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想你了

群姐

  文／董群

一个星期前，同事宁宁养了多年的一只狗狗，死了。与它的伙伴——一只流浪狗，美食面前，未能抵得了诱惑。

它们蜷缩在一弯沟坝旁，天阴着，有风。周遭寂静，空气沉闷的快挤出水来了。这回，因贪玩，跑来了一个离家远，稀无人烟，陌生的地方。

　　彼时，毒发。剧毒来袭，攻击着它们的五脏六腑。它们不会呼救，只能靠彼此的肢体传递的情和暖，缓解身体的疼痛。它们的头紧挨着，呜呜咽咽，安慰着对方。舌头成了安抚的双手，亲昵的从头舔到尾，从尾再到头……气若游丝了，仍重复机动着。几多不舍，几多留念。

    微风吹来，它们清醒了片刻。耳畔旁，隐约传来轻轻的唤声。使出浑身力气，崩开耷着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一枝芦苇立于眼前，柔软的苇叶伸展开，似双手，轻抚着它们的脸颊。尘世的温情，一点一滴的蔓延开来。它们互勉互励，不离不弃。

    “阿姨，狗是有感情的，谁对它好，它就对谁好，单纯，执著。”宁宁的眼睛里蓄着深深的悲伤，坐我边上，喃喃道来。

  狗狗很依赖她。清晨，黄昏。公园里跑步，非得跟着。小道上人狗飞奔的身影，成了公园的一道风景线。门开门关，它依依作别；晚上回来，耳朵灵敏的它，老远就迎上来。狂喜，在那一刻，达到极点。或弹跳，或打着滚儿，尽情撒娇。嘴里发出欢快的叫声，盼归的心外溢，泼洒了一地。雀跃着，仿佛在说：“想撒我了，想撒我了。”嬉戏的日子，太幸福。生活中，因了它，多了许多的牵挂和惊喜。

    起初，遇见它，弱小似绿豆般，便给它起了个名符其实的名——“豆豆”。它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抬眼望人时，那里面飘着层层雾霭。象一个童稚的孩子，轻轻张开它的眉睫，如水的眼神，懵懂，无邪。善良的心，徒生怜悯，无路可走，收留它吧。随着日子里的共处，这种怜悯已上升为怜爱。日子里它渐渐长大，仿若强健的男子汉。

　　遇事不开心的时候，它会很善解人意。坐在一旁，耳朵一抖一抖的，边沉思，边默默的看着你，静待我的冰雪消融，春暖花开。或是伸出前爪挠下我，试探我此刻的心情。不然就用鼻子嗅嗅我，小心翼翼，生怕惹我不开心。恍惚中，有时，竟感觉它象个慈祥的老人，焦急的样子，似热锅上的蚂蚁般。绕着我，转个不休，时不时的用它的身体摩搓着我的双腿。嗓子里发出声音，象在问我：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了？逗逗它，偏不理它。其实，那会儿，早已风轻云淡了。宁宁沉浸在往日回忆里，美好着。坐身旁的我，替她担忧。

……

  日子还是从前的日子，却又不是从前的日子。门里门外，再也不见了它的身影。相依相伴了这么些年，若亲人一般。毫无征兆的突然离去，心里空落的快窒息了。宁宁叹了口气：“唉！没有回天之力，无法挽留。幸有善待和祝福，用以珍惜和怀念。”

心潮湿起来。泪，抑制不住，流了下来。这样的温情，深深的打动了倾听的我。生命与生命之间，原是以独特的语言方式，传递着爱和温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