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插柳柳成荫

叶桦

图文/叶桦

　　从去年就酝酿着恩施之旅。去恩施并不是去为了去腾龙洞猎奇、也不是为了大峡谷的神韵、更不是为了狮子口的壮观。去恩施是为了去一睹“酒红朱雀”的尊容，去填补打鸟的空白。

疫情由不得我们任性，毕竟打鸟是一种享受精神生活的过程，并非生活中的水和空气。只是那种打酒红朱雀的心情由来已久并愈来愈浓。鸟友陈先生一个电话“打酒红朱雀你去不去”？我不由思想，欣然应允。因为这不仅是我一个人的愿望，而是广大打鸟爱好者共同的、朝思暮想的、梦寐以求的追求。

我市六名鸟友结伴启程了，群主带队，这是我们第一次的大规模外出野拍。因为野拍，我们都清一色的迷彩服，装备从轻，以适应野拍轻装、掩蔽、便于机动的要求。

近五个小时车程，我们人歇车不歇，一路飞奔。中午时分，我们到达建始县的红岩寺镇，吃罢中午饭便向山里进发。鸟导梅先生把我们带到他经常观测到酒红朱雀出没的地方，让我们熟悉地形方位，向我们介绍酒红朱雀的习性特点，为即将开始的野拍作些心理准备。

我们从一点多钟起游走在这片两山之中的狭谷地带。这条狭谷并不太长，南北横卧，中间一条便道，两边是丛林，沿着山坡两边延伸。树不算高，然枝密如织，杂长丛生，灌木野缦，很难发现鸟的踪影。

温度最高达到摄氏31度，我们一个个汗流浃背。不过这点小困难丝毫没有影响我们寻鸟打鸟的急切心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们像搜索队员一样，在茂密的丛林中仔细地寻找，时而游走、时而停观、时而静听、时而蹲守。方法用尽，没有发现酒红朱雀的蛛丝马迹，我们甚至怀疑梅先生情报的可信度。

三个小时过去了，耐心考验着我们每一个人。我们商量留下两人寻找守候，其余同志去梅先生屋后山上的观鸟点上去拍林鸟。

　　梅先生单门独户地住在半山腰上。屋下像个小盆地，连接着狭谷，谷口是梅先生开垦的山地，看上去土还熟，梅先生在这片土地上耕作，农产品大部自己享用。屋后是梅先生的自留山，山上绿树葱葱，针叶阔叶相间，空气十分新鲜。我们在梅先生的引导下，沿着山坡上的小路朝观鸟棚走去。

不亏是政府定点的观鸟点，观鸟棚用泡沫板做成，非常精致。观鸟窗四四方方，上下两层，既可观鸟，也可打鸟。地面上还铺了皮革地板，卫生舒适，观打兼备。

刚卸下装备还没来得及安装，就看到空中盘旋的乌鸦，在山头上展翅滑翔，不时传来那“哇哇”歌声。不一会，亚成红鸡成双光顾、领嘴雀鵯活跃异常、远东山雀成双嬉戏、茅纹草鹛精艳亮像、红腹锦鸡先后出场……。最让人兴奋的是红嘴相思鸟，它们成群结队，在枝头舞蹈、在林间穿梭、在树桩上觅食、在鸟群中展翅、在旷野里追逐。

我生平第一次打到红嘴相思是在二年前。我和鸟友陈先生去江西武宁打鱼鸮和白鹇，当我们早起到鸟棚守候时，白鹇“公然旷工”，我们从始至终都没见到白鹇的踪影，倒是撤返时在山林中几次看到白鹇逃遁。在守候的过程中我们遇到了画鹛和红嘴相思。

　　当它不经意间出现在我的视野时，我眼睛先是一亮，因为毕竟我从没见过这小家伙。只是它在小沟的丛林边伸出的小树枝上短暂停留了几秒就飞向了山林，好在我眼疾手快，打下了一个镜头。

红嘴相思鸟是噪鹛科，体态娇小，体长13-16厘米。嘴赤红色，上体暗灰绿色、眼先、眼周淡黄色，耳羽浅灰色或橄榄灰色。两翅具黄色和红色翅斑，尾黑色呈叉状，颏、喉黄色，胸橙黄色。小家伙像一位妙龄少女，很是上眼。

有了它的出现，我便放弃那些打过的鸟，主打红嘴相思和茅纹草鹛，更偏重于打红嘴相思。红嘴相思胆大但机警，站在枝头，东瞅瞅、西瞧瞧，很是活跃。它不时地扭动脑袋，经常地调换站姿方向，那回眸一望特别逗人喜爱。难怪世人喜欢笼养观赏。在我眼里红嘴相思就是一种明星鸟，体型不大、动作敏捷、色泽鲜艳、叫声悦耳，十分上眼。

红嘴相思鸟不像鵯、金翅雀等小鸟喜欢高立枝头。它们喜欢在丛林的腰间跳来跳去，所以拍摄很不容易。

过去我更多的是从鸟网鸟友发布的作品和图片上欣赏它。现在身临其境，面对面的观赏，越发感觉这小家伙漂亮可爱。

　　我仔细观察红嘴相思鸟，它那红红的小嘴，特别耐看，红色在民间代表了喜庆和阳光，红黄是我国国旗的主色，是很容易让人接受的颜色，加上它翅膀上、腹部的黄色，给人鲜艳明快之感。这也是它冠名的明显特征。

一只小鸟背对着我，叉开两腿，看上去很稳健。背部暴露给我，除了红黄，那绿色、蓝色、橄榄灰色、浅灰色和黑色的层次搭配，像一个画家的调色板，看上去十分漂亮，特别吸引人的眼球。我使劲打了一梭子，心里的愉悦就不言而喻了。

一只鸟站在粗装的树杆上，昂首挺胸，头微侧，注视着侧后方。娇小之躯，彰显伟岸，那充满自信的眼神，凭添了几分姿色。仿佛告诉我“你抓紧时间拍吧，我给你摆好了最好的姿势”。

红嘴相思鸟主要以毛虫、甲虫、蚂蚁等昆虫为食，也吃植物果实、种子等植物性食物，偶尔也吃少量玉米等农作物。我观察它们觅食，十分谨慎，它们在枝头来回扭动，发现目标，径直扑去，迅速捕捉，又飞快离去。看上去身手快捷，动作利索，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从接触认识红嘴相思鸟，到这次扎扎实实地打到。从观察升华为观赏，使我对红嘴相思鸟有了更直观、更细微、更深层次的了解，让人百看不厌，记忆深刻。

　　增广曰：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本是为“酒红朱雀”而来，却意外地遇上了红嘴相思，这也许是鸟缘吧。虽然没能如愿地打好酒红朱雀，打到红嘴相思也是意外的惊喜。

红嘴相思像能揣摩人心理的心理大师，在酒红朱雀关上我们拍摄大门之际，温柔的红嘴相思给我们打开了另一扇窗。

感谢小家伙给我带来的惊喜；感谢在我们郁闷的时候，红嘴相思给我们带来的愉悦；感谢红嘴相思为我们的打鸟之旅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感谢大自然的恩赐，为这帮可爱的小鸟提供了耐以生存繁衍的生态环境，也感谢《天门观鸟群》群主的精心组织和前行鸟友的友情陪伴。

粗制滥造，仅以此献给身边和远方的朋友们，愿红嘴相思鸟的拍摄过程给你们带来快乐和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