住在县城,同友人在夏天的晚上开着车,带着手电筒到树林密集的村子里去摸罗锅儿 ,也不计算成本,逮多逮少, 只是图个高兴,收获快乐。纵观这种玩趣、乐趣和情趣,还是一直在人们心中稳稳地扎根并延续着。</p> <p class="ql-block">  回首遥远的从前,在那米面粮油匮乏年代, 煎罗锅儿不失为一道令人垂诞欲滴的美味。往锅里滴上几滴油,倒上腌制的罗锅儿,拿铲子用力压扁增大受热面积,即熟的快又使肉质紧实,煎出来的罗锅儿焦黄,又咸又香又有嚼劲,唇齿留香,余味清淡而温雅,成为了三餐中最惬意的一道美食佳肴。罗锅儿在土壤里多年一直以树根、植物根液汲取营养,不吃杂七八糟的脏东西,又没脂肪及杂味,甚是上口。据说罗锅儿肉含有很高营养的蛋白质,蝉蜕更是一种能医多种疾病的中药材,那我们连肉带皮一起嚼食岂不是药食同源了吗?美哉!有几年清明节回老家,战友聚餐在饭店都要点上一盘炸罗锅儿,菜谱上叫“炸金蝉”。可是不管怎么着细品慢嚼,味道怎么也享受不到醇厚弥香的强刺激,咂叭不出以前的口舌沁香。总之,炸罗锅在当今菜系中不失为餐桌一道上乘佳品。后来的几年我们再点这一稀罕的炸罗锅 儿就短板断供了,遗憾消失了一道极致美味。随想,蝉也是自然界不可或缺的生命共同体,为了保持生态平衡,能否开发人工养殖这一生物工程,以满足和丰富现代文明餐饮文化之需?我想一定会有可能的!</p> <p class="ql-block">  蝉,用短暂的生命绽放了一个季节的灿烂,不屈于浅薄的命运,拥抱一段脆弱的枝干,把卑微隐藏在一片叶子背后,用坦诚的直白向大地喧泄真情。尤其,在地下蛰伏了一个前世,痛苦的蜕变,坚硬了躯壳,强健了翅膀,换来自由的携诗而鸣。</p> <p class="ql-block">  很想,抄袭一册唐诗宋词,再给蝉鸣一个美妙悦耳的理由。</p> <p class="ql-block">文字、编辑:天水之蓝</p><p class="ql-block">图片:致谢网络</p><p class="ql-block">歌曲:夏蝉(源自酷狗)</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