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几十年过去了,老屋早已尘封在记忆里,人常说往事不堪回首。遮风避雨的老屋,曾朝夕相伴的老屋,我每当回忆起你,却没有怨恨,没有伤痕。</p><p class="ql-block"> 近日,对门的一间历尽苍桑的旧屋被拆除了,随之拔地而起的是一座新的民宅,看到旧屋的拆除,处处给我熟悉的亲切感,我恋恋的眼神总不经意的轻抚着这熟悉又难忘的一方土地,一时百感交集,多少年的往事涌上心头。</p> 老屋忆事 <p class="ql-block"> 我家六七十年代父母曾东拼西凑购得一处老屋,大多是土坯 建造的二间房子,房子外面是一间空地 ,用做菜园子,虽说有个阁楼,其实很矮,大人上楼是站不直身的,上下靠一架木梯子攀爬,现在想起是很危险的,可我们童年时就是这样爬上爬下的。老屋分为里外二间,里间是卧室,二张床一个大衣柜,外头一张床是我们兄弟仨幼年时挤着睡的,靠里面这张床是父母亲的,偶尔家里来个客人就只能睡地铺了。老屋的外间是厨房,一个土灶,旁边一口大水缸,一张桌子加几把凳子,家徒四壁也。</p><p class="ql-block"> 我的童年就是在老屋渡过的,那是六、七十年代,正是国家闹文化大革命运动的时候,虽然生长在县城(后改市),但生活条件依旧是极其艰苦的,父亲在船舶上工作,长年风里来浪里去,很少顾得上家,但全靠他的这点微薄工资才勉强供我们全家五口。母亲要夜以继日照看我们兄弟仨,我们不知不觉在艰难的岁月慢慢长大,上学了,母亲不得不出去找份工作了,否则真的很难维持一家人的生活,母亲很能持家,也很坚强,我也是从她身上看到了全天下所有母亲的坚韧与刚强。</p> <p class="ql-block"> 老屋带给我无忧无虑的童年,也给予我无穷的乐趣,有时还能得到一些意外的惊喜。</p><p class="ql-block"> 有一天,我在房里翻找啥东西,翻来翻去翻到一抽屉时,忽然,一张邮票映入我眼帘,不知谁放的,我拿起后爱不释手。这是一张山茶花邮票,我被他漂亮的画面深深的吸引,想不到一张小小的邮票竟这样的精美,从此起我爱上了集邮,且一发不可收拾,到处的搜集起来,家里的信件全被我开了“天窗”,还处处索求。恰逢那时学校也正兴起集邮热,每天课余就与同学互相交流与交换,日积月累也就越来越多了。那时的目标是集齐国内的所有邮票,但不花钱是做不到的,于是就拼命省下些父母给的在学校吃中歺的钱,每天中午就买几分钱的青菜汤下饭,省下的钱一到放学就跑到邮局集邮门市部买了邮票,一二年后,中国的J票、T票还有珍贵的文革邮票几乎都集齐了,在学校也已少有名气了。遗憾的是自己后来一些原因把三四本厚厚的邮集全给出手了,否则如珍藏到现在足够一辆豪车的价值了,也确是引人自豪的一种收藏了!</p><p class="ql-block"><br></p> 老屋忆事 <p class="ql-block"> 老屋的小阁楼是我学生时代阅读的天地,那时的一些杂志刊物《少年文艺》、《故事会》、《儿童文学》、《散文》、《诗刊》等都是我喜欢阅读的。但条件有限,只能放学经过邮局时偶尔买几期,一回到家就马上爬到阁楼上徜徉在书的海洋里。那时候,晚上经常停电,就点蜡烛看书,可长久下来点蜡也是奢侈了,家里不能维持长久,只好有时点上煤油灯,因为煤油烟大,每次看完书镜子一照,早已变成一个黑脸包公,拧一把鼻子,鼻孔里全是黑的,有时风一吹,头发眉毛也烧焦了,但却很享受,因为这是属于自己的时光。夜深人静,这属于我的朦胧清凉的世界,和托出一点暖暖晃动的桔红色,这是我的老屋窗口闪动着的灯光。我的快乐与梦幻,都在这光亮中交织、旋转、翻腾。数不清的夜晚,我象只陌路的小鸟,到处乱撞,在镶着金边的玫瑰色的遐想里,在如醉如痴的梦境中。</p><p class="ql-block"> 我读着也快乐着老屋的淡淡时光,有时学校的诗刊也能见到自己尝试写的小诗,那是高中一段时光居然心血来潮给某刊出版社写起小说,想起来真有点"班门弄斧"的感觉。我知道,我的梦很可能是昙花一现,或者根本不能实现,但觉得这"一现"与"不现"也是难得的可贵的。直到参加工作后,在单位领导的鼓励下,写了一篇文章送去报社,没敢奢望的过了几天,却意外地收到了邮电员送来的一张40元的汇款单(那时算是不小的数目了),落款是台州日报社。我开心极了!渺小的创作终于有了一个肯定。文章被发表的第二天,我激动的去了报社把当日报纸买下厚厚一叠,发传单一样见熟人就送,你瞧这就是一个按捺不住性情又有点可笑的我。</p><p class="ql-block"> 哦,我的被岁月慢慢悠悠一点一滴遗忘的老屋,该说的,不该说的,你让我想起这么多!</p>